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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水漫过腰间，刺骨寒意钻透四肢百骸。

我望着他们决然离去的背影，满心只剩下死寂。

整整三日，我被关在水牢之中，滴水未进。

被宫人捞出后，又昏昏沉沉睡了两日。

恍惚间，有人用力摇晃我的肩膀，将我强行唤醒。

裴寂与傅融守在我的榻边，手里捧着一个包裹严实的锦盒。

“公主，今日是你的生辰，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生辰礼。”

我懒得理会，重新闭上了双眼。

裴寂却伸手将我从榻上拽起，语气满是强势。

“我们亲自送来的心意，你也敢随意糟蹋？”

看着他的不满与指责，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你们所谓的心意，不过又是皇姐生前喜欢的物件罢了。”

成婚三年，每一年的生辰，皆是如此。

他们从来不曾费心记过，我真正喜欢的是什么。

顾璃是替身没错。

但我知道，于他们而言，我也只是个更低劣的替身。

听出我话语里的讽刺，两人皆是一愣。

他们难得放低姿态。

“抱歉。”

“往后，我们会注意的。”

“公主可否告诉我们您喜欢什么，我和裴寂愿意立刻去寻。”

可我看着他们，语气平静无波。

“不用了。”

以后，都不必再费心了。

那些所谓的心意，我早就不在意了。

见我这般态度，两人脸上都露出不悦之色。

“你们都出去吧，我想安静歇息。”

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彻底惹恼了这两个男人。

他们当即甩袖，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昭宁宫。

想到父皇明日便会回宫，我轻轻叹了口气。

吩咐宫人不许顾璃再踏入昭宁宫半步，便重新躺回榻上。

本以为，终于能换来片刻清静。

可深夜时分，他们却带着顾璃，还有一个陌生的江湖术士，强行闯了进来。

傅融率先开口，语气急迫。

“公主，阿璃自从那日被你推下水后，便夜夜噩梦缠身。”

“大师说，她是被水鬼缠上了身。”

“唯有取未来女帝的心头龙血，制成护身符，才能化解此劫。”

将顾璃眼底藏不住的挑衅与得意尽收眼底。

我立刻扬声，想要传唤殿外的士兵护驾。

“把他们给本宫……”

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裴寂便快步上前，死死捂住我的嘴唇。

他用力将我摁在榻上，让我丝毫动弹不得。

“沈砚宁，这是你欠阿璃的。”

我拼命挣扎，却根本敌不过他的力气。

下一秒，冰冷的**狠狠刺入我的心口。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我脸色惨白如纸，眼泪不受控制地扑簌簌落下。

一旁的傅融面露不忍，却终究没有阻止。

他伸手引着我心口的鲜血，一滴滴落在**的符纸之上。

顾璃满心欢喜地接过染血的符纸，语气满是得意。

“多谢公主，殿下的真龙之血，定能护我一世平安。”

我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天光大亮。

父皇终于回来，设下了宫宴。

宫女们鱼贯而入，开始为我梳妆**。

换做从前，我定会痴痴等着裴寂和傅融一同前往。

可这一次，我整理好衣饰，半刻都没有停留，径直出发前往大殿。

裴寂与傅融带着顾璃出来时，只看到我渐行渐远的背影。

顾璃顿时面露惧色，拉着两人的衣袖怯怯发问。

“公主会不会去陛下面前告状，我不想死……”

两人看着我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

他们柔声安**顾璃，给出了她想要的承诺。

甚至追上我，许诺。

“只要公主以后不再为难阿璃，我们今夜便答应圆房。”

这句话，是我前世痴求了一辈子，穷尽一生都没等到的。

此刻，清清楚楚传入了耳中。

我的心底，却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无视身后的一切，我昂首踏进宴会大殿，径直走到父皇面前行礼。

裴寂与傅融见状，立刻带着顾璃紧随其后上前。

可他们刚站稳，就见我问父皇。

“您先前答应为儿臣新选的驸马何时入宫？”

“还有，儿臣与裴寂傅融二人的和离圣旨，今日也该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