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妈喊了一声。
“少放点盐，你嫂子说过，她吃清淡。”
我手里的刀停了一下。
嫂子不在。
但她的口味，比我在。
排骨炖好，我端上桌。
爸吃了两块，说好吃。
妈夹了一块，说还行。
然后妈说了一句话。
“下次你嫂子来，炖个鸡。她喜欢吃鸡。”
我看着她。
“妈，我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回来的。”
“我知道。”
“排骨五十八块钱一斤。”
“嗯。”
“你不问问我最近怎么样？”
妈看了我一眼。
“你有什么好问的？你过得好着呢。你哥不一样，他压力大。”
我放下筷子。
没吃了。
2.
第一笔赡养费是十二年前转的。
2014年3月。
那时候我刚结婚第二年，在市里一家设计公司上班。
月薪六千八。
妈打电话来，说爸腰不好，要做手术。
“你哥刚买房，手头紧。你先垫着。”
我转了两万。
手术做完，妈又打电话。
“**要吃药，每个月好几百。你哥……”
“我知道了。”
从那个月起，我每月给爸妈卡上转三千八。
三千八。
不是随便定的。
妈说的数。
“**药费、买菜、水电、人情，算下来差不多这个数。”
三千八，一个月不落。
我存了闹钟。
每月5号，工资到账第二天，自动转。
后来涨过一次。
那年爸又住院，妈说费用涨了。
我调到四千二。
再后来，降回三千八。
妈说够了。
十二年。
一百四十四个月。
我算过。
转账记录拉出来，密密麻麻的。
四十六万三千二百块。
这是明面上的。
还有不在转账里的。
过年红包。每年三千。
爸生日。每年一千到两千。
妈生日。每年一千到两千。
逢年过节带的东西。排骨、牛奶、油、米。
爸住院。三次。除了第一次的两万，后面两次分别是一万五和一万二。
全是我出的。
我哥呢？
我不知道他出了多少。
我只知道妈从来没跟我提过“你哥这个月转了多少”。
一次都没有。
我问过。
有一次过年回家，我小声问妈。
“哥平时也给您钱吗？”
妈说：“你哥有房贷，压力大。”
我说：“我也有房贷。”
妈说：“你不一样。你老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