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记忆碎片与试探。------------------------------------------，小鼎传来的灼烫感几乎要透过衣料渗出来。他看着上官瑾骤然绷紧的侧脸，以及对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混杂着警惕与惊疑的神色，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敲键盘”不过是顺着记忆碎片里的画面随口一提，却没料到会对上这样剧烈的反应。“古人”。，玉沐峰曾发生过一场不大不小的雪崩，那时他才十岁，为了捡滚落到崖边的碎星剑雏形，被雪块砸中，昏迷了整整三天。醒来后，脑子里就多了些奇怪的东西——方块状的“屏幕”，按下去会发出声响的“键盘”，还有一群人对着一个发光盒子说话的“电话”。，像是另一个人留在他脑海里的残影。他问过父亲，问过师父，所有人都只当是雪崩撞击留下的臆想，劝他莫要多想，专心练剑。，凌墨宵自己也把那些碎片压在了心底。他性子本就清冷，不擅长与人倾诉，更何况是这种惊世骇俗的“幻梦”。只是偶尔练剑的间隙，指尖划过剑鞘时，会没来由地想起那“键盘”按下时的清脆触感。，直到看到上官瑾的脸，那些被压了十年的碎片才如同被捅破的蚁穴，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和他记忆碎片里那个“上官总”，不仅脸像，连骨子里那股疏离又紧绷的气场都如出一辙。，更像是在平静的冰面投下了一颗石子——上官瑾的反应，太反常了。，吸力越来越强。凌墨宵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剑气在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对面的上官瑾，脸色已经白得像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你……”上官瑾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看着凌墨宵，眼神复杂，“你刚才说的‘键盘’……是什么意思？”。他盯着那道金色漩涡，忽然注意到漩涡中心隐隐浮现出一些模糊的图案——像是电路板，又像是某种阵法的纹路，两者交织在一起，透着一种诡异的和谐。“你不也知道吗？”凌墨宵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那个叫‘汽车’的东西，那个会发光的‘屏幕’，还有……那场车祸。”，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凌墨宵：“你……你也记得？”！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巨震，同时又升起一股荒谬的庆幸。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不是唯一的“异类”。
“十年前，”凌墨宵简洁地开口，目光依旧锁定在金色漩涡上，“雪崩，昏迷三天，脑子里多了些东西。”
上官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一股更强烈的吸力打断。两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漩涡靠近，衣袍被气流掀起，猎猎作响。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上官瑾低骂一声，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点微薄的灵力（还是从原主记忆里勉强调动的）正在被漩涡疯狂吸走，而腰间的玉佩，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凌墨宵眉头紧锁，他尝试调动剑气抵抗，却发现那漩涡仿佛是剑气的克星，越是抵抗，被吸走的力量就越多。更让他心惊的是，随着力量的流失，那些现代记忆的碎片变得越来越清晰——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穿着奇怪衣服的人在街头匆匆走过，还有一个模糊的女声在说：“……实验体734号，时空锚点对接成功，意识传输准备……”
实验体？时空锚点？意识传输？
这些词语像冰锥一样扎进他的脑海，让他一阵剧痛。
“呃……”凌墨宵闷哼一声，脸色白了几分。
上官瑾注意到他的异样，尽管自己也身处困境，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凌墨宵没有回答，他的视线落在金色漩涡边缘，那里似乎有一行若隐若现的小字，像是某种代码，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他集中精神去看，那些字却像活的一样，在他眼前扭曲变形，最终定格成一串数字——
72:00:00
倒计时？
凌墨宵心中一沉。
就在这时，漩涡的吸力突然猛地增强，两人的身体瞬间被拉近，几乎要撞在一起！凌墨宵下意识地伸手去推，却不小心抓住了上官瑾的手腕。
指尖相触的刹那，一股强烈的电流顺着手臂窜遍全身！
两人同时惊呼一声，脑海中像是有惊雷炸开！
更多、更清晰的记忆碎片疯狂涌现——
凌墨宵看到了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的人，看到了闪烁着红光的仪器，看到了一个标着“玉沐峰”字样的坐标点。
上官瑾看到了车祸瞬间，方向盘上镶嵌的那块暗红色玉佩突然爆发出金光，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雪地里捡到了一枚一模一样的小鼎。
原来如此……
原来他来到这个世界，不是意外。
原来凌墨宵脑子里的“幻梦”，也不是凭空出现。
他们两个，从一开始就是被选中的“实验体”？
那枚小鼎和玉佩，就是所谓的“时空锚点”？
金色漩涡的光芒越来越盛，几乎要灼伤他们的眼睛。凌墨宵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得模糊，而上官瑾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抓紧！”凌墨宵低喝一声，反手握住上官瑾的手腕，将自己仅剩的一丝剑气注入对方体内，试图帮他稳住心神。
上官瑾愣了一下，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微凉触感和那股精纯的力量，心中一动。他看着凌墨宵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恍惚。
就在这时，金色漩涡突然猛地收缩，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瞬间没入两人相握的手腕中！
吸力骤然消失，药庐里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凌墨宵和上官瑾同时后退几步，大口喘着气，脸色都有些苍白。
“那……那是什么？”上官瑾声音发颤，他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只留下一点淡淡的温热，除此之外，毫无异常。
凌墨宵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眉头紧锁。刚才那串倒计时，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72小时……意味着什么？
是他们两个其中一个会消失？还是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变故？
“你到底是谁？”上官瑾再次问道，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警惕，“你既然也有那些记忆，为什么会在这里？”
凌墨宵抬眼，对上他的目光。此刻，他已经可以确定，眼前这个上官瑾，就是记忆碎片里那个“上官总”。而他们两个，显然都被卷入了同一个诡异的事件里。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凌墨宵淡淡道，“不过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弄清楚。”
他抬手，袖中的小鼎再次出现，此刻鼎身的红光已经褪去，恢复了暗红色，但上面的蛇形花纹，却比之前更加清晰了。
上官瑾看到那小鼎，瞳孔骤然收缩：“这东西……和我的玉佩一模一样！”
“看来，它们本就是一对。”凌墨宵看着小鼎，又看了看上官瑾腰间的玉佩，“而且，它们刚才的反应，似乎与我们有关。”
上官瑾沉默了。他想起了车祸瞬间玉佩的异动，想起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玉佩的几次发烫，再联想到刚才的金色漩涡和凌墨宵的话，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心中成形。
他们两个，恐怕不是简单的“魂穿”，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绑定在了一起。
“交流会还有三天。”凌墨宵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在那之前，我们最好弄清楚那倒计时是什么意思。”
上官瑾抬眼：“你的意思是……合作？”
“不然呢？”凌墨宵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难道你想等着72小时后，看看会发生什么？”
上官瑾语塞。他不得不承认，凌墨宵说得对。现在他们两个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除了合作，别无选择。
“好。”上官瑾点了点头，“但我有个条件，你要把你知道的所有‘记忆碎片’都告诉我，包括那个‘实验体’和‘时空锚点’。”
凌墨宵看着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你也要把你的经历告诉我，包括那场车祸，还有你醒来后的所有异常。”
“成交。”
就在两人达成协议的瞬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上官澈的呼喊：“哥！凌师兄！你们在里面吗？我好像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做出反应——凌墨宵迅速将小鼎收回袖中，上官瑾则快步走到药炉边，假装整理药材。
门被推开，上官澈探进头来，看到两人都在，松了口气：“你们没事吧？我刚才在后山就感觉到这边有奇怪的灵力波动，好像还有金光……”
他的目光在药庐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两人身上，疑惑地挠了挠头：“难道是我看错了？”
凌墨宵面不改色：“或许是雪光反射。我和你哥正在讨论交流会的事。”
上官澈将信将疑，但看到两人神色如常，也没再多问，笑嘻嘻地说：“太好了！哥你肯参加交流会了？那我去告诉父亲！”
说完，他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药庐里再次安静下来。
上官瑾看着门口，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凌墨宵：“现在可以说了。”
凌墨宵点了点头，正要开口，突然注意到桌案上那串冰糖葫芦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小小的纸条。
纸条是用某种发光的材料写成的，上面只有一行字：
找到“时空裂隙”，否则，意识湮灭。
字迹诡异，仿佛是用鲜血写成，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凌墨宵和上官瑾同时看到了那张纸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时空裂隙？
意识湮灭？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72小时的倒计时，难道就是他们寻找“时空裂隙”的期限？
如果找不到……就会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