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朝我走过来。
"你外公？你外公死了十年了。这十年是谁在管这个家？是谁陪**跑银行、见租户、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停在我面前。
"我赵建业在姜家当了二十六年的孙子。二十二岁进门，四十八岁连自己的姓都丢了。你觉得这二十六年，不值两千三百万？"
烟味太呛了。我后退了一步。
"你要是觉得委屈，可以走。离婚协议我明天就拟。"
"离婚？"赵建业笑得更大声了，"你以为离了婚我就亏了？"
他从夹克内袋掏出一份文件，甩在茶几上。
律师函。抬头印着全市最贵的那家律所的名字。
最后一页的结论我反复看了两遍：该入赘协议多处条款存在法律效力瑕疵，建议我方当事人依法提**讼，请求确认协议无效并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我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果然看见了落款处的律所公章。
和赵建业的签名。
"你早就在准备了。"
"准备了三年。"赵建业捻灭了烟头"你以为我傻吗？在姜家当了二十六年哈巴狗，跪着吃了二十六年饭，我不找条活路？"
我妈浑身在发抖。
"我真是瞎了眼......当年我爸说你这人眼底有贼光，我还不信......"
"**？"赵建业嗤笑，"**要是真有眼光，怎么会把家业交给你这种签字都不看内容的人打理？"
赵念恩扒着赵建业的腿，仰着小脸冲我做了个鬼脸。
"姐姐，你放心，我爸说了以后不会赶你走的，只要你听话。"
这个不到六岁的孩子说出这种话的时候，熟练得不像第一次。
我深吸一口气，蹲下身跟他平视。
"小朋友，**妈叫什么名字呀？"
赵念恩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赵建业。
赵建业一把把他拉到身后。
"别跟我儿子套话。你想知道的，该知道的时候自然知道。"
他拎起茶几上的律师函，朝我晃了晃。
"予安，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给你一周时间考虑，愿意坐下来谈，大家体面。要是非要走法律程序，那就法庭上见。"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时候，赵念恩的声音从走廊传过来。
"爸爸，那个姐姐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呀？"
"因为她害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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