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惊魂，恍如幻觉------------------------------------------，突然钻进来一股燥热的风。，是带着盛夏潮气、混着老旧出租屋霉味和廉价洗衣粉味道的风，慢悠悠拂在脸上。，头顶传来"吱呀吱呀"的转动声，是老式吊扇磨损转轴的声响，钝重又熟悉。"咳……"、胸口撕心裂肺的剧痛，竟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胸腔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打湿了额前的碎发。，也不是死亡降临的黑暗，而是斑驳泛黄的墙面，墙面上还贴着几张早已卷边的篮球海报，是他大学时痴迷的球星，老旧得不成样子。，眼神涣散，半天回不过神。。……他毕业后租住的老破小出租屋？，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胳膊抵在床沿，能摸到粗糙掉漆的铁艺栏杆。浑身没有半点濒死的疲惫与痛感，取而代之的是年轻身体独有的、充满活力的轻盈感，连腰背都挺得笔直，没有常年加班落下的酸痛。，怔怔地盯着看。、紧致、骨节分明的手，皮肤光滑，没有常年握笔、敲键盘磨出的厚茧，没有中年操劳留下的细纹，更没有前世猝死前，因心梗发作而泛出的青紫色。！，猛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脸、自己的脖颈，指尖触到的是紧致的肌肤，没有松垮的纹路，没有疲惫的沧桑，全然是二十多岁的状态。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不是死亡前的衰竭无力，是年轻有力的、鲜活的搏动。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带着止不住的颤抖，慌乱地掀开薄被，踉跄着下床，扑到床边那张折叠桌前。
桌上堆着没收拾的大学专业课本、几份打印好的简历，最上面，放着一份烫着金字的文件——外企500强的录用offer，墨迹还透着几分新鲜。
日期，清清楚楚印着2008年。
他浑身一僵，疯了一般伸手摸向枕头边，指尖触到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件，抓起来一看，是一款老旧的诺基亚直板按键手机，机身磨掉了一块漆，是他当年用了三年的旧手机。
手指哆嗦着按亮屏幕。
背光亮起，一行清晰的时间跳了出来：
2008年7月12日，下午14:37。
一下，两下，三下……
林远舟反复按亮、熄灭屏幕，眼睛死死盯着那串日期，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2008年。
距离他背负房贷、结婚生子，还有四年；
距离他被职场压榨、身心俱疲，还有十几年；
距离他四十二岁猝死在工位，还有整整十六年！
他不是已经心梗猝死了吗？
不是带着无尽的悔恨，死在了冰冷的写字楼工位上吗？
剧烈的眩晕感袭来，林远舟扶着桌子，才勉强稳住身形，指尖死死攥着那部老旧手机，指节泛白。
是幻觉。
一定是临死前的幻觉。
是他这辈子太不甘心、太遗憾，所以在弥留之际，大脑臆想出来的一场梦，梦回他还没被世俗裹挟、人生还没走上既定悲剧轨道的时候。
他站在狭小闷热的出租屋里，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感受着自己年轻鲜活的身体，震惊、错愕、茫然、不敢置信……种种情绪翻涌在胸腔里，堵得他说不出一句话，整个人陷入深深的恍惚之中。
仿佛只要一闭眼，再睁开，就会回到那个让他窒息的工位，重新迎来死亡。
"是幻觉……一定是……"
他反复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忍不住抬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尖锐的痛感瞬间传来，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不是梦。
不是幻觉。
他是真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