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付出，他们总能看见。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在他们眼里，我的付出是理所当然，我的忍让是天经地义。
他们要的不是儿媳，是一个可以无限压榨的扶贫工具。
门外终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高伟压低声音的劝慰，公公婆婆愤怒的低吼，最后是摔门离去的声音。
没多久，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高伟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惯有的为难和讨好。
“静静，你别生气，我爸妈他们也是……”
“也是什么？”我打断他，“也是为了你好？”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高伟，我只问你，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我……我妈前两天跟我提过，我没答应……”
“没答应，还是没拒绝？”我冷笑一声，“你如果真的拒绝了，爸会在饭桌上直接通知我吗？”
他沉默了。
这就是高伟，我的丈夫。
一个永远不懂得拒绝他家人的“好儿子”。
他以为他的沉默是缓冲，是无奈，但在我看来，就是默许，是纵容。
“静静，那是我亲弟弟，他现在确实困难，一家五口没地方住，我们当哥嫂的，能不帮吗？你就当可怜可怜他们。”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再次躲开。
“可怜他们？谁来可怜我？谁来可怜悦悦？”
我指着这间卧室：“高杰一家五口来了住哪里？主卧？次卧是我们和悦悦的。难道让我们一家三口去睡客厅的沙发，把房间让给他们？”
“这房子，是我爸妈给我和悦悦的家，不是扶贫收容所！”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高伟的耳朵里。
他脸色发白，嘴唇嗫嚅着：“可……那是我爸妈……”
“所以呢？”我看着他，眼神冰冷，“在你心里，**妈，你弟弟，比你的妻子女儿更重要，对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我逼近一步，“高伟，我今天把话说明白了。这个家，有我没他们，有他们没我。你自己选。”
我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
原来，心死了，眼神真的会变。
高伟在我身后站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一直站到天亮。
终于，我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