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傅槐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扑过来。

水果刀划过他手臂，霎时鲜血淋漓。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

死死抓着我的手。

力道之大，骨节咯吱作响。

又猛地一咬牙，将我硬生生我拉上来。

争执间，我踉跄地被摔在地上。

猝不及防再次喷出一口血。

血点子溅在他脸上，触目惊心。

卧室一瞬寂静。

他瞳孔骤缩，视线落在我嘴角的猩红上。

下一秒手忙脚乱扑过来扶住我，声音慌乱。

“清浔！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你没事吧……”

我嗓子哑透了。

***劲还没散尽。

四肢像浸在泥水里，沉得提不起来。

可我还是死死盯着他。

“傅槐序，我恨你们。”

声音细如蚊鸣，却字字清晰。

“老婆，你听我解释……”

他伸手要摸我的脸。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发誓，你先别激动，我带你去医院……”

我一遍遍重复。

“我恨你们。”

喉咙再次翻涌上来腥甜。

我没忍住，又呛出口血。

傅槐序急得手抖，转身恶狠狠瞪向缩在墙角的宋时微。

眼神像要将她生剐活剥。

“都怪你！”

宋时微脸色一僵，手下意识护着小腹。

“槐序哥，我也不知道……”

“闭嘴！”

他不再说任何话，猛地将我打横抱起来。

大步往外冲。

下颌线绷得很紧，眼眶有些红。

我看见了，却觉得好笑。

哭什么。

应该哭的人是我。

宋时微在身后追出来，声音又娇又软。

“槐序哥，等等我，孩子还小，不能跑太快……”

傅槐序脚步却没有一丝停顿。

她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眼底狠毒一闪而过。

医院走廊，灯光惨白。

傅槐序弓着背坐在病床边。

两手交握撑着膝盖，紧紧望着我苍白的侧脸。

医生说我是应激性消化道出血。

加上长期情绪积压、高烧未愈，才吐了血。

没有大碍。

他听见这四个字，猛地松了一口气。

缓缓覆上我搭在床沿的手背。

滚烫的眼泪啪嗒砸下来。

脑子里混乱一片。

他并不觉得宋时微有多漂亮。

论相貌，满深城叫得出名字的女人里，她顶多算中上。

可男人似乎都是管不住下半身的**。

八年前第一次**，他在想什么？

傅槐序已经记不太清了。

约莫是背德的刺激。

宋时微撒娇说喜欢他，没有他不行。

说赵清浔太清高，不懂男人。

那时喝了酒，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线。

事后躺在那张陌生的床上，看着天花板。

头次感到清醒、真实的懊悔。

他告诫自己就这一次。

可第二次后，便再也刹不住。

他开始扭曲地想。

如果清浔知道了呢。

**甚至是她最恨的仇人，她一定会哭吧？

一定会崩溃，然后扑进他怀里，哭着求他别离开她吧？

光是这样想，身体里某处黑暗的角落反而更亢奋了。

曾经的爱是真实的，从十六岁就开始生根，深入骨髓。

只是人心这种东西，从来不是非此即彼。

傅槐序把脸深深埋进手心。

浑身散发着浓浓的自我厌弃。

半晌抬头，给宋时微发去一条信息。

语气坚定。

别联系了，我以后只想和清浔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