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出院后，不顾傅槐序的反对。

我收拾行李从别墅搬去了一处公寓。

我**葬礼定在半个月后。

那天深城难得下了小雨。

细密雨丝落在黑色伞面上。

我站在最前面，看着她的**被慢慢推进去。

炉火的声音，低低的。

我盯着那扇门。

眼眶发酸，却哭不出来。

她这一生，过得太苦了。

嫁给了一个不该嫁的人，生了我，又护着我。

最后连死都死得那么难看。

我不配哭。

香灰散开，落进骨灰盒。

我捧着盒子，站了很久。

身后有脚步声。

傅槐序就跟在我身后，保持着几步的距离，一声也不吭。

像极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还是个混混。

我不理他，他就缀在我身后十米远的地方，跟了一条街。

被我凶了，也不走。

只傻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嘟嘟囔囔。

“就这么一会儿，让我多看两眼行不行。”

我那时候气得转身就走，留他一个人在风里。

后来听说他在那条街站了两个小时。

现在我捧着我**骨灰，往前走。

每走一步，身后的脚步声也跟上一步。

脑海回忆起起年少时候的事，只觉得讽刺。

到她的灵牌前，把骨灰盒放好。

傅槐序小心翼翼跟过来。

“清浔，我让时微来和你道歉了……”

他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宋时微。

她垂眼走过来，睫毛挂着眼泪。

“清浔，那天的事我也是情绪激动，没控制住。***事，我向你道歉。”

又顿了顿，手轻轻搭在小腹上。

“毕竟我现在肚子里也有个孩子，我也是当**人，理解你的心情。”

“还有这个孩子，我愿意生下来后给你养，就当赔罪……”

我死死盯着她。

盯着她眼底那点稍纵即逝的得意。

盯着她嘴角几乎压不住的弧度。

她眼眶泛红，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眼底却分明是耀武扬威。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转向傅槐序，讥笑。

“你带她来找我道歉。”

我慢慢重复一遍这句话。

“你养着你的**，杀了我的妈。现在带她来找我道歉，就想让我原谅你们，帮你们养孩子。”

“傅槐序，你有没有觉得你这个要求，非常的恶心？”

他脸色白了一下。

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宋时微却变了脸，没了刚才那股子柔软。

立刻上前打抱不平。

“赵清浔，你说话注意点。”

“你现在******？傅家的产业早就不是你的了，你一个人老色衰的黄脸婆，凭什么在这里摆脸色？”

我笑了一声。

“凭这是我**葬礼！”

“宋时微，你给我记住。我妈死得这么惨，我这辈子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轻嗤着冷笑。

“少说废话，你以为你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傅槐序沉声打断她。

“够了！”

她委屈地转头。

“槐序哥你跟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她这态度……”

他声音很低，压着一股说不清楚的情绪。

“我说够了，我们走。”

“凭什么走……”

他拉住她的手腕，拽着往外走。

宋时微踩着高跟鞋，趔趄了一下。

回过头剜了我一眼，眼里满是阴狠。

我闭上眼，不再看他们。

妈，你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