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法医------------------------------------------，不轻不重，却让光头的手指生生停住了。，林隐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三十出头的样子，面容瘦削，眼睛却亮得不像是在这种地方摸爬滚打的人。，光头的几个手下自动让出一条路，不是怕，是一种习惯性的服从。“陈实老大……你别拦我。”光头没回头，声音却比刚才低了几分。，而是走到林隐白面前，低头看着她。，也不像是在看一个猎物，倒像是在端详一件有趣的东西。，忽然抬手，将光头顶在林隐白额头上的枪管轻轻拨开。“**的事我来处理。”他对光头说完这一句，才重新看向林隐白，“你说你是法医？”，这个人在给她递台阶，但她得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台阶。，脑子里飞快地检索着原主残留的记忆碎片。？解剖流程？尸检规范？。。“我是。”她说，声音里的颤抖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我能做的不只是收尸。我能告诉你，只要你能找到的所有部分，我能帮你拼回去。”
陈实微微眯了眯眼。
光头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衣衫褴褛的少女。
“好，我给你个机会。做不好，你就陪他一起烂在这里。”
说罢，他拖来一个麻袋，把“高达碎片”齐刷刷地倒了出来。
“我需要简单的缝合工具。”
林隐白蹲下身，看着地上那堆“碎片”。
纹身还在，皮肤边缘整齐——是被高能***从内部撕裂的，不是炸碎，是“崩开”。
这意味着她能拼回去。
她伸出手，指尖触到第一块皮肤时，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装什么装，一个臭要饭的——”
笑声没持续多久。
因为她的手太稳了。
不是那种装出来的稳，是只有解剖过上百具**才能练出来的、刻进骨头里的稳。
她先找纹身，把带纹身的碎片按人体轮廓排开；再对骨骼断面，断口吻合的放在一起；最后是皮肤纹理和毛流方向——这是孙思邈后人代代相传的“皮纹对位法”，三千年后依然管用。
系统提示：围观群众震惊值+5、+8、+12……
第一个闭嘴的是刚才嗤笑的人。
第二个是光头。
他看见林隐白把一块几乎看不出形状的组织放在应该是“胸口”的位置时，瞳孔缩了一下——那是他兄弟心脏的位置。
第三十分钟，地上的“碎片”开始像个人了。
**十五分钟，最后一针收尾。
光头盯着那具被缝合得整整齐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但眼眶红了。
**分子们起初还带着不耐烦和嘲弄，但渐渐地，随着地上那堆令人作呕的残骸逐渐显露出一个人形的轮廓，他们的表情也变了，变得复杂，沉默在压抑的空气里蔓延。
陈实始终站在最近处。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林隐白的手上，和她手下逐渐成型的“人”上。
他看到了她如何辨认那些带有纹身的皮肤，如何将断裂的骨骼大致对位，如何用最简单粗糙的针线，一针一线缝合起来。
她的手法谈不上精妙绝伦，条件简陋，但神色非常专注。
每一针落下，都像是在对生前从未被尊重过的人，抢回一点点曾经生而为人的尊严。
汗水浸湿了林隐白额角的碎发，脸色在昏暗灯光下显得苍白，但她的手稳如磐石。
最终，一具勉强完整、伤痕与缝合线遍布的躯体出现在地上。
遗体依然惨不忍睹，但不再是一堆无意义的肉块。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有了人的模样，甚至因为缝合的规整，透出一种诡异而凄凉的“整洁”。
陈实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她没有听见脚步声，这个人走路像猫一样，安静得不像他那个体型该有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林隐白。”
“林隐白。”陈实把这几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什么，“名字不错，不像贫民窟里的人。”
“我从上面下来的。”林隐白没有多说，这个回答模棱两可，可以理解为从上层区被赶下来。
她不想解释太多，说多错多。
陈实没有追问，目光落在她还在流血的手指上。
那些冻疮裂开的口子在两个小时的缝合中彻底崩了，指甲缝里全是干涸血和泥泞。
“你是个不错的医生，有没有兴趣跟着我？”
陈实的话音刚落，林隐白的视野中突然弹出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只有她能看见：
叮！检测到宿主"法医"身份已获得12人认可（**成员11人，平民1人） 新手任务完成度：100%
奖励结算中……
林隐白心头一震，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奖励一：基础医疗空间（1立方米） 说明：可存放非生命体医疗物资，时间静止，宿主意念存取
奖励二：大医传承·孙氏摸骨术（初级） 说明：祖上孙思邈所创，通过触摸骨骼判断伤势、断骨复位，无需器械即可初步诊断
奖励三：宿主解锁S级天赋‘命运’！您是从天灾人难中万里挑一活下来的幸运儿，自带锦鲤体质，您从此可以得到命运冥冥之中的启示！
奖励四：检测到宿主体质过弱，灌注练气期修为，您的身体素质将比普通人强大，当然请不要挑战改装人类
新手大礼包发放完毕
林隐白被这一连串的奖励砸懵了，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开始变得红润。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撞进陈实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跟着你？当随行的医生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试探，"不怕我见利忘义，哪天趁你受伤拿了东西就跑？"
陈实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却让周围几个手下看得愣了神，他们跟着陈实两三年，见他笑过的次数屈指可数。
"不，"他说，"我要你去参军。"
林隐白："？"
周围的手下们："？？"
空气凝固了三秒，只有远处燃烧的噼啪声在填补这片诡异的沉默。
光头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盯着陈实的背影——那个永远挺直如松、即使沦落在贫民窟的泥沼里也从不弯下脊梁的背影。
他知道的。
只有他知道。
陈实曾经是**，估计军衔还不低。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了，说那里脏，他不屑与那些人为伍。
然后他就来了这里，在最底层的火拼里讨生活，像一头自愿走进泥潭的独狼，谁都不知道他在等什么，或者说，在找什么。
现在，他找到了？
就这个瘦得跟豆芽菜似的、从上层区掉下来的小丫头？
光头没敢问。陈实做决定的时候，从来不需要人同意。
林隐白消化着这句话里的信息量。
参军？在这个时代，参军意味着编制、意味着身份、意味着从阴沟里爬出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