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我能看见所有天骄的机缘  |  作者:碎时拾光  |  更新:2026-04-22
后山·洞府------------------------------------------。,梦话从"多加肉"变成了"别抢我的"。沈牧坐在木榻上,背靠墙壁,两眼半闭。。,从外门弟子区出发,三处巡逻节点。竹林岔道口,两人一组,一刻钟一趟。灵泉涧石桥,感应禁制覆盖三丈,但南侧老槐树根把阵基灵石挤歪了,留了半丈盲区。后山入口值守岗,子时**,间隔约半盏茶。。。前世在天玄宗底层蹲了两百年,扫过地、搬过药、给巡逻队送**宵。两百年不是白蹲的,宗门的一草一木都在他脑子里。。月亮被云遮了半边,院子里没有灯。好天气。,赤脚踩在石地上,从床板底下摸出外门弟子令牌攥在手心。走到门口,听了三息。。巡夜弟子的脚步声在往北走,越来越远。,闪身出去,顺手把门带上。——。沈牧贴着墙根走,脚步压得极轻。炼气三层的灵力在体内运转,勉强够强化五感,仅此而已。,前世他在这个境界上卡了很久,杂灵根修炼速度奇慢。这辈子重生回来,身体还是这副底子,丹田里那点灵力拎出来打架,连炼气四层都未必干得过。。,他跑不掉。后山是宗门禁地,外门弟子无故闯入,轻则杖刑三十、扣半年月例、禁闭思过洞;重则逐出宗门。
逐出宗门,对一个没家没钱没靠山的杂灵根来说,等于死。前世他亲眼看过三个被逐出去的,两个在野外被妖兽吃了,一个四十岁累死在矿场里。
他没打算回头。
竹林岔道口。沈牧在竹丛后面停住,听了片刻。两个人的脚步声从东边过来,步子散漫,常规巡逻,没有警觉。等了约莫三十息,脚步声往西走远。他弯腰穿过岔道,钻进南侧灌木丛。
灵泉涧石桥。他没走桥面,绕到老槐树根部。树根盘曲粗壮,在禁制边缘撑出半人宽的间隙。侧身挤过去,禁制灵光在头顶一尺处闪了闪,没有触发。
后山入口值守岗。沈牧伏在大石后面,石头凉得硌骨头。火把下一个内门弟子靠着石台打盹。约莫一刻钟后**的人来了,拍了拍他肩膀:"你去睡吧,后半夜我守。"
打盹的走了,新来的从怀里掏出酒葫芦。前一个走远、后一个倒酒的间隙,半盏茶的松懈。
沈牧猫着腰绕过火光,钻入后山小径。身后酒葫芦碰了一下石台,值守弟子什么都没察觉。
——
后山安静得多。夜虫声此起彼伏,溪水拍石,月光透过枝叶洒下碎影。空气里有一股腐叶子泡水的潮气。沈牧脚步稳当,每一个分岔都认得。差不多一炷香,山路尽头出现一面爬满藤蔓的石壁。
他拨开藤蔓,挤进后面的裂缝,七八步后面前出现了石门。
石门上禁制纹路密布,暗红灵光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灵级禁制,炼气三层的灵力,别说硬破,碰一下都可能经脉震裂。
沈牧站在石门前,没急着动手。
他闭了一下眼。
前世,他两百岁才筑基,用的是自己苦熬出来的一口浊气。筑基那天周天恒正好路过,看了他一眼,笑着对旁边人说:"这废物居然也能筑基?不过筑了也白搭,杂灵根到死也就金丹。"
那个笑容他记了六百年。
沈牧睁开眼。这辈子这丹药是他的。
他看向石门上的禁制纹路。前世替宗门禁制维护的阵修打过下手、扛过材料。那些阵修干活时不避讳他,谁会避讳一个废物呢?他们当着他的面讨论哪些老禁制有漏洞,抱怨维护资源越来越少。
沈牧看不懂阵法原理,但他记住了一件事:天玄宗后山这批老禁制,令牌识别机制有后门。宗门建立之初统一铸造的令牌接口共享同一套底层协议,后来宗门扩建换了新协议,老禁制却没跟着换,拆了重布太费灵石,没人愿意花那个钱。
这道石门就是老一批的。老协议里,令牌以最低权限发出特定频率的灵力脉冲时,禁制不识别权限等级,只验证"是否为本宗门令牌"。
沈牧取出外门弟子令牌,按在石门核心纹路上。他调整灵力输出频率,不是硬冲,而是用炼气三层那点灵力模拟出极低频脉冲,轻轻送入令牌。
令牌发热。石门禁制纹路闪了一下,暗红灵光剧烈跳动了两息,然后像打了个盹的野兽,慢吞吞地收敛了锋芒。石门裂开一条缝。
沈牧侧身进去,石门在身后合拢,禁制灵光再次亮起。
——
洞府不大。一间石室,石壁粗糙,角落堆着碎石,空气沉闷发苦,不知封了多少年。
石室正中央的石台上,枯叶堆里搁着一枚丹药。
指甲盖大小,表面圆润,散发柔和的乳白色光芒。黑暗石室里那团光格外扎眼,像一颗落在枯叶上的月亮。
筑基丹。
沈牧没有马上伸手。他调动气运之眼,面前这片区域有一团浓郁的光芒在闪烁,没有具体形状,看不出附着在哪件东西上,只是模糊的、不断跳动的亮色,像隔了一层雾看远处的篝火。
一阶只能感知到这个程度:方向上有气运聚集,浓度很高。具体附着在什么物品上,看不清。
不过他不需要气运之眼告诉他答案。前世的记忆已经把这间洞府的每个细节刻进了脑子。石台上的筑基丹,周天恒前世得到它的时间,得到之后修为的飞跃,清楚得像昨天的事。
沈牧伸出手。
指尖触到丹药的一瞬间,一股温热灵力从指腹渗入,柔和绵密,顺着经脉往里钻,像**灌进干裂的河床。乳白光芒跳了一下,熄灭了,安静地躺在他掌心。
拿到了。
沈牧将筑基丹收入怀中贴身布袋,袋口系了两道死结。然后抬头,习惯性地激活气运之眼。
他看见了。
头顶,他自己的头顶,那片灰暗虚空中,有一点光亮了起来。
极微弱,像黑夜里划着的火柴。白色的光,细如游丝,若有若无地飘在头顶寸许的位置。前一刻还是灰暗死寂。现在有了。
沈牧将视线投向远处。洞府石壁挡着,但气运之眼的感知不受遮挡。他望向内门弟子区,周天恒住处的方向。
紫金色光柱还在。粗壮、耀眼、冲天而起。
但光柱边缘,有极细微的一丝暗淡。像有人从金漆画上蹭掉了一粒碎屑,不用心看根本注意不到。
紫金光柱暗了一丝。
他的头顶,亮了一点。
沈牧收回视线,呼出一口气。
掌心贴上禁制纹路再次送入低频脉冲,石门无声裂开,他侧身挤出。原路返回,竹林岔道、老槐树根、值守岗,同样的路线,同样的时间差,没有半点差池。
回到宿舍,方大壮姿势没换,口水淌得更长了。
沈牧赤脚走回木榻坐下,手按了按怀里的布袋。筑基丹隔着布贴在胸口,温温热热的,像揣着一颗还没凉透的心。
他靠回墙壁,闭上眼。
"上辈子你的东西你拿了理所应当,"他低声嘀咕,"这辈子被我拿了……那也是理所应当。"
方大壮在梦里咂了咂嘴。
沈牧没睁眼。丹药没有马上服用,炼气三层根基不够稳,药力得等最恰当的时机引发。前世苦修***,他就记住了一条:好钢用在刀刃上,急了反而坏事。
头顶那缕白色微光,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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