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空白------------------------------------------。。，后背传来的寒意提醒他这不是梦。四周是高耸入云的黑色建筑群，风格诡异，像是某种上古遗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味，不是腐朽，也不是清香，而是一种……时间的味道。。。？，顾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拼命搜索记忆，却只找到一片虚无。没有名字的来源，没有过去的痕迹，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存在过"的证据。。，掌心有几道浅浅的纹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地面由灰黑色的石砖铺成，每块石砖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符文在幽蓝光芒的照耀下，若隐若现地跳动着。，矗立着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干粗得需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奇怪的是，这棵树的叶子不是绿色的，而是一种诡异的幽蓝，像是燃烧着的鬼火凝聚成了叶片。树冠遮天蔽日，将整个广场笼罩在一片幽暗之中。，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熟悉感。……见过这棵树。
但是在哪里？
他完全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突然刮过。
顾渊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站起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衣袍，赤着脚，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没有手机，没有钱包，没有任何现代物品的痕迹。
这里是什么地方？
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顾渊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整个广场。
除了那棵诡异的古树之外，广场的边缘还有十二座建筑。每座建筑的造型都不相同，风格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刻着一个汉字。
顾渊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子。丑。寅。卯。
辰。巳。午。未。
申。酉。戌。亥。
十二地支。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认出这些字，但就是莫名地知道它们代表什么意思。这是……十二座神殿。
就在他观察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动静。
顾渊猛地回头。
在距离他十几米远的地方，又一个人正在苏醒。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和顾渊一样的白色衣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满是茫然和恐惧。
"这……这是哪里？"
中年男人看到顾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喂！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顾渊没有回答，只是退后一步，保持着距离。
"你说话啊！"中年男人急躁起来，"你知不知道这是哪……"
他的话还没说完，第三个声音突然响起。
冰冷。
机械。
不带任何感情。
像是直接从脑海中响起，而不是通过耳朵听到。
"欢迎来到轮回殿。"
顾渊和中年男人同时僵住。
那个声音继续响起：
"您已被选中参与生肖轮回游戏。"
"您当前拥有1个轮回年的生存时间。"
"游戏失败——死亡。"
"请在24小时内前往第一座神殿，否则时间归零。"
声音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中年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死……死亡？什么死亡？"
他的声音在发抖。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明明在家里睡觉……"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开始四处张望，仿佛在寻找什么出路。
但四周只有那十二座神殿和那棵诡异的古树。
顾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生肖轮回游戏。
1个轮回年的生存时间。
游戏失败就死。
24小时内必须去神殿。
这些信息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但最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那个声音响起的时候，他有一种奇怪的错觉——
那个声音好像在看着他。
不是"他们"，是"他"。
就好像……这个声音只是对他一个人说的。
顾渊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那棵幽蓝色的古树。
古树的枝叶在无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感觉，就像……有人在笑。
"不要……不要！我不要死！"
中年男人的尖叫声打断了顾渊的思绪。
那个男人已经陷入了恐慌，在广场上疯狂奔跑，试图找到出口。
顾渊静静地看着他。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冷静。
明明失去了所有记忆，明明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诡异空间，明明刚刚被告知"游戏失败就死"。
但他就是冷静得可怕。
也许是失忆带来的副作用。
也许是他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
顾渊将目光从古树身上移开，继续观察四周。
除了那个还在发疯的中年男人，广场上还有其他人正在陆续苏醒。
一个穿着米色外套的年轻女孩，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发抖。
一个戴着眼镜的瘦弱青年，茫然地看着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一个穿着运动服的中年女人，正捂着脸哭泣。
还有几个，顾渊暂时看不清他们的样貌。
总共……应该有十几个人。
十几个人，同时失去记忆，同时出现在这里，同时被告知要参加什么"生肖轮回游戏"。
这绝不是偶然。
顾渊深吸一口气，向那棵古树的方向走去。
他想知道更多。
但就在他走出几步的时候，余光瞥到了什么。
一个身影，正在朝他摔倒的方向移动。
是一个女孩。
穿着米色外套的年轻女孩。
她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朝前扑倒。
眼看就要摔个狗啃泥。
顾渊的脚步骤然停住。
他的手，本能地伸了出去。
但在触碰到那个女孩之前，他的手又收了回来。
他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
在这个失去所有记忆的空间里，在这个被告知"游戏失败就死"的游戏中，信任是奢侈品。
他可以帮她。
但然后呢？
她会相信他吗？
她会不会反过来利用他？
在这个地方，谁都不能相信。
包括他自己。
顾渊收回目光，继续向古树走去。
身后传来"砰"的一声。
那个女孩摔倒在地，发出痛苦的闷哼。
顾渊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回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伸手的冲动。
也许只是本能。
也许……是残留的某种习惯。
但在这里，他不能有任何习惯。
他必须保持警惕。
他必须活下去。
然后……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
顾渊走到古树下，抬头仰望。
幽蓝色的光芒从树叶的缝隙间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那些影子像是活的一样，在地面上缓缓游动，仿佛有什么东**在其中。
顾渊伸出手，触碰了一下古树的树干。
冰凉。
像是触碰到了死亡本身。
就在他的手指接触到树皮的瞬间——
他的脑海中，又响起了一个声音。
但这次不是那个冰冷的机械音。
而是一个慵懒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哦？"
"这么快就来了吗？"
"欢迎回来……"
声音戛然而止。
顾渊猛地收回手。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欢迎回来"？
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那个摔倒的女孩。
女孩已经爬起来了，正**摔疼的膝盖，茫然地四处张望。
而她摔倒的位置，正好在顾渊之前站着的地方附近。
巧合？
还是……
顾渊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刚才听到的那个声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是幻觉吗？
还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是那个发疯的中年男人。
顾渊转头看去。
只见那个男人不知何时跑到了广场边缘，试图翻越某种无形的屏障。
但就在他触碰到屏障的瞬间——
屏障表面突然泛起一层血红色的光芒。
然后，那个男人的身体像是被某种力量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顾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个轮回殿，远比他想象的要危险。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顾渊站在古树下，静静地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有人在哭喊。
有人在发呆。
有人像无头**一样四处乱窜。
只有极少数人和他一样，保持着沉默和警惕。
顾渊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了一个身影上。
那个摔倒过的女孩。
她正靠在神殿的墙壁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地面。
她的脸上没有泪水，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出的……麻木。
死寂一般的麻木。
就像是一个……已经对活着不抱希望的人。
顾渊静静地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他从这个女孩身上看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那是……绝望。
深入骨髓的绝望。
顾渊移开目光，重新看向那十二座神殿。
二十四小时。
他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进入其中一座神殿，参加第一场游戏。
否则，他的生命就会结束。
顾渊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棵幽蓝色的古树。
这一次，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古树的树干上，隐约浮现出一张脸。
那张脸在对他微笑。
然后，那张脸消失了。
顾渊收回目光，转身向广场中央走去。
他没有目的地。
他只是在寻找一个答案。
关于这个地方。
关于自己。
关于那句莫名其妙的"欢迎回来"。
夜色渐深。
幽蓝色的光芒笼罩着整个广场。
在顾渊不知道的角落里，那张脸再次浮现。
"十二年了。"
"你终于回来了。"
"这一次……"
"你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吗？"
树影婆娑。
沙沙作响。
像是某种古老的低语。
又像是某种**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