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婚后的第一天------------------------------------------。，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不对，这压根不是他的出租屋。灰蓝色的丝绸床幔，实木雕花的床头柜，落地窗外是京城***的天际线。。他结婚了。，他被直接送到了沈若棠的公寓。说是“送”，其实是老爷子亲自押车，生怕他半路跑了。“新婚之夜，你给我好好表现！”老爷子临走时拍着他肩膀，眼神意味深长。。，换上一身家居服，丢给他一床被子：“客卧在左边，洗手间共用，晚上十一点后不要洗澡，吵。”。，沉默了十秒钟，然后默默滚去了客卧。。——至少室友还会跟他打两把游戏。，他循着香味摸到厨房，看见沈若棠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系着一条深灰色的围裙，手里拿着一杯美式，面前的盘子里摆着两个煎蛋和一片全麦吐司。，头发随意扎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没有婚礼上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感，反而多了几分……生活的气息？“早。”沈若棠头也没抬，“锅里有粥，自己盛。”，探头探脑：“你做的？”
“阿姨做的。我不会做饭。”
“哦。”陆砚舟松了口气，走到锅前盛了一碗粥，又看了看她盘子里的煎蛋，“你就吃这个？婚礼消耗那么大，不补补？”
沈若棠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昨晚我没消耗什么。”
陆砚舟噎了一下。
行，这个老婆不仅冷，还很会扎心。
他端着粥坐到她对面，喝了一口，眼睛亮了：“这粥不错，谁家阿姨？工资多少？我以后能不能请她给我开小灶？”
“刘阿姨，在我家干了八年。”沈若棠咬了一口吐司，“你想吃什么跟她说，不用额外付钱。”
“这么好？”陆砚舟咧嘴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对了，我中午想吃红烧排骨、清炒虾仁、再加一个酸辣汤——”
“我让你跟她说，不是跟我说。”沈若棠面无表情，“我很忙，没空替你传话。”
陆砚舟委屈巴巴地闭上嘴，低头喝粥。
安静了没两分钟，他又开口了：“那个……咱俩是不是得聊聊以后怎么相处？”
沈若棠放下杯子，终于正视他：“你想怎么相处？”
“我也不知道啊。”陆砚舟挠挠头，“反正婚都结了，你又不让我进主卧，那咱俩是各过各的，还是搭伙过日子？要不要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沈若棠微微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趣。
“对啊，比如互不干涉私生活、公共区域保持整洁、每周至少一起吃顿饭维持表面和谐——我看电视剧里那些商业联姻都这么演。”
沈若棠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围裙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递给他：“你写。”
陆砚舟愣了一下，接过手机，噼里啪啦打了一堆字，然后还给她。
沈若棠低头一看——
《陆砚舟与沈若棠同居公约》
第一条：客卧归陆砚舟，主卧归沈若棠，未经允许不得擅闯对方领地。
第二条：公共区域（客厅、厨房、阳台）轮流打扫，一周一换。
第三条：每周至少一起吃三顿饭，具体时间提前一天通知。
**条：不干涉对方工作、社交、兴趣爱好。
第五条：如有一方遇到家族压力（比如催生），另一方必须配合演戏。
第六条：吵架不**，谁先低头对方请喝奶茶。
第七条：未尽事宜，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石头剪刀布。
沈若棠看完，嘴角动了一下。
“第六条，谁请奶茶？”
“当然是你啊。”陆砚舟理直气壮，“你赚那么多，请杯奶茶怎么了？”
“那如果是你先低头呢？”
“那我就请你喝。”陆砚舟大方道，“不过你放心，我基本不会低头，我这人嘴硬得很。”
沈若棠收起手机，站起身：“行，条约生效。现在请你执行第二条——今天你扫地。”
陆砚舟：“……啊？今天就开始？”
“条约没写生效日期，默认签署当日执行。”沈若棠端起咖啡杯往外走，“对了，第三条，今晚一起吃饭。七点，楼下日料，你请客。”
“凭什么我请？”
“因为你刚才说了，你嘴硬。”沈若棠头也不回，“硬的人买单。”
陆砚舟坐在餐桌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签了个不平等条约。
他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粥，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厨房，忽然笑了。
算了。
这个老婆虽然冷，但还挺有意思的。
至少比相亲来的那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