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月光------------------------------------------。林民年少时的初恋。，我不是从林民嘴里听说的，是从那些聊天记录里，一字一句拼凑出来的。，看不上什么都没有的林民，转头嫁了个生意人。婚礼办得风风光光，据说是我们那个小城里数一数二的排场。可婚后日子过得鸡飞狗跳，丈夫生意赔本，家境一年不如一年，她受尽了人情冷暖。我听以前的同学说，她丈夫做生意亏了上百万，债主追上门来，她躲在屋里不敢出声。那些曾经羡慕她嫁得好的女人们，现在提起她，语气里都是幸灾乐祸。，如今事业有成，有房有车，风光体面。他在单位是领导，出门有人拎包，吃饭有人敬酒，走到哪里都被人高看一眼。我们名下好几套房产，光是收租就够普通人家过活了。。这是我从那些聊天记录里读出来的——不是直白地写“我不甘心”，而是藏在每一句“当初如果跟你在一起就好了”里，藏在每一声“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错过你”里，藏在每一次恰到好处的示弱和撩拨里。，她重新搭上了林民。同学聚会那天晚上，林民回来得很晚，身上有淡淡的酒气，嘴角带着一种我很久没见过的笑意。我问他聚会怎么样，他说“还行”，然后就去洗澡了。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我看了一眼，是一条微信：“到家了跟我说一声，路上小心。”头像是一朵花，名字是两个字——安琪。。那时候的我，还没学会怀疑。，追忆年少的遗憾，撩拨得不动声色。她说她老公不关心她，说家里冷冰冰的没有温度，说她常常半夜一个人哭。她说她怀念从前，怀念那些回不去的时光。她说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和林民在一起的那几年。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不会太直白，却足以让一个男人心软。。，一千多个日夜。她只要来我们这座城市，林民就会找各种借口翘班——说什么开会、应酬、调研——实则开车去车站接她，去僻静的酒店**。次数多到数不清。我在那些聊天记录里看到了具体的日期、时间、酒店名字。有些日子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孩子生病，我一个人在医院守了一整夜；因为那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一个人做了一桌子菜，等到深夜；因为那天是我生日，我一个人吃了碗面，连蛋糕都没买。，节日从无表示；可对安琪，**节、七夕、生日，大额红包准时到，礼物鲜花一样不落，情话说得温柔又体面。我翻到去年七夕的聊天记录——他给安琪转了五千二，说“宝贝七夕快乐”。同一天，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晚上不回来吃饭，单位有事。”只有这八个字。，还蒙在鼓里，日复一日地擀面、熬粥、带孩子、等一个不回家的人。，我围着围裙在厨房擀面。面粉撒在案板上，我一遍遍地揉、擀、切，面条从厚到薄，从宽到窄。十年了，这双手做过多少碗面，我自己都数不清。知夏在书桌前写作业，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知念坐在地毯上搭积木，偶尔发出“咯咯”的笑声，安安静静的，乖巧得让人心疼。，林民回来了。，一坐下就攥着手机，屏幕扣着，指尖飞快地打字，嘴角带着我从来没见过的笑意。那种笑意不是客套的、敷衍的，而是发自内心的、柔软的、带着某种甜蜜的。我嫁给他的时候，他都没对我那样笑过。
我端着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出来，轻声说：“今天回来得早，我给你擀了面条。”
他头都没抬，敷衍地说了句：“放那儿吧，等会儿吃。”
面条在碗里一点点坨了。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低着头的侧脸，看着他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跳动，看着那个不属于我的笑容。
我忍不住说了一句：“我也要上班，孩子生病你总说没空，怎么天天有时间抱着手机？”
他眉头一皱，满脸不耐烦：“你那工作才挣几个钱？我底下七八十号人等着，我能不忙吗？你管好家里和孩子就行了。”
我抿住唇，没再说话。我想说我的工作虽然挣得不多，但也是我辛辛苦苦考来的编制；我想说我上班的同时还要带孩子做家务，一天到晚连轴转，从没喊过一句累；我想说那句“你管好家里和孩子”听起来不像信任，更像是施舍。
可我什么都没说。十年了，我已经习惯了。
这三年，他晚归、夜不归宿、手机静音、洗澡都要带进浴室。我不是没起过疑心，可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我一次次按下心里的不安，自己骗自己。我对自己说，夫妻之间要有信任，不能疑神疑鬼；我对自己说，他工作压力大，需要空间；我对自己说，他不会的，他不是那种人。
我骗了自己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