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深夜敲门------------------------------------------，陆平安顶着俩黑眼圈起来。，看见他，笑着问：“昨晚没睡好？”：“还、还行。”，那眼神像是看穿了啥。陆平安赶紧低头，假装整理药箱。“对了，”李桂枝说，“上午我要去镇上进货，你自己在村里转转。有人找你看病，你就去。好。”，陆平安一个人在院子里待着。太阳晒得人犯困，他正想去补个觉，院门口传来一个声音。“我想找一下兽医？”，看见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那里。，穿着素净的白衬衫，头发披着，眼睛有点肿，像是刚哭过。瓜子脸，细眉毛，眼睛水汪汪的，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有点苍白。白衬衫扎在牛仔裤里，腰细得一把能握住。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扣，露出一小截锁骨，瘦的很小很细的。“我、我是。”他站起来。“我家鸡死了。”她说，声音很小，“昨天晚上被东西**的。你能去看看不？行、行，我去看看。”，跟着她往外走。，一个不大的院子，墙角的鸡窝里躺着三只死鸡，血迹都干了。另外几只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陆平安蹲下看了看，又检查了鸡窝周围。发现一个**口，长叹一口气。
“是黄鼠狼。”他指着鸡窝旁边的洞，“从这个洞钻进来的。晚上没关好？”
她摇头：“我……我忘了。”
她低头时，一缕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那脖颈细细的，能看见青色的血管。陆平安的目光在那截脖颈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赶紧移开。
“我帮你把洞堵上吧，省的再来。”他说。
她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点了点头。
陆平安找了几块砖头，又和了点泥，开始堵洞。她就站在旁边看着，一直看着他。
陆平安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手上动作越来越快。但堵完了，他又用手拍了拍，确认结实了。
“谢谢你。”她说。
“不客气。”
她忽然拉住他的袖子。陆平安僵住了——她的手很凉，手指细细的，抓着他的袖子，像怕他跑掉似的。
“那个……多少钱？”她问。
“不用，不收钱。”
她愣了一下，慢慢松开手。低着头，半天才说：“你是好人。”
陆平安脸红了。
他最怕被人夸，尤其是被女人夸。
“那个……我先走了。”他拎起药箱就往外走。
走出院子，他才长出一口气。
天黑了。
陆平安躺在那张小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李桂枝湿漉漉的头发，一会儿是那个女人红着眼眶的样子。还有她拉他袖子时，那细细凉凉的手指。
他正想着，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很轻，但很清晰。
陆平安腾地坐起来，心跳加速。
“陆兽医，是我。”门外传来声音，很小。
他听出来了，是白天那个女人。
他犹豫了一下。大半夜的，一个寡妇来敲门，这要是被人看见……他正想着，门外又传来一声，带着哭腔：“陆兽医，你在不？”
得，走不了了。
他叹了口气，去开了门。
她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个碗，冒着热气。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站在夜风里，冻得有点抖。
睡衣是浅色的，有点透，月光下能隐约看见里面的轮廓——两团小小的隆起，细细的腰身，下面延伸出两条细长的腿。
陆平安喉咙发干。
“我煮了姜汤，你晚上着凉了就喝点。”她把碗递过来。
陆平安接过碗，发现她的手很凉。
“你、你先进来吧。”他说完就后悔了。
但她已经进来了。
她把碗放在桌上，站着没坐。陆平安也站着，手足无措。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灯光昏黄，气氛尴尬得要死。
“那个……谢谢你的姜汤。”他说。
她摇头：“是我谢谢你。鸡的事。”
“都说了不客气。”
她低下头，半天没说话。陆平安也不知道说什么，就那么站着。
他偷偷看她——她低头时，后颈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睡衣的领口有点大，从后面能看见一点肩胛骨的轮廓。
“我叫周晓敏。”她突然说。
“哦，陆平安。”
“我知道，她们都叫你陆兽医。”
陆平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嗯”了一声。
她又沉默了，然后慢慢开口：“我男人，死了半年了。矿上出的事。”
陆平安心里一紧。
“我一个人，没人帮我。”她继续说，“今天鸡死了，我不知道咋办。后来听桂枝姐还有村口的人说，村里来了兽医，就去找你了。”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眼泪掉下来，啪嗒，砸在衣襟上。白衬衫被泪水洇湿了一小片，贴在那儿，透出底下肉色的影子。
陆平安看着她。她站在那儿，瘦得让人心里发酸。他伸了伸手，想拍拍她，又缩回来了。
“以后有事就找我。”他说。说完又想抽自己。
但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真的？”
“呃……嗯，只要是牲口的事。”他赶紧补充。
她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半天说：“我回去了。”
“我送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院门口，她停下来，转身看他。
月光下，她的脸很白，眼睛很亮，嘴唇微微张着，像要说什么。睡衣被风吹得贴在身上，显出细细的腰身。
陆平安看着她，心跳又快了。
她忽然踮起脚，用手在他脸上轻轻碰了一下——不是亲，就是碰了一下，像羽毛拂过。
陆平安愣住了。
她的手凉凉的，软软的。
他感觉下身一紧。
陆平安吓了一跳，赶紧夹紧腿，脸腾地红了。
周晓敏看着他，眼眶还红着，但嘴角好像有点想往上翘。
“陆兽医，你是个好人。”她说完，转身跑了。
陆平安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脸上那一块地方，**辣的。
等回过神来，他给了自己一巴掌：陆平安，你完了，这村真不能待！
他回去躺下，脑子里乱成一团。周晓敏月光下的样子，她凉凉的手，她瘦削的肩膀，细细的脖颈，还有她睡衣下面若隐若现的轮廓……
他翻了个身，骂自己：陆平安，你还是人吗？人家刚死了男人，你脑子里尽想些乱七八糟的！
但一闭眼，那画面又飘回来了。
窗外月光如水。他摸着脸上那块被碰过的地方，嘴角居然有点想往上翘。又骂自己：贱！
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
第二天一早，他顶着更黑的眼圈起来，心里想：这个村，到底什么情况？还有，刚才那一下，算不算被占了便宜？他摸了摸脸，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