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陆卓突然变了脸,像是破罐子破摔,笑出了声。
“江念,我要是该死,那你呢?”
“是你亲手疏远他,不信他,**他,是你把他推到我面前,任我羞辱!”
“你敢说,你当时对我一点心思都没有吗?”
“我是臭鱼,那你就是烂虾!”
“我们天生一对啊!哈哈哈哈哈!”
这番话撕碎了江念最后一层虚伪的伪装。
她被戳中了最不堪的痛处,再也无法维持镇定。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离开了医院。
外面下起了暴雨。
雨水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疯狂摆动。
江念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在积水的路面上打滑,险些撞上护栏。
她死死咬着牙,握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车子停在西郊槐树林外。
警戒线拉了一圈,几盏探照灯把现场照得通亮。
法医和技术员都穿着雨衣,在泥坑里挖着尸骨。
江念连伞都没打,直接冲进暴雨里。
“苏教授!现场还没清理完!”
副队长跑过来拦她。
江念一把推开,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烂泥里,走到那个深坑边缘。
坑里,零零落落的白骨已经显露出来。
法医直起身,语气有些沉重。
“苏教授,死者身份确认了。”
江念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泥水里。
泥浆溅了她一身。
她伸出手,想要去碰触那具白骨。
手停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
“逾……宋逾……”
她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破碎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
“****。”
她猛地弯下腰,一口鲜血喷在泥泞的土地上。
暗红色的血迹混着雨水,迅速蔓延开来。
她推开过来要扶她的**,踉跄地离开,拨通了一个电话。
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西郊那座废弃工厂门外。
这是我丧命的地方。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和霉味。
**刚撤走。
江念打开后备箱,里面放着一个行李袋。
里面装的,全是我生前的东西。
她一件一件摆在工厂的各个角落。
最后,她搬起一个音响。
放在工厂正中央,连上手机蓝牙,调出那段录音。
做完这一切,一辆出租车停在工厂门口。
陆卓被一个男人绑着拖拽进工厂里。
看见江念后,他点了点头,拿起角落里装满钱的黑色袋子,转身离开。
工厂生锈的大铁门被江念从外面重重关上。
咔哒一声,落了锁。
陆卓惊恐地看着江念从黑暗中慢慢走出来。
他手脚被捆,嘴也被堵上了抹布,动弹不得,逃脱不掉。
江念按下播放键。
音响里瞬间传出陆卓尖锐刻薄的声音。
“宋逾,你别怪我心狠,怪就怪你不该嫁给江念。”
巨大的回声在空旷的工厂里震荡。
陆卓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江念抽出他嘴里的抹布,往他体内注**一管针剂。
他哭着解释,语无伦次,
“老婆……你听我解释。”
“这录音是假的!是宋逾合成的!”
“他嫉妒我,他想毁了我们这个家!”
江念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
“这是宋逾死的地方。”
“你就在这里,好好感受一下他当年的绝望。”
江念转身往大门走去。
陆卓拼命挣扎,“老婆我错了!”
“你别把我关在这里!我害怕!”
江念大步走出工厂。
沉重的铁链在门外缠绕了三圈,锁死。
“江念!你放我出去!”
“你这是非法囚禁!我要报警!”
陆卓在里面疯狂地尖叫。
江念靠在门上,点燃了一根烟。
她深吸了一口,吐出白色的烟雾。
“报吧。”
“我等着。”
我站在她身边,看着她被烟雾笼罩的侧脸。
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