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灾祸初现，全家慌神------------------------------------------，天还没亮透。，只有花园里的鸟偶尔叫两声。。，一夜没睡。但她脸上看不出任何疲惫，反而比昨天更精神了几分。。，看了看从门缝里透进来的光，轻声说了一句：“开始了。”——。，是苏父苏国豪的怒吼：“什么？！爆炸？！车间怎么会爆炸？！”。，嘴角微微弯了弯。，应验了。，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乱得像鸡窝，手里攥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损失多少？人员伤亡呢？消防到了没有？！”：“董事长，三号车间全没了，十二个工人受伤，两个重伤，救护车还没到……”
苏国豪的腿一软，扶住了楼梯扶手。
三号车间，那是他去年刚投了两个亿升级的新生产线。整个苏氏集团的心脏，所有核心业务都指着它。
现在，炸了。
“我马上到！”他挂了电话，几乎是滚着跑回卧室换衣服。
苏母被吵醒了，披着睡袍走出来，一脸茫然：“老苏，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公司爆炸了！”苏国豪的声音都在抖，“你别管了，在家待着——”
话没说完，苏母脚下一滑。
楼梯口的地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毛绒玩偶。是一只巴掌大的兔子，正正好好摆在第**台阶的边缘。
苏母一脚踩上去，玩偶一滚，她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啊——！”
一声尖叫，苏母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的台阶，不高，但她是脚踩空摔下去的，身体重重地撞在楼梯转角的大理石地面上。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苏母躺在地上，脸白得像纸，抱着左腿，疼得浑身发抖，眼泪哗哗地流：“我的腿……我的腿……”
苏国豪刚从卧室冲出来，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婉清！”他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想扶她，又不敢动，怕加重伤势。
佣人们听到动静，纷纷跑过来，尖叫声、脚步声、喊救命的声音混成一团。
苏梦瑶也出来了。
她穿着粉色的丝绸睡裙，头发散着，**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看到苏母摔在地上，她的表情瞬间切换成惊慌：“妈！妈你怎么了？！”
她跑过去，蹲在苏母身边，眼眶立刻就红了，声音又尖又细：“快打120！快叫救护车！”
佣人手忙脚乱地打电话。
苏梦瑶握着苏母的手，眼泪一颗颗往下掉：“妈，你别怕，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没人注意到，她蹲下来的时候，目光扫了一眼那个滚到角落里的毛绒玩偶。
那玩偶，是她昨晚亲手放在那儿的。
她收回目光，哭得更伤心了。
苏母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第二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苏景琛的。
苏国豪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和玻璃碎裂的声音。
“爸——”苏景琛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出车祸了……高速上……被货车追尾……车废了……”
苏国豪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景琛！景琛你人怎么样？！”
“还活着……腿被卡住了……消防在锯车……”
电话那头传来消防员的声音：“别动！坚持住！马上就好！”
苏国豪的手开始发抖。
他今年五十六岁，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但从来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公司爆炸，妻子摔断腿，大儿子出车祸。
三件事，在同一个早晨，前后不到一个小时。
他猛地想起了昨天苏清鸢说的那句话。
“你们家气场紊乱，三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不可能。那只是巧合。乡下来的丫头片子，怎么可能真会算命？
但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救护车送走了苏母，苏国豪叫了司机赶往公司。别墅里乱成一锅粥，佣人们交头接耳，脸上全是惶恐。
苏梦瑶站在楼梯口，手里攥着手机，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眼底那抹得意已经藏不住了。
她转身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反锁了门。
然后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苏小姐，事情办得怎么样？”
苏梦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成了。公司炸了，那老东西吓傻了。我妈摔断了腿，大哥出了车祸。全都按计划来的。”
“好。”对方笑了，“接下来，就该‘大师’出场了。”
苏梦瑶咬了咬嘴唇：“什么时候来？”
“明天。你跟**妈说，家里被邪祟缠身，需要请高人做法化解。记住，报价五百万。”
“五百万？！”苏梦瑶皱眉，“会不会太多了？他们刚赔了一大笔钱——”
“你懂什么？”对方打断她，“越是贵，他们越信。而且你们苏家不缺这个钱。你照做就是了。”
苏梦瑶沉默了两秒，咬牙：“行。”
挂了电话，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表情——担忧、害怕、无助。
练了三遍，完美。
然后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脸上不施粉黛，看起来格外憔悴，下楼去了医院。
医院里，苏母已经做完了手术，左小腿打了钢钉，躺在床上，脸色蜡黄。
苏梦瑶一进门就扑到床边，哭得梨花带雨：“妈，你疼不疼？都怪我，我昨晚要是把玩偶收起来就好了……”
苏母虚弱地拍了拍她的手：“不怪你……谁也没想到……”
苏梦瑶哭得更凶了：“我刚才给爸打电话了，爸说公司的事很严重，大哥还在手术室……妈，我们家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苏母愣了一下。
苏梦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恐惧：“妈，你记不记得昨天苏清鸢说的那些话？什么**布局、什么血光之灾……今天我们家就出了这么多事……”
苏母的脸色变了。
她当然记得。
昨天她还觉得那丫头在胡说八道，但今天这一连串的灾祸，怎么解释？
“巧合……都是巧合……”苏母的声音在发抖，她自己都不信。
苏梦瑶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的样子：“妈，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我前两天在网上看到一个大师，很灵的，好多人找他做法化解灾祸。我当时没在意，但现在……妈，我们要不要请大师来看看？”
苏母犹豫了。
她是个体面人，平时最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但今天的事太邪门了。
“**不会同意的……”
“爸现在哪有心思管这些？”苏梦瑶握住苏母的手，眼神恳切，“妈，我们先请大师来看看，如果没事最好，万一真的有什么……我们也能提前化解。这不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吗？”
苏母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那你联系一下，别让**知道。”
苏梦瑶低下头，嘴角飞快地勾了一下。
“好的，妈。”
同一时间，苏家别墅，三楼杂物间。
苏清鸢依然坐在黑暗中。
门外的喧闹声、哭喊声、救护车的鸣笛声，她全都听见了。
但她纹丝不动。
她的手指轻轻捻着腕上的黑珠子，嘴里低声念着什么。
不是念经，是在推算。
三枚铜钱在她面前的地面上摆成了一个三角形。她伸手拨动了一下，铜钱转了转，定格。
她看了一眼卦象。
“公司爆炸，应了。母摔伤，应了。兄车祸，应了。弟破财——”她顿了顿，“快了。”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苏景珩的咆哮。
“什么？！一百万的窟窿？！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还？！”
苏景珩站在客厅里，手机开了免提，里面是催债公司的人，声音冰冷：“苏少爷，今晚之前不还钱，我们就上门了。到时候别说我们不给您留面子。”
“你们敢！”苏景珩气得脸都绿了。
“您试试。”
电话挂断了。
苏景珩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整个人瘫坐下去，双手捂着脸。
昨天夜里，他跟几个狐朋狗友去赌石，喝了不少酒，脑子一热，花光了所有零花钱，还借了一百万的***。
结果开出来的全是废料，一分钱不值。
他以为能翻本，结果赔得**都不剩。
现在催债的上门了，爸妈一个在医院一个在公司，大哥还在手术室，他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苏景珩抬头，目光落在楼梯口。
他突然想起了苏清鸢。
昨天她说“三天之内必有血光之灾”，全家都在笑他也在笑。
今天，公司炸了，妈摔了，大哥撞了，他破产了。
这不是血光之灾是什么？
“不可能……”苏景珩喃喃自语，“她一个乡下来的，怎么可能——”
但他不敢说下去了。
他站起身，鬼使神差地朝三楼走去。
杂物间的门锁着。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最后抬手敲了敲门。
“喂……你在不在？”
里面没有声音。
他又敲了一下：“苏清鸢？你……你昨天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依然没有声音。
苏景珩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里面有没有动静。
突然，门缝里传出一句话，声音不大，却让他后背一凉：
“还没完。明天，你们全家都得跪着来找我。”
苏景珩猛地退后两步，脸色煞白。
他想再问什么，但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转身跑下了楼。
杂物间里，苏清鸢睁开眼睛。
她的瞳孔深处，有一道金光在流转。
“苏梦瑶，”她轻声说，“你请的那个‘大师’，最好有点本事。”
“别让我失望。”
窗外，乌云压顶。
江城的雨，快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