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年，我在小区垃圾桶边上捡到了她。
三岁，脏兮兮的，蜷在纸箱里，怀里抱着半个烂苹果。
我穷，单身，租房住，连自己都快养不活。
但我还是把她抱回家了。
一养，就是十五年。
她叫我妈，我从没觉得这两个字有多重。
直到那对西装革履的夫妻敲开我的门，把一张卡拍在桌上。
"八百万，把孩子还给我们。"
我还没开口，身后的她走上前，说了一句话。
我的眼泪，当场就绷不住了。
01
我和安安的日子，很穷，也很快乐。
三十平米的出租屋，一张床，一张桌子。
桌子既是饭桌，也是安安的书桌。
晚上，一碗青菜面，我和她头碰头，吸溜得呼呼响。
她把碗里唯一的荷包蛋夹给我。
“妈，你吃，你上班累。”
我再夹回去。
“你吃，你长身体。”
一个小小的荷包蛋，推来推去，最后一人一半。
汤都喝干净，安安就趴在桌上写作业。
我坐在床边，一边给她扇风，一边拿出白天在餐馆后厨没舍得扔的菜叶子，仔细地摘洗。
这就是我们的生活。
清贫，但安宁。
直到那天下午，门被敲响。
我围着油腻的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对男女。
男人穿着挺括的西装，手腕上的金表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晃眼。
女人化着精致的妆，一身香奈儿套装，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沾了污渍的东西。
我不认识他们。
“你们找谁？”我问。
女人的目光越过我，看向屋里。
安安正坐在小板凳上，安静地看书。
女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激动、愧疚和贪婪的复杂光芒。
“我们找李安安。”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心里一咯噔。
我把安安往身后拉了拉。
“你们是什么人？”
女人上前一步，妆容都掩盖不住她脸上的激动。
“我是**妈！亲生妈妈！”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十五年了。
整整十五年，我以为这件事，永远不会发生。
男人显然是主导者，他推开妻子，递给我一张名片。
宋启明，宏远集团董事长。
我听说过这个集团，本地最大的房地产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