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拍得很清楚。
公告的编号、日期、公章，全在。
我转身往里走。
办事大厅窗口坐着一个中年女人，铭牌：张春兰。
我爸以前认识她。
张姐是我爸单位退了的同事的老伴，我小时候见过。
我把***递过去。
“张姐，我是林建国的闺女林晚秋。”
她抬头看我，表情变了一下。
“晚秋啊。”
她压低声音。
“**……前阵子来办手续了。”
“办的什么手续？”
“你的……放弃**。”
“我什么时候写的放弃**？”
张姐没说话。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文件夹，打开，抽出一张纸。
推给我。
《林晚秋自愿放弃建国路32号安置房名额**》。
抬头日期，三个月前。
正文，说家庭和睦、为照顾弟弟婚事、自愿放弃本人应享有的一套安置房名额。
最下面，签字栏。
“林晚秋”。
三个字。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
不是我写的。
但写得很像。
一笔一画，像我妈一笔一画模仿出来的。
“张姐，这上面的签字不是我写的。”
“我知道。”
她叹了口气。
“来办的时候**和你弟一起来的。我问‘本人咋没来’，你弟说‘我姐在郑州忙，委托我们了’。委托书也有，字也是这一笔。”
我闭了闭眼睛。
心跳得很重。
但我没哭。
我看着张姐。
“张姐，这份**，我能拍下来吗？”
“不合规。”
她顿了一下。
“但你要拍快拍，我一会儿要交档。”
我把手机举起来，拍了正反两面。
拍得清清楚楚。
“张姐，这份**还有副本吗？”
“区住建局那边有一份。”
“区住建局谁分管？”
张姐看了我一眼。
“晚秋，我多嘴一句。”
“这事儿你别在区里闹。***远房表弟，是区住建局的老杨。”
我笑了。
“谢谢张姐。”
“我不在区里闹。”
我走出大厅，站在太阳底下，眯着眼睛给自己点了根烟——五年没抽过。
吸了一口，呛得掉眼泪。
但我没哭。
我给郑州的老同学发了条微信：“省厅住房保障处的电话，你那儿有吗？”
三秒后，她发来一个号码。
“这种事你要闹大？”
我回她：“不闹大，我在这个户口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