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这一句，像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下来。

那边的秦予白大口喘息，缓上来一口气后，他皱着眉四处寻找。

突然，那双湿红的眼睛准确地定格在我所在的位置。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我的心脏猛地一颤。

可下一秒，裴疏桐俯身过去查看他的状态。

秦予白仰起头，对她扯出一个安抚的浅笑。

我像被瞬间抽空了力气，连开口辩解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秦予白喜欢。

他是真的喜欢。

我又有什么资格替他说不行？

裴疏桐还是像往常那样，轻快地走到秦予白轮椅前，声音带着笑。

秦予白越来越爱长时间看着她，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摩挲，用力却隐忍。

这次，他带裴疏桐去了我们以前住过的老地方。

那间破旧出租屋，墙皮脱落，空气里还有霉味。

那时候他还是没人承认的私生子，刚被发疯的母亲打断双腿。

母亲把他锁在储物间，用带刺的棍子抽他，骂他是灾星，害她失去了有权有势的男人。

穿过来时，他的双腿已经救不回。

少年一个人抱着**的母亲，眼神空洞地坐在黑暗里。

那是除我以外，他从未和任何人分享过的过去。

看来秦予白是真的打算和裴疏桐好好走下去了。

他肯揭开那些伤疤，把最隐秘的过往露给她看。

裴疏桐脸色微微变了，视线扫过屋子，突然说：“我不喜欢这里。”

她在攻略前应该把资料看得很透，包括我这个失败后还照顾他很久的人。

秦予白望着一处旧柜子，冷冷嗤笑：“我以前也不喜欢。

有人总爱自作多情，一厢情愿，蠢得要命。”

裴疏桐愣了愣，猛地攥紧手指，眼眶红了：“秦予白，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以后的日子我会陪你面对，不需要有其他人的影子！”

她蹲在他面前，仰起脸问：“好吗？”

秦予白却面无表情，凝视了她很久。

久到裴疏桐睁大眼睛有些诧异时，他才俯身靠近，盯着她说：“那你要保证留下来，永远不要抛弃我。”

裴疏桐被近在咫尺的注视弄得一怔，只愣愣点头。

好感度涨到99了！

系统惊喜叫道，接着得意：原来秦予白是为了刺激裴疏桐吃醋啊！

什么阴郁反派，分明是缺爱的小可怜！

这才叫攻略！

我站在玄关，看着墙上那张泛黄旧照片出神。

抹不去上面的灰尘。

也抚不去他心上的霾。

系统以为我会难过，其实没有。

看到他过得好，我很开心。

我一直希望他替我好好活下去。

我看着照片里幼年的他，轻声说：“小白，要和喜欢的人年年顺意啊。”

我没看到他别开头，蓦然收紧的手指。

袖口隐约露出新添的密密麻麻的腕伤。

之后，秦予白把裴疏桐安排进别墅。

她故意挑了我以前住的那间房。

房间里空旷，关于我的东西都被清理干净。

我曾经小心摆满和他有关的小物件。

那时候他总是冷淡扫一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