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扭转乾坤的方针------------------------------------------，看向帐顶，仿佛能穿透牛皮帐篷，看见那幅无形的九州舆图。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曹操以为他又要昏睡过去，才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乌桓......癣疥之疾，此战可定。然丞相之心，在天下。”他顿了顿，积攒着力气，“北疆既平，后方无忧，天下人皆以为，丞相当顺势南下，饮马长江，一举荡平荆襄，乃至吴会......”：“难道不妥？非为不妥，而是......时机与次序，或有更优解。”**的声音更轻了，却字字敲在曹操心上，“荆州，四战之地，刘表庸碌，其子豚犬耳。然，刘备，人杰也，其志非小。嘉所虑者，非刘表，乃刘备与江东之合。孙权？孙权年少继业，根基未稳，其心首在自保，而非争雄。其麾下，张昭等欲降者众，周瑜、鲁肃等主战者，亦为保江东基业耳。若丞相以泰山压顶之势骤临荆州，逼之过急，反会迫使江东与刘备携手，共抗天兵。长江天险，水战非我所长，急于求成，恐生不测。”，这是他在深思时的习惯。“奉孝之意是？”，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嘉以为，北定之后，当暂缓鲸吞荆襄之步伐。可遣一上将镇守宛、洛，巩固中原。丞相宜亲率得胜之师，挟此煌煌天威，转而西向。西向？是。关中马腾、韩遂，各怀异志，可伐可抚；汉中张鲁，愚昧守户，取之易耳。先定关陇、汉中，则我军无西顾之忧，更得秦川之富，凉州之马。届时，天下腹心已固，再看荆州，刘备若与江东结盟，则我以泰山压卵之势，两面夹击，其盟必破；若其相争，我可坐收渔利。而江东......见丞相不急于南下，其内部必生苟安之议，届时或可遣一辩士，陈说利害，许以名位，纵不纳土归降，亦足可令其犹豫，不敢全力助刘。”，剧烈地咳嗽，几乎喘不过气。曹操亲自端起旁边微温的药汁，递到他唇边。**就着喝了一口，缓了缓，最后说道：“此......缓荆襄，定西北，以待天下之变。看似慢了半步，实则......根基更牢，胜算更大。且，”他看向曹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如此，或可少些杀戮，荆州百姓，江东士民，或许能更易归心。水到渠成，方可名正言顺......”，他说得很轻，却让曹操心中一震。名正言顺......是的，他曹操至今仍是汉相。削平群雄，一统宇内，这过程本身，就是最大的“名”与“正”。，唯有**压抑的喘息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刁斗之声。，曹操缓缓起身，为**掖了掖被角。“奉孝之言，我记下了。你好生休养，明日，且看我破敌。待得胜还朝，我要与你，再论这天下棋局。”
他转身走向帐外，步伐沉稳。掀开帐帘的刹那，北方清冷的夜风涌入，带着旷远的气息。夜空之上，星河低垂，仿佛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