第2章

氏哑女沈知言，赐婚东宫太子！”
“太子口舌招摇，沈氏女缄口不言，正好互补！”
“朕要让你日日对着一个哑巴，看你这张嘴，还能对谁说出狂言！”
“朕要挫其锋芒，敛其狂悖！”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同情、怜悯、幸灾乐祸，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能感受到父亲身体的僵硬，和他藏在袖中的颤抖。
皇后坐在圣上身侧，淡淡瞥我一眼，笑意意味深长。
“一个口舌招摇，一个缄口不言，倒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太子萧无烬，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我。
他只是满脸不屑地冷哼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对这桩婚事的轻蔑与厌恶。
世人皆笑我可悲。
哑女嫁与毒舌跋扈的太子，日后必是任人欺凌的受气包。
我缓缓叩首，接下这道决定我命运的圣旨。
无人知晓。
我甘愿装哑多年，并非天生顽疾。
只因我口中所藏的，是惊天秘语。
字字珠玑，可断国运，可定生死。
不到时机，绝不能出口。
而这东宫，这漩涡的中心，就是我等待已久的时机。
这桩人人眼中的悲剧，于我而言，是棋局的开始。
02
大婚之日，十里红妆。
我穿着繁复的凤冠霞帔，被塞进喜轿，一路颠簸着抬进了东宫。
耳边是喧闹的鼓乐，眼前是摇晃的红绸。
可这一切的热闹，都与我无关。
我像一个精致的木偶，被人牵引着，完成了所有繁琐的礼节。
拜天地，拜高堂。
与我并肩而立的太子萧无烬，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
他的身体绷得很紧，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不耐与敷衍。
从始至终，他没有牵过我的手，没有给过我一个眼神。
仿佛站在他身边的，不是他的太子妃，而是一团令他厌恶的空气。
喜宴之上，觥筹交错。
我被独自送入婚房，坐在铺满花生桂圆的喜床上。
红烛高照，帐暖如春。
可这房间里，却冷得像冰窖。
我静静地坐着，听着外面传来的喧闹声，一点点归于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浓烈的酒气混着寒气扑面而来。
萧无烬走了进来。
他扯掉了头上的玉冠，随意地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