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苏晚荧****。

梦见顾北川和自己在一起，梦见他穿着西装走向自己。

她甚至卑鄙地想过。

如果他身边没有别人就好了，如果全世界只有自己知道顾北川的完美就好了。

上天好像听到了她的祈祷。

那个教授的事发生后，顾北川的世界塌了。

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流言蜚语像刀子一样割在他身上。

苏晚荧站在他身边，替他挡下了所有的刀。

陪他去报警，陪他去医院，陪他一遍一遍回忆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顾北川哭的时候她递纸巾，顾北川沉默的时候她安静地陪着。

顾北川崩溃的时候，苏晚荧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

后来顾北川割腕**，是她破门而入，抱着浑身是血的顾北川冲进医院。

她在手术室外守了一整夜，眼睛熬得通红。

顾北川醒来看见她就哭了。

苏晚荧想，这一次，顾北川终于属于她了。

他们在一起了。

恋爱、同居、见家长。

顾北川的妈妈很喜欢他，拉着他的手说：

“晚荧啊，你们俩一定要好好地。”

她跪下来磕头，发誓这辈子一定对她好。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直到订婚前夕，她的邮箱里收到一个陌生邮件。

画面里，顾北川被那个肥胖的教授压在身下，拼命挣扎、哭喊。

她的血液凝固了。

不是心疼，是嫉妒。

她反复看了很多遍，每一遍都像有一把刀在剜她的心。

不是心疼他的遭遇，是恨他曾经属于过别人。

路沉野在他耳边说：

“苏总，您就不想知道，当年那件事到底是强迫还是自愿？”

“万一他是事后翻脸呢？”

“您想想，他跟您在一起，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您？”

“还是只是需要一个接盘的人？”

那些话像种子一样落进他心里的裂缝，生了根，发了芽，长出了毒藤。

她被嫉妒和怀疑冲昏了头脑。

她找人演了一出戏，让路沉野全程录像。

她想，如果顾北川宁死不从，就说明他当年也是被强迫的，她就彻底放心了。

可顾北川真的宁死不从了。

他宁愿咬舌自尽，也不肯服从。

他通过了她的考验。

她本该高兴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浑身**、满脸是泪的模样。

她心里的那根刺不但没有***，反而扎得更深了。

她甚至想他当年对那个教授，是不是也是这样？

他是不是也曾楚楚可怜的对着那个禽兽流泪？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她开始冷言冷语，开始用最恶毒的话刺伤他。

画面一转，梦境变了。

她看见自己和路沉野在顾北川面前苟合。

她看见自己把顾北川推倒在地。

她看见自己对顾北川不闻不问。

苏晚荧对自己大喊：

“不要！你这个**，别伤害北川！”

她看见顾北川决绝的将刀握在手中。

苏晚荧拼命冲过去，想把他拉回来。

可她的身体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步都动不了。

“北川！不要！”

苏晚荧猛地睁开眼。

白色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她躺在病床上，腹部缠着厚厚的纱布，伤口传来隐隐的疼痛。

苏晚荧愣了几秒，然后强撑着坐起来。

她抓住路过护士的手：

“顾北川在哪儿？”

护士被她吓了一跳：

“小姐，您腹部有伤，不能剧烈运动……”

“我问你他在哪儿！”

护士指了指隔壁：

“在ICU，还没脱离危险……”

苏晚荧拔掉手上的针头，赤着脚下床。

不顾腹部的伤口撕裂般的疼痛，踉踉跄跄地冲了出去。

ICU的门关着。

她趴在玻璃窗上，往里看。

我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

我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苏晚荧的额头抵在玻璃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北川，你一定要醒过来。”

“你恨我也好，不想见我也好，等你醒了，你想怎样都行。”

“但你一定要活着，求你！”

她滑坐在ICU门口的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护士和病人看着他，没有人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