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考上编制那天，我妈在电话里哭了。
不是高兴，是心疼——为了这个编制，我们家掉进过一个三万六千块的坑。
两年前三婶说有路子，收了我妈全部积蓄去"打点关系"。
钱花了，关系没影，三婶把我妈微信**三个月。
后来我妈重新加上她，三婶只回了一句："关系没走通怪我吗？你闺女自己不争气。"
我咽下这口气，死磕了八个月，靠自己上了岸。
我以为这事翻篇了。
直到第三天，三婶在亲戚群里@我。
"小禾啊，你弟明年也考编，把你的资料笔记寄来呗，一家人互相帮忙嘛。"
群里大姑二叔堂嫂轮番上阵："就是，小禾你考上了也不能忘本，当年你三婶可是跑上跑下帮你。"
我笑了。
在群里回了六个字："可以。三万六换。"
三婶直接炸了，六十秒语音连发三条，从白眼狼骂到不孝女。
最后一条里她说了句话，让我彻底不打算忍了。
"你考上的那个岗位，就是我帮你打点好的！你吃水忘了挖井人！"
我放下手机，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我八个月来每一天的学习计划、模拟卷和错题本。
我一页一页拍照，发进群里，配了一句话：
"三婶，这是我考上编制的全部关系，您看看，哪页是您打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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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在记恨三婶吗？"
三婶的文字消息在我发完照片四分钟后弹出来。语气软了整整两个八度，从连发三条六十秒语音的泼妇模式切换成了委屈妯娌频道。
"当年的事，我也是花了心思的。关系没走通是运气不好，你不能因为这个就……"
她没打完。
群里安静得像一口枯井。三十六个人，没有一条回复。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去倒了杯水。不是不想继续，是我知道这件事不会在群里结束。三婶这个人我太了解了——她从来不在打不赢的地方恋战。
群聊她输了，接下来一定会换战场。
果然。
十五分钟后，大姑给我妈打了电话。
我妈当时正在切土豆丝，免提放在灶台上，我在客厅听得一清二楚。
"嫂子，你管管你闺女。"大姑的声音里劝和与居高临下各占一半，"三弟妹刚给我打电话哭了一个多小时，说小禾在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