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爱能4600宇宙乡愁  |  作者:一君导演  |  更新:2026-04-23
面具灵影------------------------------------------ 面具灵影,铺盖被卷起半边,空出的床板上放着一个樟木箱,苏然很自然地打开樟木箱上的密码锁,密码是自己的生日。,是十几本考古笔记,这是父亲的专业,并没有引起苏然太大兴趣。他收好这些笔记,看见自己儿时的玩具小**,勉强扣动扳机,竟然还能啪地响一声。他想起骑在父亲脖子上出工的场景,把**架在父亲头上射击,啪一声,苏然就呵呵地笑一声,爸爸也跟着笑一声,温馨的回忆让苏然泪痕模糊的脸上多少露出点童真的微笑。,他下意识地摸一下左手腕——那里有一道很淡的疤,是六岁那年,父亲背着他出工时,他从背上滑下来被陶片划伤的。父亲当时吓疯了,抱着他跑了三公里去镇上的卫生所。后来父亲说,那三公里是他这辈子跑得最快的一次。。苏然摸着手腕,那道疤还在,但那个为他玩儿命跑三公里的人,没有了,只剩下这些木盒。,苏然毫不费力地打开锁,这个密码是妈**生日,盒子里,赫然一张黄金面具。这是不是父亲跟他说起的那张面具?,他知道,考古队是不允许把文物私自带出的,父亲的职业操守出了问题?但是他突然想起了刚才看见的父亲的笔记,拿着面具,和桌上考古笔记比对一下,正是父亲画的那张黄金面具。,双手捧着面具,静静地对视,在面具的眼裂边缘,似乎游离着丝丝微弱的金光。他重复着父亲笔记里的文字:“看见…灵界?……”在这句话的不断催促下,苏然不由自主地翻转面具,轻轻扣上自己的脸。。,翅尖开始迸射闪电一样的粒子流,沿着神鸟中间太阳光线一样的纹饰相互缠绕起来。苏然视网膜上炸开蓝白色的噪点,他的视域展开在一片混沌的迷蒙中,一个个隐隐闪烁着幽蓝、猩红、墨绿、淡紫的七彩光点,幽浮着向一个白洞陷落,光度越高的越快,越低的越慢。,像浸在冰水里钢丝的振动:“然然,儿子! ” 苏然猛抬头,看见床对面的空气在扭曲,一个泛着磨光的青铜色的半透明人形 —— 那是父亲苏建邦的轮廓,却呈现出斑驳游离的离子态闪烁。“爸?!是你吗爸?”苏然在颤抖中疾叫了一声。“是我,儿子,你戴上了面具?!我回家了,爸,你在哪儿?我在……我不知道……这是哪儿……”苏建邦说着,身子不由自主地飘荡起来,身形时而飞散,时而聚合,根本不由自己控制。
“我看见了什么?”苏然边说边伸手向虚空,好像要去抓住缥缈的父亲,“量子投影?还是VR幻觉?爸,你是鬼吗?”
“我不确定,但我没死,没完全死。”父亲伸出手,指尖掠过苏然的手腕,但父亲的形态是散乱的、时聚时散的。苏然完全抓不住眼前的父亲,这种虚幻的茫然让苏然如坠万丈深渊,恐惧莫名。
与此同时,在七星堆博物馆里立着的那棵巨大的黄金神树,也震荡出一丝轻微的离子束一样的金光。这道金光穿出博物馆屋顶,在天空划出巨大的弧线波纹,抛射向曲林达玛圣山,云卧着的昊天额前的全息框上,全息场景里的苏建邦还在对着苏然叮嘱:“别信他们说的自然死亡。这不是幻觉!”
昊天费力地睁开迷蒙的双眼,有些不耐烦地乜斜了一眼这些离子金光编织的信息码流:“怎么了,闪灵大爆发吗?”随着他的目光滑动,他依次检索了埃及金字塔静谧的黄昏、玛雅金字塔灿烂的黎明、筑埃萨吉纳大庙遗址肃穆的柱影,最后又回到龙门盲谷空中俯瞰的、北斗七星一样排列的七星堆遗址。
苏建邦宿舍的窗外,急骤地传来一阵野猫的嘶叫。苏然猛地扯下面具,眼前的光点突然溃散。
昊天的视域内,只有黄金神树上牵延出一条细细的粒子金线挂向空中,他眨一下眼睛,信息框里金色的微粒瞬间飘散,神树上的金线也瞬间熄灭。一切都很平静,并没有什么值得他特别关注的事情发生。
昊天转头看去,月亮正挂在曲林达玛的雪顶之上,他嘟哝一句:“这个苏建邦,死了都不清净。”昊天边说边飞身而起,奔月亮而去,浩渺的长空留下他声音的波震,“这是你们哪个蠢货设计的信息触发装置,像个无形的镣铐每时每刻都在缠着我——”
冷汗浸透了苏然的衬衫,他大口喘着粗气。这突如其来的幻影让苏然以为自己中了魔障,使劲拍拍自己的脸,抹了把脸上的汗。
他把黄金面具重新放进木盒里,强自定了定神儿,夹着木盒出门。
夜雨随着横风呼啦一下浇透了他的全身。
此时的秦枫也没有睡着,靠在床帮上不停抽烟。台灯光透过弥漫的烟雾晕散开去,照得他的脸色阴晴不定。苏建邦的猝然离去,似乎是意料之外,又冥冥在他的意料之中,这个念头一直纠缠着他。
日间,九号坑附近的简易雨棚内,考古队员们都已离去。秦枫正要走,被刚从坑里爬出来的苏建邦叫住了。秦枫点了根烟,一边望着雨棚檐下垂落的雨线,一边等着慢吞吞的苏建邦。
秦枫喊过去:“老苏——还不快来躲一躲——”
所谓的九号坑,其实才刚刚开始发掘,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临时编了个九号的排序。考古队,这种和经济利益毫不相干的纯事业性工作,永远经费紧张,永远残缺破漏,只有在挖出什么宝贝以后,才可能从财政饭碗里挤出点钱,增加点硬件设施,比如保护现场的大棚。可是谁又知道下面究竟埋了些什么呢?所谓的学术推理,说白了就是猜,外加碰运气。而只要有人,参与的什么推理,就一定公说公的婆说婆的各有各的理,不会形成一个统一的定论。七星堆考古队,秦枫和苏建邦就是一对学术对立的冤家,幸好,他们的私交很好。
被暴雨淋透的苏建邦终于走到秦枫身边。
秦枫问:“啥事儿?”
苏建邦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掀开衣角,露出那张黄金面具。
秦枫凝神而又迅捷地瞟了一眼面具,嘴唇不自禁地抖颤几下,他抹了一把嘴,强压住内心的惊悸,并没有对苏建邦表现出特别的惊喜,平淡地说道:“哦,又一张,看来九号坑还是有货呀,明天申请点经费,搭个棚子,这老下雨怎么搞。”
“这是最完整的一张。”苏建邦压低着嗓音。
秦枫定睛看了看:“确实,只是左眼裂有点破损。”
“我想先不入库。”
秦枫不相信地瞪大眼:“你说……说什么?!”
苏建邦掏出脑机**起来,边对秦枫:“我想做一个特殊的研究,三天后入库登记,三天内,本人概不外出,就住在营地里。”
秦枫果断地拒绝:“不行!”
“黄金面具是巫王祭祀的核心法器,是古羌人的通灵媒介和权力符号,甚至是巫权大于王权的最重要象征。这张新出土面具上的神鸟纹饰更逼真工艺更复杂,你看,像不像离子流的相互纠缠?”
苏建邦说着把面具举到秦枫的眼前,秦枫瞟了一眼:“就是太阳光线的原始纹样。”
苏建邦摇头:“会不会是所谓巫王通灵的路径刻画?”
秦枫凝立半晌,没接苏建邦的话茬:“不入库,违规了。”
“入了库,修修洗洗,摆到博物馆里,落一身灰,游客们爱看不看,要么拍个视频,到此一游,发个朋友圈。”苏建邦说着频频摇头,急切地说道,“我们再想深入研究,还得层层写报告,批不批还两说,第一张面具不就是这个命运吗?我烦透了这种刨土挖地瓜的工作模式,光申请研究就费时一年,我等不起!”
“又能怎么样?”
“老秦,还记得我们的理想吗?探寻文明的来路,点亮未来的灯塔?”
秦枫苦涩地对苏建邦笑笑:“从五十多岁老兄弟嘴里,还能听到理想这词儿,我服!”
“理想没丢哇?!你那篇《古羌灵子科技猜想》刚发表就被他们一通儿骂,说你一搞考古的,玩儿上了玄学,完全邪魔外道!”
秦枫沉默地**了一口烟,显得警觉起来。
苏建邦:“只有我挺你,我喜欢你那个灵子的概念。”
秦枫摇摇头:“翻篇儿了。”
“你是队长,还有前程,我来弄!图坦卡蒙面具象征法老永生,阿伽门农面具只是迈锡尼王的死亡覆面,说白了,他们都只是在用黄金神圣金属的普世价值来象征和装饰权力,”苏建邦说着再次举起面具,“尽管这些面具都含有地中海陨石里才有的铱金属,但惟有我们的这张,才超越象征,上升到工具文明的层次。我想实证这个属性。”
“要担法律风险你知道吗?”
“我来担!就算坐牢也要把报告写出来,把你署名在前头。”
秦枫迟疑了半晌:“三天?”
“三天!只要三天验证纹饰的量子共振频率,就能推翻面具仅为权力象征的定论!”
秦枫手抖着指点着苏建邦:“你个疯子……”说完愤然离去,裹身在暴雨里。
正此时,铁门刺耳的吱嘎声打断了秦枫的回忆,他赶紧坐起来,看见苏然浑身湿漉漉地现身在门首。
苏然惊魂未定,抖颤着掀开木盒,把面具摊开在秦枫面前。
“戴上它,秦伯!您戴上这个,看看里面有什么?”
秦枫却显得出奇的冷静,苏然突如其来的反应,一点也不让秦枫感到吃惊。
秦枫接过面具,啪地一声合上盖子:“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我好像中邪了,秦伯,您戴上面具看看,我刚才……”
没等苏然说下去,秦枫连连摆手,制止了他:“别说!小然,你太紧张了,这都是幻象,世界就是个幻象。你没中邪,没有!什么都没有!”
苏然不解地望着秦枫。秦枫说:“把面具给我,明天要交回仓库。去睡吧,别胡思乱想。”
“我……那我……”
秦枫边说边把苏然往门外推:“你记住小然,**把出土文物私自带回宿舍,违规了,但他人已经不在,死者为大!不要提,不要跟任何人说,料理好**的后事,就早点回去。”
把苏然推出门后,秦枫靠在门板上,半天无语。
宿舍外的走廊栏杆边,屋内昏黄的光照出来,苏然就像尊明暗对比强烈的雕塑一样呆立在下个不停的夜雨中,手里翻转着那把编着妈妈生日的密码锁,心里翻转着无尽的疑问:爸爸没完全死?那是怎样的死?这是幻影还是真实?秦伯怎么了?他好像知道什么但又在隐瞒什么?如果是真的为什么不能说?爸爸是怎么死的?有人**吗?为了面具谋财害命?……这半天来的遭际让他像坐过山车一样茫然无措、魂不守舍。
脑机突然响了,苏然半天才动身走进屋内接起电话,是灵斗打来的。
“已给您定好明晚的航机。”
苏然气急地:“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凌晨四点。”
“这是打电话的时间吗?”
“您睡不着。”
“你凭什么安排我明天回去?!”
“您待不下去了。”
“我刚回来,好多事儿没办呐。”
“只有一件事了,就是安葬苏建邦教授,您的父亲。一小时后您就得出发,和父亲告别,然后火化,墓地我已经买好。”
苏然语调渐渐升高:“谁说我要把父亲埋在这里?!”
“那埋哪儿?”
这句话一下子把苏然问住了,是呀,把父亲埋在哪儿?他生在考古营地,从小跟着父亲,竟然从未建立一个故乡的概念。
灵斗看穿了苏然的心思:“您没家了。苏博士。”
灵斗的这句话让苏然彻底崩溃,突然大吼起来:“***不要这么了解我好不好——不要这么关注我的生活好不好——我是人——你是机器——”
灵斗停顿下来:“……我正在,沉默。”
苏然:“要真的沉默,就给我闭嘴——”
半空中看去,黑黢黢的七星堆遗址的旷野深处,孤零零的苏建邦宿舍门内,孤零零的苏然的身影,佝偻着腰,显得那么单薄、瘦弱。
半天,情绪低沉到海底的苏然好像服软儿了似的,对着夜雨空洞地说了句:“好吧,我没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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