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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很是机灵，立刻接话：“回驸马，程将军怀念父亲，托奴婢按旧样刻一枚虎符，留作纪念。”

顾靖舟点头，待丫鬟退下，却皱眉道：“霜月，你的身份不要随便告诉下人，府里人多口杂，免得传到公主耳中。”

程霜月冷笑，目光落在他腰间新换的鸳鸯玉佩上：“府里人人都传公主有孕，驸马可有听闻？”

“别听人胡说，我跟公主清清白白！”顾靖舟急于否认，可慌乱的眼神早已出卖了他。

连皇上都知道了，他居然还敢隐瞒。

她倒真有些好奇，等公主肚子大了，他会如何向她解释？

顾靖舟再次解开衣袍要为她暖脚，她连忙起身下床：“不必麻烦，你去陪公主吧，我要回老宅祭拜我父亲。”

他有些意外：“怎么这么急，明日我陪你去吧。”

“不必了。”程霜月不想再多说一句，转身就走。

却被他忽然拉住手：“早点回来，你不是最喜欢赏月吗？今晚月圆之夜，我等你一起。”

她回头，对上他不舍的眼，有一瞬的恍惚。

一个人只有一颗心，顾靖舟是怎么做到同时爱上两个人的呢？

她能感觉到，他的确舍不得她离开，可她还是要走，因为他的不舍，只会让她受伤。

她要的，是一颗没有欺瞒的真心，是无条件的呵护，全心全意的爱。不会因为某个突然出现的痴情女子，就意乱情迷，将她推向险境而不顾。

顾靖舟不值得她等，但她相信，那个只属于她的人，早晚会出现。

程霜月抽回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顾靖舟心中莫名慌乱，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程霜月快步向程家老宅走去，离开这个受尽屈辱的地方，呼吸都变得畅快。

等跟父亲做完最后的告别，她就带着他的遗愿，远赴沙场，开启没有顾靖舟的全新人生。

可刚走没几步，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霜月，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程霜月心头一沉，回头拒绝：“不必了，公主离不开......”

他忽地抬手贴上她的唇，坚定地打断，“霜月，我们说好的，无论何时何地，都要陪在彼此身边，公主再重要，也比不过你。”

他不由分说牵起她的手，跟着她一起向程府走去。

熟悉的体温顺着掌心传来，程霜月余光扫过与她并肩而行的俊逸面庞，心中只余嘲讽。

他不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程了。

即将抵达程府时，一阵急促的车轮声追上来。

公主掀起轿帘，看似委屈的眼神中透出不易察觉的怨毒，“靖哥哥不是说要买点新鲜款式的首饰送我吗？怎的在此拉起了丫鬟的手？”

顾靖舟立刻松手，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慌乱，“沅沅莫要误会，我只是......只是见她手腕与你差不多，想确定一下该买什么尺寸的镯子合适。”

“这样啊，何必这么麻烦，不如我们一起去吧，正好帮孩子也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