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爷奶回归清算总账------------------------------------------“砰——”林家破木门被猛地推开。，刚跨进院子，就闻到一股尿骚味混着血腥味。，老两口倒抽一口凉气。，林大强靠着门槛，满嘴是血，地上还掉着两颗门牙。，李翠花四仰八叉，腰扭成诡异的麻花状，正杀猪般惨嚎。，堪比低端局团灭现场。“遭贼了？！”奶奶吓得手一抖，车把上的半斤猪肉掉进泥里。，李翠花艰难转头，上演一秒医学奇迹。“爸！妈！你们可算回来了！”她扯着公鸭嗓干嚎，“再不回来，我就被那个小野种折腾死了！”，居高临下：“大清早你躺地上发什么癫？”，颤抖的手指死死指着紧闭的偏房。“是林安安那个小贱蹄子！昨晚她把堂屋门从外面反锁，还在台阶上泼水！半夜我跟大强起夜，直接摔断了腰！大强门牙也磕没了！三岁丫头片子，这是要我们的命啊！”，含混附和：“四……就是她干的……”，唱念做打俱全。
爷爷沉着脸扫向台阶，青砖上确实有层极薄的暗冰。
他转头看向挂着大铁锁的偏房，眉头拧成死结。
就在这时。
“吱呀——”正屋的门开了。
唰！所有目光齐齐扎过去。
林安安裹着***旧棉袄，抱着个破枕头，慢吞吞挪出来。
头发乱蓬蓬，小脸带着睡觉压出的红印。她**眼睛，满脸茫然。
“爷爷，奶奶，你们回来了呀？”小奶音软糯糯，睡眼惺忪。
全场死寂。
李翠花活见鬼般瞪大眼：“你……你怎么从正屋出来的？！”
奶奶理都没理她，三步并两步过去，一把将林安安捞进怀里。
小身子暖烘烘的，显然在被窝睡了一夜。
“安安，怎么睡奶奶屋里了？”奶奶心疼地扒拉她的乱发。
林安安乖巧靠在奶奶肩上，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地上的李翠花。
前世商海沉浮练就的察言观色能力，让她精准捕捉到了老**的心软点。
小嘴一扁，眼看就要碎了。
“妈昨晚说，让我去院子里冻一整夜长记性。”
“外面太冷了，我就拿备用钥匙，去爷爷奶奶屋里睡了。”
此话一出，***脸黑成锅底。
李翠花急眼了，顾不上腰疼破口大骂：“放屁！明明是你锁门泼水！爸妈千万别信她，冰就是她泼的！”
林安安缩起脖子，像只受惊的鹌鹑瑟瑟发抖。
“妈，台阶上的冰……是我半夜想妹妹，哭了，眼泪结成的吗？”
小奶音发着颤，眼眶红透了。
这波啊，这波叫用魔法打败魔法，顶级茶艺大师在线教学。
这回，连爷爷的呼吸都粗了。
扯淡！
三岁娃娃能哭出半桶水把台阶冻上？还能算准你们半夜起夜？
退一万步讲，大冬天把三岁娃关院里冻一夜，可是这毒妇亲口认的！
要不是孩子机灵，这会儿早成硬邦邦的冰棍了！
“李翠花，你当老娘是傻子吗！”奶奶彻底炸了。
她顺手抄起墙角的破扫帚，照着李翠花的脸狠狠呼上去。
“哎哟！妈你干什么！”李翠花疼得满地打滚。
“丧良心的毒妇！自己梦游摔断腰，还把屎盆子扣三岁娃娃头上！”
奶奶边抽边骂：“你想冻死我亲孙女，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这就叫报应！”
扫帚如雨点落下，李翠花嗷嗷乱叫：“大强！死人啊！还不拦着！”
林大强刚要起身。
“砰！”爷爷一脚踹在他肩膀上。
“跪下！”
林大强腿一软，“扑通”跪砸在泥地里。
爷爷指着他的鼻子，气得发抖：“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软骨头！帮着外人作践亲闺女？”
一巴掌重重拍在水缸上。
“你跟你那个自私的妈，一个德行！”
全场气压降至冰点。林大强把头死死埋进胸口，半个字不敢吭。
趴在奶奶怀里的林安安，黑葡萄般的眼睛亮了。
信息量炸裂！这瓜保熟！
爷爷这句“你那个自私的妈”，说明渣爹根本不是奶奶亲生的！
难怪他在家里毫无地位，难怪前世爷奶死后他冷血无情。
根子全在这儿！
林安安心里飞快拨响算盘，打蛇打七寸，拿捏住这层底层逻辑，李翠花以后在这个家，就是个随时被清算的破产烂账！
“老头子，别跟**废话。”奶奶扔了扫帚，抱紧怀里的小团子。
爷爷喘了口粗气，一锤定音。
“李翠花，你活该。医药费拿你自己的体己钱治，家里不出一分。养伤期间，停了你的饭！”
“林大强，滚去祠堂跪着！没满二十四小时敢起，打折你的狗腿！”
判决下达，渣爹连滚带爬往祠堂窜。
李翠花瘫在地上，死死盯着林安安，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她认定是这死丫头捣鬼！但她没证据！
如今的林安安，在二老眼里就是个差点被冻死的小可怜。
上午九点，闹剧收场。
李翠花被赤脚医生拿两块破木板夹着腰，惨叫着抬进偏房。
正屋烧着热炕。
林安安坐在炕沿，小拳头有模有样地给奶奶捶腿：“奶奶舒服不？”
“乖孙女，快上炕暖和。”奶奶心软成水，转身打开大柜子里的旧木匣。
剥开层层红布，里面躺着一对沉甸甸的繁花银镯。
八零年代的硬通货，这是新手村爆金币了啊！
偏房门裂了条大缝。
趴在硬板床上的李翠花透过门缝往里看，眼珠子瞬间滴血。
那对镯子她惦记了大半年，老太婆摸都不让摸，现在竟然拿出来了？！
正屋里，奶奶拉起林安安细瘦的手腕。
“这是奶奶当年的陪嫁，全当个念想。以后就在奶奶屋里睡，谁也动不了你！”
冰凉的镯子套进手腕，晃晃荡荡。
门缝外，李翠花指甲死死抠进床板，木屑扎进肉里都不觉得疼。
凭什么！一个没娘要的赔钱货也配！等老娘伤好，非扒了她的皮！
林安安摸着手腕上的镯子，似有所感地偏过头。
目光精准越过窗户纸的破洞，撞上李翠花那张扭曲的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