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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推开院门的时候,吓了一跳。
狭窄的泥水巷里,密密麻麻排了三十多个人,有男有女,有的还自带小板凳。
“开门了开门了!就是她!”
人群一下子涌上来,“老板!给我搞个昨天那个热搜上的妆容!老板,我头大,你能救救我吗?”
我站在台阶上,抬手往下压了压,“**每天只接十个名额,不接流水线,不接指定款。我根据你的脸定方案,能接受的,拿号牌,不能接受的,现在可以回去主街那边。”
我拿出十块小木牌,放在门槛上。
没有任何人离开,前十个人疯了样抢走木牌,剩下的人死活不肯走,硬是在院子外面蹲着,说要预约明天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小破院成了景区最神秘也最火爆的打卡点。
我只管闷头做事,观察脸型、挑衣服、调颜色、打底、画眉。
每个从我院子里走出去的人,哪怕来的时候唯唯诺诺,走出去的时候都带着不可一世的自信。
隐巷的口碑在社交媒体上爆炸,而另一边,梁知意终于坐不住了。
我的顾客群里,每天都有人搬运主街的战况。
“知意汉服店今天又被投诉了,客人的假发片掉进了水沟里,店员还逼着客人买单。”
“他们家的衣服起球太严重了,被***警告了。”
中午休息时,我正靠在椅子上吃盒饭,院子门被人踢开。
梁知意带着两个高壮的男店员冲了进来。
她脸上的妆都气得浮粉了,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一巴掌拍翻了我桌上的饭盒,米饭和菜叶洒了一地。
“姜禾!你敢背地里阴我?”她指着我的鼻子,尖锐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疼。
我抽出纸巾,慢慢擦掉溅在手背上的菜汁,没有看她。
“你找水军在网上发视频黑我!还雇人在群里带节奏!你是不是活腻了?”
我抬起眼皮,扫了她眼,“你的衣服缝线开裂,是我剪的?你的化妆师把客人眉毛画成毛毛虫,是我握着她的手画的?梁知意,屎拉不出怪马桶漏风,这就是你的商业逻辑?”
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死死盯着我身后的衣架,那上面挂着几套刚刚做好的刺绣款。
她眼底闪着嫉妒和贪婪。
“行,你嘴皮子倒是利索。”梁知意冷笑出声,环顾四周破败的院墙,“你也就配待在这种连厕所都没有的烂泥沟里。每天接十个客?你以为你能发财?”
“我告诉你,景区马上要举办一年一度的‘花朝节大赏’,主理方已经把所有的商业运营权交给我了。”她走近半步,压低声音,充满恶意,“所有的官方游街方阵、内景拍摄地,全由我说的算。”
“我会立刻发布通告,凡是穿着你‘隐巷’衣服的人,一律禁止进入任何官方拍摄区!我看你还能不能做下一单生意!”
说完,她带着人扬长而去。
梁知意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当天下午,景区的各大入口和主街核心打卡点,全都竖起了告示牌。
上面冠冕堂皇地写着:“为维护景区形象,**无证小作坊劣质服饰,本届花朝大赏期间,仅限持有‘知意汉服’官方认证吊牌的游客进入核心拍摄区。”
这招釜底抽薪极其阴毒。
游客花钱做妆造,就是为了去那几个标志性的古建筑前拍照。
现在连进都进不去,谁还会来我这里排队?
第二天,原本应该在门外等候的十个预约客人,只来了两个,其中一个还在犹豫要不要退款。
群里怨声载道,“这也太霸道了吧!凭什么她包场啊!”
“禾姐,对不起啊,我好不容易抢到**票来参加花朝节,想在主楼前拍照,只能退了你这边的预约去她家了……”
看着群里一条接一条的退单消息,我没有回复。
直接拿出了那件我熬了半个月才绣好的压箱底战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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