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火势在布料上肆意蔓延。
时若柠下意识想站起来跳开,却忘了腿没力气。
身子晃了晃,反而朝火光扑得更近。
喉咙急切的发出声音,可后面两人似乎没注意到自己。
她甚至听到庄另寒关切的声音。
“清清,冷吗?要是太无聊,我先推你回去?”
两人你侬我侬,仿佛给外界设了一层屏障。
火舌已经**到腰间,灼烧的痛感在皮肤上留下痕迹。
时若柠伸手去扑,却依旧只能坐在原地。
求救声没停,又或许是动作太大,终于吸引到庄又清。
“哥,若柠身上着火了!”
庄另寒转头看去,眉头紧紧皱起。
他登时起身,刚要冲过去,又收回脚步。
执意将庄又清再推远了点,才快步靠近。
时若柠几乎已经成了个火人。
他没再犹豫,拎着花园旁的水桶兜头浇下。
深冬的水冻得她打哆嗦。
身上的火连着父母的牌位和火盆,一齐被浇灭。
庄另寒声音响起,责怪中带着不耐烦。
“若柠,怎么连祭祀也能出错?万一出意外伤到又清怎么办?”
“你在这儿坐着,我让佣人抬你进去,又清一个人该害怕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于是时若柠的心,也被冷水浇灭。
眼泪忍不住流出来,成了浑身上下唯一的温度。
明明以前,他对她才是亲力亲为。
无论大病小病,他都坚持守在身边。
就连打扫的佣人也被他赶走,不准任何人靠近。
可现在,他要把浑身湿透的残疾的她,扔给佣人。
时若柠不仅摇头感叹。
他还真是演技绝佳。
被骗十几年,她竟然没看出来。
......
佣人来得很快,可刚被带回别墅,医生就在等她。
庄另寒站在一边嘱咐:“快给她做个检查,可千万别出什么问题。”
没有嘘寒问暖,也不给她换件衣服。
他最担心的,还是能否按时移植。
时若柠被扔在床上,皮肤已经冷得没了知觉。
她像条濒死的鱼,裹着几近透明的衣服,任人宰割。
医生检查完,朝庄另寒使了个眼色。
“不影响,庄总,时小姐身体很健康。”
庄另寒看向她,眼里的压迫不言而喻。
“若柠,你还真是不乖,只剩几天了,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这次若是不长教训,以后还会再犯吧?可要是嫁进庄家,最重要的就是听话。”
“看来是我把你惯坏了,乖,吃点苦头,记住这次。”
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却径直走向门外。
等他停下脚步,时若柠才看清。
是庄家的灵堂。
里面摆着大大小小的牌位和遗像,每个牌位前都有根蜡烛。
除此之外,再无光源。
庄另寒将她手脚绑住,放在**上。
“在这儿待一晚,明早我来接你。”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时若柠瞳孔骤然收缩,她最是怕黑,身上还是那件湿衣服。
若是在这儿待一晚,隔天能不能活着还是两回事呢。
可她站不起来,只能发疯般拖住他的裤脚,整个人都匍匐在地。
“叔叔!叔叔,我知道错了,别把我丢在这儿!”
“我会乖乖听话,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好不好?”
她浑身都在发抖,哀哀乞求他能心软一瞬。
可庄另寒却毫不留情的抽开脚,时若柠扑空,倒在地上。
他眼里黑沉,看不出情绪,嘴角却微微勾起。
“乖,若柠,等我查清,就来接你回去。”
“你最近,可不太对劲呢,叔叔差点以为你知道了什么。”
“要是你房间什么都没有,我自然不会生气了。”
时若柠瞬间僵住。
他竟然看出来了。
这段时间,她确实变了许多。
从前她对他千万般好,恨不得时时刻黏在一起。
可自从醒来后,便冷脸相待,甚至开始躲他。
但此时还不能露馅,她迅速调整表情,挤出两滴眼泪。
“叔叔,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带我走好不好?”
“你要是想查房间,带我回去,一样可以查,好吗?”
庄另寒却笑起来,**的推开她。
“若柠,叔叔可不相信,你是个乖小孩。”
话音落,他再不留恋,转身离开。
摔门声落下,整个灵堂变得漆黑一片。
时若柠搬着没有知觉的腿,努力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夜色彻底沉寂下来。
穿堂风鬼哭狼嚎,桌上遗像上的一双双眼睛,似乎都在盯着自己。
时若柠紧绷着神经,关注着任何风吹草动。
巨大的心理压力让她连气都不敢喘。
她仿佛回到幼时独自被关在家两天,得了幽闭恐惧症的时候。
直到后来进了庄家,庄另寒也从不会将她一人放在陌生的封闭空间**。
忽然,一阵刺耳的滚轮声响起。
她的心脏几乎被吓到悬停。
门闩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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