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章 恩断情绝，下山入局------------------------------------------，坐在榻边，看着女儿这般模样，心都碎了，却又无计可施，只能陪着垂泪。，看着自家小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疼得如同刀绞。，扑通一声跪在沈夫人面前，冒死开口。“夫人，您快想想办法吧！小姐从**是金枝玉叶，是老爷夫人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何曾受过半分委屈，何曾吃过半点苦？！不如……不如找个女子顶替，多给她家人些银子，总能寻到愿意的人！”，厉声呵斥：“胡闹！这是欺君之罪，一旦败露，咱们沈家难逃满门抄斩的下场，岂能如此草率！”，眼珠一转，连忙压低声音，凑上前说道：“夫人，老奴倒是想起一人，绝对稳妥！”，哭声骤然一滞。，急声催促：“既如此，还不快说！夫人难道忘了？咱们府中，还有一位庶出的大小姐，比嫡小姐还年长一岁。，将她送去峨眉山祈福修行。，如今府上有难处，她也该回来报答夫人的恩泽了！”，原本焦灼的双目骤然一亮，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狠而得意的冷笑，眼底算计毕露。，此女是沈尚书与通房丫头柳氏所生，当年她她刚嫁入尚书府，庶女便**坠地。，又念着或许日后能用得上，终究留了她一命，后来看她实在碍眼，便远远打发去峨眉山。
本就是留作一颗备用棋子，关键时刻为亲生女儿铺路，不曾想，今日竟真派上了天大的用场。
奶娘见她神色松动，连忙趁热打铁，谄媚笑道：“夫人英明！您只需将那位庶大小姐记在您的名下，过继为嫡，她便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女。
以嫡长女之礼嫁入东宫，既不算欺君罔上，又能保全咱们嫡小姐，简直天衣无缝！”
沈夫人越听越是妥当，当即拍案定论，语气决绝无半分迟疑：“好！就这么办！即刻去回禀老爷。”
沈尚书闻言，心中大喜。
夫人竟与他想到一处，真真是心有灵犀。
当即沉声道：“来人，传我命令，派心腹之人即刻启程，前往峨眉山，把大小姐沈清鸢给我接回来！”
闺房之内，沈夫人轻拍着仍在啜泣的女儿，眼底一片笃定：这桩祸事，终是有了化解之法。
沈清柔这才破涕为笑，眼底却藏着几分不安，轻轻拽住母亲衣袖，怯声问道：“娘，可我幼时那般欺辱过她……妹妹她，真的肯替我嫁吗？”
夫人冷笑一声，轻拍她手背，语气阴狠而笃定：“肯不肯，由得了她？
这般泼天的荣宠，她一个卑贱庶女，这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此事你尽管放心，全交给娘，保管让她乖乖替嫁。
只是柔儿，原来你是嫡长女，沈清鸢是庶出，她年龄比你大还要喊你姐姐。
这次沈清鸢回来就会过继到母亲名下，你要喊***了，真真是委屈你了。”
而远在峨眉山的沈清鸢，尚不知自己早已沦为这场阴谋中，注定被推出去替嫁的弃子。
她正凝望着山下云海，满心牵挂，皆是许久未见的师弟。
峨眉山云雾漫卷，松风穿林，沙沙作响。
沈清鸢一身素色劲装，立在崖边，身姿挺拔如松。
挽弓、搭箭、射矢，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
白衣随风翻扬，翩然若仙，虽是习武之人，却自带一身出尘清艳。
收弓之际，她望向山下，眉眼间难掩失落。
“师父，”她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师弟……今年怎么没来习武？”
山中清苦寂寥，她一年到头，唯独盼着这两月，盼那个林间惊鸿一瞥的身影。
三年前，那位世家少爷上山礼佛，偶然撞见沈清鸢练剑，一眼惊鸿，二眸倾心，感叹相遇便是三生有幸，若能四季相伴此生死而无憾。
那人眉目清绝，气质出尘，一身生人勿近的贵气，却唯独对她，温柔相待。
说好每年七八月上山比剑，可今年，他竟失约了。
师父缓步走近，神色沉郁如墨，良久轻叹一声，语气艰涩：“清鸢，你师弟……去了边关，从军报国。”
沈清鸢眸中骤然一亮，黯淡眼底瞬间燃起光亮，语气坚定不容置疑：“那我也下山！去边关寻他！”
见师父不语，她上前轻轻拉住师父衣袖，难得露出几分小女儿的软意，眼眶微红：“师父，您就让我去吧……”
她心中早已打定主意。
师父允，她便光明正大下山；
师父不允，她便连夜偷跑，谁也拦不住。
便在此时，山道尽头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传信兵卒疾奔而至，单膝跪地，呈上一封火漆密函。
师父接过拆阅，脸色刹那惨白如纸，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信纸都几欲揉碎。
“师父，怎么了？”沈清鸢心头一紧。
师父飞快将信攥紧藏入袖中，再抬眼时，眼底已覆上一层寒冰，强压着颤音，冷声道：“你师弟传来消息，他如今在太子府当差，事务繁忙，今后……不会再上山了。”
“太子府？不可能，师弟说过他不走仕途，他骗我？我这就去找他问清楚。”沈清鸢骤然蹙眉，失落之中更添几分倔强冷硬。
“你师弟……”师父深深吸气，每一字都如利刃穿心，“他要成亲了。”
沈清鸢脸色瞬间惨白，指尖死死攥着师弟赠予的玉佩，踉跄后退一步。
“不可能，他说过非我不娶的，我这就去了找他，不就是太子府吗？龙潭虎穴也拦不住我。”
惊怒与难以置信如潮水将她淹没，声音颤得发狠，字字淬冰：“他曾说过非我不娶！他答应过我不入仕途，他若敢负我——我便亲手杀了他，再为他陪葬！”
委屈与愤懑翻涌而上，几乎将她击溃。
便在此时，山下忽然传来甲叶铿锵、步伐整齐的沉重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