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与苏母斗智斗勇------------------------------------------，窗外的夕阳已经沉到了楼宇尽头，橘红色的余晖透过宿舍窗户，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野保存好文件，关掉电脑，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正准备起身去食堂吃饭，手机又震动了起来，是妈妈发来的微信，附带一个长长的语音条。，苏母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执念：“小野，妈又想了想，还是觉得你回老家考***最好。我托你王阿姨打听了，这次老家的***招录，有一个岗位特别适合你，专业对口，竞争也不算大，只要你回来好好备考，肯定能考上。你就当可怜可怜妈，别再犟了，行吗？”，指尖飞快地回复：“妈，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我真的不想考***，也不想回老家。我已经决定留在大城市了，就算一开始苦一点、累一点，我也心甘情愿。”，苏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比刚才急了不少，甚至带着几分哽咽：“苏野，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妈这辈子没什么盼头，就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安安稳稳的。你一个女孩子在大城市，无依无靠，妈晚上都睡不着觉！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该怎么办？”，她知道妈妈是真的担心她，可这份担心，却像一根无形的绳子，试图把她捆在那个小城里，过着一眼就能看到头的生活。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放得更柔，却依旧坚定：“妈，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已经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大城市虽然压力大，但机会也多，我想趁年轻拼一把，不想老了以后后悔。而且，我就算回老家，做着自己不喜欢的工作，天天内耗，你觉得我会开心吗？开心能当饭吃吗？”苏母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稳定才是最重要的！你看你表姐，去年考了***，现在工作轻松，福利待遇又好，亲戚们都羡慕我，可你呢？非要往大城市跑，万一找不到工作，或者被人欺负了，你连个诉苦的地方都没有！表姐喜欢***的工作，不代表我也喜欢。”苏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妈，每个人的追求都不一样，我不想走别人走的路，我想走自己喜欢的路。就算我找不到工作，就算被人欺负，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会怪你，也不会后悔。而且，我有手有脚，有专业知识，怎么可能找不到工作？你就是嘴硬！”苏母气得叹了口气，“行，我不逼你考***，但你必须答应我，要是在大城市待不下去，就立刻回老家，妈永远给你留着退路。还有，我已经跟你王阿姨说了，她儿子也在你要去的那个城市工作，你们可以互相照应，等你安顿下来，就让他请你吃饭，互相认识一下。”，妈妈这是没放弃，还在暗中给她安排相亲，想让她在大城市有个“依靠”，慢慢磨掉她的棱角，让她最后还是选择回老家。她心里一阵无奈，却也没有直接拒绝——她知道，直接拒绝，只会让妈妈更着急，不如先应付着，等以后自己站稳脚跟，妈妈自然就放心了。“妈，我知道了，等我安顿下来再说吧。”苏野敷衍着应道，“我还没吃饭，先去食堂了，晚点再跟你说。”，苏野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手机和钱包，走出了宿舍。宿舍楼下，到处都是穿着学士服拍照的毕业生，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可苏野却清楚，这份憧憬背后，藏着多少无奈和内耗——有人为了迎合父母，放弃自己喜欢的工作；有人为了所谓的“体面”，硬着头皮考研考公；还有人为了融入圈子，刻意讨好别人，活得小心翼翼。，她要活得清醒，活得坦荡，不内耗，不将就，不迎合。，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苏野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公式化的客气：“请问是苏野同学吗？我是今天答辩现场的工作人员，有一份答辩相关的材料，需要你过来取一下，就在学院办公楼302室。”，心想答辩已经结束了，怎么还有材料要取？但她也没多想，随口应道：“好的，我马上过去。”，苏野转身往学院办公楼走去。一路上，她总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回头看了好几次，却都没发现异常。她摇了摇头，以为是自己太敏感了，毕竟昨天刚跟李教授硬刚，心里难免有些警惕。
学院办公楼里很安静，大部分老师都已经下班了，只有少数办公室还亮着灯。苏野走到302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中年男人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苏野愣住了——办公室里坐着的，不是什么工作人员，而是昨天答辩现场，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他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平静地看着苏野，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探究。
“你不是工作人员？”苏野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你是谁？为什么要骗我过来？”
中年男人笑了笑，放下手里的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苏野同学，别紧张，我没有恶意。我叫周明，是盛景互联网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昨天在答辩现场，看到了你和李教授的争执，对你很感兴趣。”
盛景互联网公司？苏野心里一动，这家公司是她一直想去的，主营新媒体营销，和她的专业对口，而且公司口碑很好，不搞无效内卷，是很多应届生的首选。可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这家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注意到，还是因为和导师硬刚。
苏野放松了一些，却依旧保持着警惕，拉过椅子坐下：“周总监，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周明看着她，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看你性格直率，不内耗，不迎合，敢说敢做，这正是我们公司需要的人才。我看了你的****，观点很独到，逻辑也很清晰，看得出来，你很有想法，也很有能力。”
苏野心里有些疑惑，她不知道周明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只能平静地回应：“谢谢周总监的认可，不过，我目前还没有正式开始求职，而且，我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符合贵公司的**要求。”
“我觉得你很符合。”周明开门见山，“我们公司正在**市场营销岗的应届生，我希望你能来我们公司面试。我可以给你一个内推名额，直接跳过初筛，进入复试。”
这个提议，对任何一个应届生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不用挤破头参加初筛，直接进入复试，大大提高了录取几率。可苏野却没有立刻答应，她总觉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周明这么主动，肯定有什么目的。
“周总监，为什么会选择我？”苏野直视着他，“昨天我和李教授硬刚，在很多人眼里，我是目无尊长、态度不端，你为什么会觉得我适合贵公司？”
周明笑了笑，语气坦诚：“在我看来，敢于坚持自己的观点，不迎合、不内耗，敢于反抗不合理的要求，这不是态度不端，而是有原则、有底线的表现。我们公司不需要唯唯诺诺、只会迎合的员工，我们需要的，是有想法、敢说敢做、能解决问题的人。你昨天在答辩台上的表现，让我看到了这种特质。”
顿了顿，周明又补充道：“当然，我也知道，你和李教授的争执，可能会对你的毕业产生一些影响。我可以帮你协调，让李教授不再刻意刁难你，保证你顺利毕业，前提是，你愿意来我们公司面试，并且尽力争取这个岗位。”
苏野的心猛地一跳，周明竟然知道李教授会刁难她，还能帮她协调，这说明，他昨天不仅看到了争执，还对她的情况做了了解。她心里的警惕更甚，不知道周明到底想干什么，是真的欣赏她的能力，还是有其他的算计。
“我需要考虑一下。”苏野没有立刻答应，“我虽然很想去贵公司，但我不想因为这个，欠你人情，更不想被人拿捏。而且，我也需要时间，确认自己是否真的适合这个岗位。”
周明没有为难她，点了点头：“可以，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想通了，就给我打电话。另外，我提醒你一句，李教授心胸不算宽广，你昨天得罪了他，他很可能会在毕业评级、论文归档上给你穿小鞋，你最好尽快做决定。”
苏野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印着周明的名字和****，还有盛景互联网公司的地址。她把名片收好，站起身：“谢谢周总监的提醒，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好。”周明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记住，机会不等人，我很期待你的答复。”
苏野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五味杂陈。周明的提议，就像一个馅饼，砸在了她的头上，可她却不敢轻易接住，生怕这背后，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
走出学院办公楼，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在脸上，让苏野清醒了不少。她拿出手机，给林薇薇发了一条消息，告诉她自己遇到的事，想听听她的意见。
没过多久，林薇薇就回复了消息，语气带着几分惊讶：“什么？盛景公司的HR总监主动给你内推？小野，你也太厉害了吧！不过，这会不会太奇怪了？他为什么会突然注意到你，还主动帮你协调李教授的事？”
“我也觉得奇怪，”苏野回复道，“我总觉得，他有什么目的，可我又说不上来。盛景是我一直想去的公司，这个机会真的很难得，可我又不敢轻易答应，怕被骗。”
“要不，你再想想？”林薇薇回复，“或者，你可以去网上查一查这个周总监，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盛景公司的HR总监，有没有什么不良记录。另外，你也可以问问其他同学，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苏野点了点头，觉得林薇薇说得有道理。她收起手机，往食堂走去，心里却一直在盘算着这件事。她不知道，周明的主动示好，到底是机遇，还是陷阱；也不知道，李教授会不会真的在毕业事宜上给她穿小鞋。
吃完晚饭，苏野回到宿舍，打开电脑，搜索盛景互联网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果然找到了周明的相关信息，照片和昨天在答辩现场看到的中年男人一模一样，而且履历光鲜，在盛景公司任职多年，没有什么不良记录。
虽然确认了周明的身份，可苏野心里的疑惑依旧没有解开。他为什么会这么看重自己？仅仅是因为自己在答辩台上的表现吗？还是说，他有其他的考量？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是同班同学群发的消息，**发了一条通知，说毕业聚餐定在三天后，每个人交200块钱，要求全员参加，说是“纪念青春，增进同学情谊”。
看到这条消息，苏野皱了皱眉。她最讨厌这种攀比式的毕业聚餐，一群人聚在一起，不是聊未来的规划，而是攀比谁的工作好、谁的家境好、谁找的对象优秀，全程都是虚伪的客套和无效的社交，不仅浪费时间和金钱，还会让人陷入内耗。
更何况，200块钱对一个还没有收入的应届生来说，也不算一笔小数目，与其花在这种无效社交上，不如留着自己用，或者给爸妈买一份小礼物。
苏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群里回复：“我不参加，钱也不会交。”
她的回复，瞬间在群里引起了轩然**。
“苏野，你怎么不参加啊？毕业聚餐，一辈子就一次，怎么能缺席？”
“就是啊，苏野，大家都是同学，以后说不定还要互相照应，你这样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200块钱而已，又不多，你至于这么小气吗？不会是没钱吧？”
看着群里的议论，苏野丝毫不在意，直接回复：“我不是小气，也不是没钱，只是觉得，这种攀比式的聚餐，没有任何意义，纯粹是浪费时间和金钱。我不想参加，也不想花这个钱，这是我的选择，希望大家不要勉强我。另外，以后能不能互相照应，看的是人品和能力，不是一顿聚餐就能决定的。”
这话一出，群里的议论更激烈了，有人说她清高，有人说她不合群，还有人说她故意装特立独行。其中，白玲的消息最刺眼：“苏野，你就是故意的吧？昨天刚顶撞完李教授，今天又不参加毕业聚餐，你是想让所有人都讨厌你吗？我看你就是太自以为是了！”
苏野看着白玲的消息，冷笑一声，直接回复：“我是不是自以为是，跟你没关系。我不想参加聚餐，是我的自由，你没资格指手画脚。还有，我不需要所有人都喜欢我，我只需要做好我自己，不内耗，不将就，就够了。”
说完，苏野直接退出了群聊，还把群消息屏蔽了。她不想浪费时间和这些人争论，也不想因为别人的看法，勉强自己参加不喜欢的活动——内耗自己，从来都不是她的风格。
林薇薇发来消息，语气带着几分担心：“小野，你怎么直接在群里怼人了？现在大家都在说你，你以后在班里，会不会不好做人啊？”
“不好做人就不好做人呗，”苏野回复道，“我本来就不想和那些只会攀比、只会说闲话的人打交道，毕业之后，大家各奔东西，谁还认识谁？与其委屈自己，迎合别人，不如干脆一点，拒绝无效社交，省得内耗。”
林薇薇无奈地回复：“你啊，还是这么冲动。不过，我也觉得，那些聚餐确实没什么意义，我也不想参加，可是我不敢拒绝，怕被大家说不合群。”
“有什么不敢的？”苏野回复，“拒绝无效社交，不是不合群，是清醒。你不想参加，就直接拒绝，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反正，我们问心无愧就好。”
林薇薇沉默了很久，才回复：“好，我听你的，我也不参加了。”
看到林薇薇的回复，苏野笑了笑，她知道，林薇薇虽然软，但也在慢慢改变，慢慢学会拒绝内耗，学会为自己而活。
关掉手机，苏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依旧在盘算着周明的提议。盛景公司是她的理想公司，这个机会真的很难得，可她又不敢轻易相信周明的示好，怕这背后有什么陷阱。
她不知道，周明的主动内推，不仅仅是因为欣赏她的能力，更因为盛景公司近期正在整顿职场乱象，需要一批敢说敢做、不内耗的年轻人，而她在答辩台上的表现，刚好符合公司的需求。但更让她没想到的是，李教授已经得知了周明找她的事，心里的恨意更甚，已经暗中计划，要在****归档上动手脚，让她无法顺利毕业。
苏野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有些烦躁。一边是理想公司的内推机会，一边是李教授的暗中刁难，还有妈**反复催促，以及毕业聚餐带来的争议。她知道，接下来的几天，不会平静。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小心李教授，他不会轻易放过你，周明的提议，也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苏野猛地坐直身体，盯着那条短信，心脏狂跳不止。是谁发来的短信？对方怎么知道李教授要刁难她？又怎么知道周明找她的事？
她赶紧回拨短信的号码，却发现对方已经关机。她翻遍了手机通讯录，也找不到这个号码的任何信息。
夜色渐深，宿舍里很安静，只有苏野的心跳声格外清晰。她看着那条短信，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也越来越警惕。她不知道，这条短信是谁发来的，是善意的提醒，还是另一个陷阱。
而她不知道的是，发送短信的人，就在她的宿舍楼下，看着她宿舍的灯光，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一场围绕着她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她即将面临的，不仅仅是毕业的刁难和求职的选择，还有一场隐藏在暗处的算计，等着她去一一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