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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安静下来。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们，实话实说：“我想留下来。”

这话一出，顾森像是抓住了我的把柄。

“你们听见没有！我就知道，她回来就是冲着顾家来的！”

我没看他，只看着爸妈，小声问：“不是你们说，要带我回家的吗？”

“我只是想有个家。”

“如果你们不想要我了，也可以直接说。”

我低头按了按胸口。

“我以后会很听话，不会乱跑，不会惹麻烦。你们如果还想打我，也行，就是别打这里。”

妈妈几乎是立刻扑过来抱住我。

“谁要打你？谁敢打你？”

我被她抱住，有些不习惯，肩膀都僵着。

“以前他们都打这里。”我老实说，“这里最痛。”

医生在旁边叹了口气。

“她的内脏也有受损迹象，建议立刻住院做全身检查。”

“说句不好听的，她能活下来，已经算命大。”

妈妈一下子就绷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蓉蓉，妈对不起你。”

我看着她，犹豫了两秒，还是问：“那我能留下来吗？”

“能，当然能。”妈妈抓着我的手，“你是妈**女儿，当然能留下来。”

我点点头，心里却没太**动。

这句话我以前也听过。

“大姐姐”说过，只要我熬过去，就一定有家。

可后来“大姐姐”也不见了。

所以话这种东西，我只听一半。

顾森在旁边看得脸都青了。

“妈，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故意装可怜！”

“顾森！”爸爸沉声开口，“她是**妹。”

“我妹妹只有顾莹！”

爸爸冷笑一声，“你的手到底怎么断的，自己心里清楚。”

顾森瞬间噎住，半天说不出话。

顾莹这时候也想开口，被爸爸烦躁打断。

“行了，家里还嫌不够乱？”

她脸色一僵，只能闭嘴，转头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冲她眨眨眼。

她气得脸都白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老老实实住院做检查。

妈妈偶尔来陪我，爸爸也会来，但更多时候还是去看顾莹。顾森手打了石膏，路过我病房时总要冷嘲热讽几句。

我也不生气。

他说他的，我听我的。

反正听话又不掉肉。

倒是医生越来越看不下去。

有一次查房，医生刚走，顾森就站在门口阴阳怪气。

“你别得意，我告诉你，你永远留不下来。”

我躺在病床上看他，忽然诡异地冲他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