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F级废物的日常------------------------------------------，江辰被一阵刺耳的铃声吵醒。，看见的是低矮的天花板，上面布满裂缝，裂缝里爬着黑色的霉菌。这是他的住处——一个由废弃集装箱改造的小屋，长三米，宽两米，刚好够放一张床和一个铁皮柜子。，胸口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他低头看了一眼，皮肤表面什么痕迹都没有，但那股温热感很清晰，像有一团温水在心脏周围流动。。。，推开门。，两侧全是类似的集装箱房屋，堆叠成三层，像蜂巢一样密密麻麻。头顶是第七层的“天空”——厚厚的岩层，距离地面大概五十米，上面挂满了各种管道和电缆，像血管一样纵横交错。。工人们三三两两走向工厂区，孩子们光着脚在污水横流的地面上跑来跑去，几个妇女蹲在门口生火做饭，用的是一种劣质的合成燃料，烧起来冒黑烟，呛得人直咳嗽。“江辰！快点！”老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老陈正站在巷道口朝他招手。他小跑过去，跟着老陈汇入人流。，来到一个巨大的广场。，都是十六到十八岁之间的年纪。今天是每三个月一次的天赋测试日，第七层所有适龄少年都要参加，这是联合**的规定。，台上放着一台真气检测仪，比老陈那个大了十倍不止，连着各种管线和显示屏。台子周围站着十几个穿黑色制服的人，胸口都别着萧家的徽章——一只展翅的黑鹰。，深渊九层五大家族之一，第七层的实际控制者。“下一个！”
台上一个胖子拿着名单喊人。他叫马德贵，是萧家派驻第七层的管事，长得肥头大耳，脸上的肉把眼睛挤成两条缝。
被叫到名字的少年走上台，把手按在检测仪上。仪器嗡嗡响了一阵，显示屏上跳出一个字母——D。
“D级。下一个。”
少年垂头丧气地走**。D级，勉强能练武，但没什么前途。
接着又测了几个，大多是D级或C级，偶尔出一个*级，马德贵的脸上才会露出一点笑容。
“江辰！”
轮到江辰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台。台下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那不是垃圾场的江辰吗？”
“听说**以前是个武者，后来死了。”
“武者又怎样？**死了，**也被处决了，他现在就是个捡垃圾的。”
“看他那瘦样，肯定是个F级。”
江辰面无表情，把手按在检测仪上。
仪器嗡嗡响起来。
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从零开始，往上跳。
十。
五十。
一百——这是九品的门槛。
数字还在往上涨。
一百五。
两百——这是八品。
两百五。
三百——这是七品。
台下的窃窃私语消失了，所有人都盯着显示屏，眼睛越睁越大。
数字还在涨。
三百五。
四百——六品。
马德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死死盯着显示屏，额头渗出汗珠。
就在数字要突破四百五的时候，马德贵突然伸手，在操作台上飞快按了几个键。
显示屏闪了一下，数字清零，最后跳出一个字母——F。
“F级。下一个。”
台下一片哗然。
“F级？怎么可能？刚才数字都跳到四百多了！”
“就是，我亲眼看见的！”
“吵什么吵！”马德贵一拍桌子，“仪器出了点小故障，现在已经修好了。江辰，F级，还不快下去？”
江辰收回手，走**。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他看见了。
马德贵动手脚的时候，他看见了。
老陈说得对，他的天赋检测有问题。不是仪器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测试结束后，江辰在广场边上找到了老陈。
老陈正靠在墙上抽烟，看他过来，吐出一口烟雾：“测完了？”
“F级。”
“嗯。”老陈一点也不意外，“有人不希望你出头。”
“马德贵。他动了手脚。”
“马德贵就是个跑腿的。”老陈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真正不想让你出头的，是萧家。”
“为什么？”
“因为你**。”
老陈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江辰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巷道，回到垃圾场。
路上江辰一直在想老陈那句话。
因为你**。
**叫江天行，八品武者，联合**精英战士，在一次地面任务中“意外”死亡。**叫苏晚晴，没有练过武，只是个普通的医疗兵。父亲死后三个月，**被第九层的人带走，罪名是“通敌”。从那以后，江辰再也没见过她。
后来听人说，她被处决了。
那年江辰十二岁。
他被扔到第七层，没收了一切***明和财产，只给了一个集装箱小屋和一份垃圾场的工作。
五年。
他在垃圾堆里活了五年。
现在他明白了，这五年不是意外。有人在盯着他，一直在盯着他。不让他死，但也不让他活得好。就像养一只虫子，关在笼子里，给口吃的饿不死就行。
“老陈。”江辰突然开口，“你认识我爸？”
老陈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认识。”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陈沉默了很久，久到江辰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你爹是个傻子。”
江辰一愣。
“明明可以待在第九层享受荣华富贵，非要查什么真相。查出问题来了，也不知道跑，非要回去报告。报告给谁？就是害他的人。”老陈的声音很平静，但江辰听得出来，他在压着什么情绪，“所以他死了。死得一点都不值。”
“他查出了什么？”
“我不知道。”老陈摇头，“但肯定和萧家有关。你爹最后一次见我，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什么话？”
“他说，深渊不是避难所，是实验室。九层不是阶层，是九层笼子。我们都是笼子里的白老鼠。”
江辰的脊背一阵发凉。
实验室。
白老鼠。
他突然想起父亲日记里提到的一个词——武神计划。
“到了。”
老陈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这是垃圾场最深处的一个废弃仓库，平时没人来。
老陈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是一个狭小的空间，堆满了杂物。他走到墙角，搬开一个铁柜子，露出后面的墙壁。然后他伸手在墙上按了一下，墙壁上浮现出一块光屏。
光屏上是一行字：归元功。
“这是你爹留给你的。”老陈说，“他死之前，让我保管。说等你满十七岁，就交给你。”
江辰盯着光屏上的字，喉咙发紧。
“归元功，玄级功法。”老陈的声音变得郑重，“在第九层不算什么，但在第七层，这是顶级的功法。你爹当年就是靠它，从九品一路修到八品。”
“为什么现在给我？”
“因为星骸进了你的身体。”老陈转过身，看着江辰，“星骸核心是SSS级殖装，但它需要真气驱动。没有真气，它就是一块废铁。有了真气，它就是世界上最强的武器。你现在有九品的真气底子，修炼归元功，三个月就能突破到七品。”
“三个月？从九品到七品？”
“对。因为你的真实天赋不是F级，是SSS级。”老陈盯着江辰的眼睛，“SSS级天赋，配合玄级功法，加上星骸核心的加持，你的修炼速度会是普通人的十倍，甚至更多。”
江辰深吸一口气。
“教我。”
“跪下。”
江辰一愣。
“这是规矩。”老陈说，“传功受业，要行拜师礼。你爹当年也是这么拜的。”
江辰没有犹豫，双膝跪地，给老陈磕了三个头。
老陈伸手把他扶起来，浑浊的老眼里闪着光。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陈天德的徒弟。我会把我会的一切都教给你。但你记住——”
老陈的声音变得低沉。
“我能教你的时间，不多了。”
江辰的心一沉。
“老陈，你……”
“旧伤。”老陈摆摆手，“当年和你爹一起执行任务，被硅基战士打伤的。能撑到现在，已经是老天爷开恩了。所以你要快，要在我死之前，学会所有东西。”
江辰咬着嘴唇，用力点头。
那天晚上，江辰在老陈的指导下，第一次开始修炼归元功。
他盘腿坐在仓库的地上，按照功法运转真气。胸口的星骸核心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真气的流动。真气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运行，每运行一圈，就壮大一分。
普通人修炼，真气运行一圈要一个时辰。
江辰只用了十分钟。
而且每运行一圈，真气就壮大一成。
老陈坐在一旁看着，手里的烟卷都忘了抽。
“天纵奇才。”他喃喃自语，“天纵奇才啊。”
那一夜，江辰修炼到天亮。
当他睁开眼时，体内的真气已经壮大了三倍。
从九品初期，直接跳到九品巅峰。
距离八品，只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