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课堂小悸动，藏在眼底的怦然------------------------------------------，穿窗而过，拂起教室白色的窗帘，轻轻扫过一排排堆叠整齐的试卷。，苏苓瑶原本一成不变的枯燥生活，彻底被慕轩可打乱，又被他悄悄染上细碎温柔的色彩。。，不再肆意打闹，哪怕听不懂文科课程，也会乖乖撑着下巴坐满整节课，单手支腮，安静侧头，大半目光总是无意识落在身旁的少女身上。。，看得见他桌子里永远摆放整齐的课本，看得见他明明烦躁背书，却依旧咬着牙翻开英语单词本的模样。，偷偷凑到苏苓瑶耳边轻笑：“你家同桌现在也太乖了吧，以前七班老师都说，慕轩可上课从来坐不住，现在简直改头换面。”，笔尖在错题本上顿出细小墨点，耳尖微微发烫，嘴硬道：“只是遵守课堂纪律而已，和我无关。”，她心底早已悄然松动。，一向是全班最难熬的时刻。英语老师严谨刻板，语速极快，板书密密麻麻，对于偏科严重的慕轩可而言，简直是字字天书。，全班低头记笔记，笔尖沙沙作响。，眉心微蹙，眼底写满疲惫。他天生对文字记忆迟钝，复杂的语法、冗长的单词，足以让他瞬间烦躁。。，落在苏苓瑶侧脸上。细腻白皙的皮肤透光，长睫毛低垂，轻轻颤动，像停了一排细碎的蝶翼。她坐姿笔直，手腕纤细，笔尖流转，每一行笔迹都工整干净，一丝不苟。，瞬间抚平了他心底所有的烦躁。
慕轩可低头，指尖飞快敲击手机，悄悄发来微信。
慕轩可：学霸，英语太难了，我真听不懂。
桌下的手机轻微震动，苏苓瑶余光瞥见消息，短暂停顿。她微微侧首，撞进少年湿漉漉的眼眸里。
平日里张扬桀骜的少年，此刻像找不到方向的小孩，眼底带着浅浅委屈，格外乖巧。
苏苓瑶心头轻轻一颤。
她没有回复消息，只是拿起黑色水笔，在自己备用草稿纸上，简洁写下一行字：认真听课，下课我单独给你梳理语法。
随后轻轻把纸张推到他桌前。
慕轩可低头看着字迹清秀的白纸，心口骤然温热。
所有人都觉得他不爱学习、无可救药，老师对他束手无策，同学默认他永远摆烂。唯独苏苓瑶，没有嘲讽，没有轻视，只是安静地、固执地，想拉这位少爷一把。
他抬眼看向少女纤细的侧脸，唇角不自觉上扬，乖乖坐直身体，强行压下心底的浮躁，目光死死落在黑板上，哪怕看不懂，也绝不走神。
可意外猝不及防。
课堂尾声，英语老师随堂抽查翻译，目光扫视全班，精准落在慕轩可身上。
“慕轩可，你来翻译黑板上的长难句。”
全班目光瞬间齐刷刷聚集过来。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慕轩可英语垫底，根本不可能答得出来，不少同学已经默默准备好看热闹。
慕轩可身形一僵，缓缓站起身，眼底瞬间茫然。他刚刚勉强记住单词，根本无法串联整句翻译。
尴尬瞬间席卷周身。
就在这时，桌下纤细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口。
苏苓瑶垂着头，语速极轻、极快，贴着桌沿低声复述翻译。声音细如蚊呐，刚好足够他听见。
她全程抬头直视黑板，面色平静淡定，仿佛只是安静听课，没有半点帮他作弊的痕迹。
慕轩可瞬间回神，跟着她的声音流畅复述完整翻译。
英语老师意外挑眉，点了点头：“不错，最近进步很大，继续努力，坐下吧。”
他落座的一瞬间，后背微微发紧，心跳剧烈失控。
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女，她已经重新低头记笔记，神色清冷平淡，仿佛刚刚的帮扶微不足道。
可阳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清清楚楚，出卖了她的局促与害羞。
慕轩可盯着那一点浅红，眼底温柔泛滥，心底密密麻麻长满细碎的欢喜。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离开教室。
喧闹瞬间席卷教室，同学纷纷起身活动。
慕轩可微微侧身，凑近苏苓瑶，压低嗓音，气息轻轻扫过她的耳廓：“谢谢你，同桌。”
距离极近，少年干净清爽的洗衣液混着淡淡的皂香扑面而来。
苏苓瑶指尖猛地攥紧笔杆，心跳乱了节拍，刻意侧头避开他的视线，语气僵硬平淡：“举手之劳，你以后上课认真听，不用别人提醒也可以做到。”
“那得靠你教我。”
慕轩可笑意温柔，眼神执拗认真：“苏苓瑶，只有你教，我才听得进去。”
简单一句话，没有暧昧**，干净赤诚。
却瞬间击溃了少女所有的伪装与疏离。
她垂眸沉默，脸颊发烫，不敢抬头对视他眼底滚烫的认真。
原来讨厌会骗人，偏见会骗人，可心跳不会。
从雨夜撑伞，到被迫同桌，再到此刻课堂隐秘的帮扶。
她对他的排斥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悄然滋生的心动。
窗外晚风穿叶，簌簌作响。
少年坐在她身侧，安静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暗恋。
课桌方寸之间，隔着堆积如山的试卷，藏着十七岁最干净、最克制、最不敢言说的双向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