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章 家宴立威，拒继嫡女------------------------------------------，对着沈尚书微微颔首，身姿挺拔、不卑不亢。：“老爷，清鸢并非有意滋事。，张嬷嬷便出言不敬，当众讥讽我乃妾室所出，身份卑贱，还强令我从侧门入府。，更是无视尚书府的体统与规矩，辱没家门颜面。”，目光坦然地看向沈尚书，继续说道：“今日老爷若不秉公处置，清鸢即便入了府，往后也必被下人们肆意轻贱、随意拿捏。，又已为我定下与太子的婚事，倘若太子殿下知晓，我连尚书府的正门都入不得，必定心生轻视，甚至会迁怒于咱们尚书府。，可若因此连累尚书府颜面受损，影响家族前程，想来也非父亲所愿。，保全体面，守住沈家尊严。”，句句在理，既点明了张嬷嬷的过错，又给足了沈尚书台阶，还暗含威胁，让他无法推脱。，心中听着围观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烈。，此事难以收场，更会耽误女儿替嫁的大事，影响了他的计划。，冷声下令：“大胆奴才，以下犯上，对大小姐不敬，目无主上，来人，拖下去，杖责二十，以儆效尤！”，她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连连跪地求饶，哭喊声响彻府门，却还是被府中护卫强行拖走。“迎大小姐入府。”沈尚书对着仆役冷声吩咐，随即转身率先踏入府中。，再未看沈清鸢一眼，更是没有一点和女儿久别重逢的喜悦。
沈清鸢紧紧握住柳氏的手，抬步踏入那扇朱红大门，眼底亦是一片冰冷的坚定。
张嬷嬷被带到府中行刑，棍棒落下的哀嚎声，清晰地传至每一个人耳中。
沈清鸢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怜悯，她看完了整个行刑过程，才缓步离开。
她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
在这尔虞我诈、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府之中，心慈手软便是自取灭亡。
唯有立住脚跟，握紧锋芒，才能一步步活下去，为自己，也为母亲讨回公道。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任人摆布，绝不会再受半分委屈。
暮色沉沉袭来，尚书府内灯火次第亮起，暖黄光晕透过雕花窗棂漫出，为庭院草木镀上一层柔和虚浮的暖意。
可正厅膳堂之中，气氛却冷如寒冰，压抑得令人窒息。
沈清鸢扶着依旧心神不安的柳氏，随仆役穿过回廊曲径，踏入摆好家宴的膳堂——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踏入此处。
紫檀圆桌光洁锃亮，珍馐美馔罗列满桌，皆是寻常人家难觅的佳肴，可围桌而坐之人，却尊卑分明，泾渭森严。
沈尚书高居主位，面色沉肃，周身裹着官场历练出的威严与冷漠。
主母王氏，乃是嫡小姐沈清柔的生母，一身华贵锦裙，珠翠环绕，端坐侧首，面上堆着刻意温和的笑意，眼底却藏着挥之不去的鄙夷与不耐。
她心头怒火暗涌：沈清鸢刚回府便当众掌掴张嬷嬷，又让她受到重罚，分明是对她这个当家主母**裸的挑衅。
沈清柔依偎在王氏身侧，绫罗裹身，娇纵跋扈，以锦帕轻掩鼻尖，望向沈清鸢的目光满是嫌恶轻蔑，仿佛她一身山野气息，会污了满桌珍馐。
而本该与女儿同席的柳氏，竟被仆役引向膳堂外的小偏厅——那是下人与失宠妾室用餐之地。
沈清鸢脚步骤然顿住，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覆上寒霜。
她紧紧攥住母亲微凉的手，寸步未移。
“老爷，夫人。”她抬眸，目光平静扫过满座之人，声音清冽如冰，不卑不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今日家宴，为何没有我小**位置？”
一语落下，膳堂内死寂无声。
沈尚书眉头紧蹙，显然未料她会当众发难，面露不耐：“她一个妾室，偏厅用膳即可，何须上主桌。”
王氏脸色更是一沉，握筷的指尖微微收紧，心底暗骂沈清鸢不识好歹，却念及替嫁大事，强行压下怒火，扯出一抹淡笑：
“大小姐刚回府，怕是忘了府中规矩。柳氏身份低微，本就不合体例上主桌，莫要坏了府中规矩。”
“规矩？”沈清鸢轻笑一声，牵着柳氏立于堂中，目光锐利直视王氏，
“我沈清鸢的娘亲，纵使无显赫家世，亦是生我养我的至亲，并非低人一等的奴才。”
“今日，我小娘不同坐，我便不上桌。”
语气平淡，气场却凛然慑人，全然不见半分庶女的怯懦卑微，满座皆为之一怔。
沈清柔当即欲怒声呵斥，却被王氏用眼色狠狠止住。
如今圣旨迫在眉睫，太子重伤废残，性命危在旦夕，退一万步讲，即便好了也不可能继承大统。
沈清柔绝不能嫁，全家唯一指望，便是沈清鸢，万万不能在此刻得罪于她。
王氏深吸一口气，强装温和，对身旁丫鬟冷声道：“罢了。既大小姐开口，添一把椅子，请柳氏入席。”
丫鬟不敢怠慢，连忙搬椅请坐。
柳氏受宠若惊，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局促不安地落座，从头至尾垂首敛目，浑身紧绷如弦。
只敢夹面前最普通的一盘青菜，满桌山珍海味，她连动一筷都不敢。
沈清鸢看在眼里，心口酸涩翻涌，默默将面前水晶肘子轻推至柳氏面前，声线放柔：“小娘，吃这个，你从前最爱的。”
柳氏抬头怯怯望她一眼，又慌忙瞥向面色不善的王氏，连忙摇头，声音细若蚊蚋：“娘不爱吃，你吃……”
一顿家宴，沉闷得令人窒息。
沈清鸢慢条斯理用膳，不时为柳氏夹菜，全然无视旁人晦暗难辨的神色。
沈尚书与王氏对视一眼，眼底皆藏着无奈与算计。
待丫鬟撤去残羹、奉上热茶，沈尚书才轻咳一声，打破死寂。
“清鸢，你既回府，有些事，该与你说清。”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缓缓开口。
“你为庶出，身份低微，即便入东宫，也名不正言不顺，难服众人，更难入宗族祠堂。”
“今日留你与柳氏，便是商议此事——往后，你过继至夫人名下，为尚书府嫡长女。”
“如此，婚事方能体面，日后在东宫，也能立足。”
柳氏闻言，双目骤然发亮，满脸局促一扫而空，只剩狂喜。
她在府中卑微半生，最盼女儿能脱离庶出苦海，如今能一跃成为嫡女，在她眼中便是天大恩泽。
她急忙拉扯沈清鸢衣袖，声音激动颤抖：“鸢儿，快！快给老爷、夫人叩头谢恩！这是天大的福气啊！”
沈清鸢却纹丝不动，眉眼间无半分欣喜，只剩一片冷然。
她缓缓起身，目光直视沈尚书与王氏，一字一句，清晰冷厉：“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