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尸：我来改变一切

洗劫药店------------------------------------------，手很稳。，枪口指地，脚步不快不慢。他数了一下距离大概十五米。那个穿着超市工作服的行尸正弯着腰啃咬女人的手臂，发出一种湿漉漉的咀嚼声，混着血沫的碎肉从嘴角往下滴。，但声音已经弱下去了，更像是无意识的**。，双手据枪，准心套住行尸的后脑。。，像一记闷雷。行尸的脑袋猛地往前一栽，后脑勺炸开一个拳头大的洞，黑红色的液体喷了一地。它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瘫软下去，趴在女人身上不动了。积分+1。当前积分：1/100。。，但她的手臂已经被咬得不成样子了——肌肉撕裂，白骨外露，血像开了水龙头一样往外涌。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她看着苏云，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不管伤口多大，不管出血多少，病毒一旦进入血液，结局只有一个。，看着女人的眼睛。“对不起。”他说。，竟然点了点头，眼泪顺着太阳穴淌进头发里。。。
女人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安静了。
积分+1。当前积分：2/100。
苏云站起来，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闻起来像屠宰场。
他转过身，发现停车场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有人尖叫着往超市里跑，有人钻进车里猛踩油门，一辆SUV差点撞上一辆购物车。但更让他注意的是有三个人正站在不远处盯着他看，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
其中一个是那个黑人老头，刚才还跟他开玩笑说“开便利店”的那个。他手里还拎着一袋没来得及结账的东西，另一只手指着苏云，嘴巴张得老大。
“你……你**了！”老头的声音在发抖，“*****了！那个女的——你开枪打她的头！”
另外两个人也跟着喊起来。一个年轻点的白人小伙子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按号码。
“报警！快报警！这里有个疯子开枪**！”
苏云没有解释。解释什么呢？说那个女人已经被咬了，马上就会变成行尸？说他是帮她解脱？这些人现在听不懂，也不需要听懂。再过几个小时，他们自己就会明白的。
他转身走回皮卡，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倒车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那几个人还在原地，老头蹲在地上好像在哭，那个小伙子举着手机对电话那头喊什么。苏云踩下油门，皮卡驶出停车场，拐上马路。
他开得很快，但没有超速。现在被**拦下来就太蠢了。
苏云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一个他觉得安全的地方。
那是一条废弃的工业区岔路，两边是生锈的铁皮仓库和荒草丛生的空地，路上坑坑洼洼的，皮卡开过去颠得厉害。他把车停在一座废弃仓库的后面，三面是墙，只有来路一个方向能看到这里。
熄火，关灯。
车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冷却时偶尔发出的“哒哒”声。
苏云靠在座椅上，盯着挡风玻璃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太阳正往地平线下沉，把天边染成暗红色像血。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自己。银发有些凌乱，脸上沾了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溅上去的血迹，眼睛底下有青黑色的阴影。看起来像个逃犯。
事实上，他确实**了。两个。虽然一个是行尸，一个是将死之人，但在这个还****律的世界里，他确实是个***。
苏云苦笑了一下，伸手从后座摸了一瓶水和一包牛肉干，对付着吃了两口。没什么胃口，但得吃东西。明天还有更多事要做。
他调了一下座椅靠背，把格洛克放在副驾驶座上，保险打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系统的提示音、女人的眼泪、那个老头指着他的手指、后座上堆成山的**和罐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天光从仓库的缝隙里透进来的时候，苏云醒了。
不是那种慢慢清醒的，是猛地睁眼，手先摸到枪，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这是他穿越前就有的习惯睡得浅，醒得快，末日里这是好事。
他坐直身子，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在车里**不是什么舒服的事，脖子疼，腰也疼，嘴里一股怪味。
推开车门，外面的空气又湿又凉，带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远处有鸟叫，但除此之外，安静得不正常。
苏云爬到车顶上，站在那儿往城市的方向看。
亚特兰大的天际线还在，但有几处地方冒着黑烟，不是那种工厂烟囱的烟，是建筑着火的那种浓烟，黑灰色的，一团一团的往天上翻。远处隐隐约约传来警笛声，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断了一样。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很远，很散，但能听出来是枪声。有时候一声两声就停了，有时候连着好几下，像有人在打连发。还有尖叫。隔着这么远都能听到尖叫，可见那声音有多大。
苏云从车顶上跳下来，落地的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和剧情一模一样。
不，可能比剧情还快。原著里亚特兰大好歹撑了几天才彻底沦陷，现在看来，一天都没撑住。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军队撤了，**跑了，或者都变成了行尸。法律没了，秩序没了，从今天开始，这个世界的规则变了。
活下来的人，要么够狠，要么够快，要么够聪明。
苏云三条都占。而且他比别人多一个优势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知道亚特兰大会变成死城，他知道那些躲在房子里的人会慢慢耗尽食物然后被迫出来送死，他知道瑞克·格莱姆斯会在某个时间点骑着马从郊区进城，他知道采石场营地、知道肖恩、知道洛莉和卡尔。
但这些都还远。现在他要解决的是眼前的问题。
药品。
他翻遍了皮卡，后座和后斗里全是昨天买的物资够吃几个月的食物，够打一场小型战争的**，野外生存的工具一应俱全。但没有药。昨天的清单里他只随手拿了一些非处方药，退烧止痛那种，真正要紧的东西抗生素、消炎药、处方止痛药、缝合工具他一样都没有。
在末日里，一颗坏牙就能要了你的命。一个感染的小伤口就能让你发高烧死在睡袋里。
苏云坐回驾驶座，从手套箱里翻出那张亚特兰大地图，摊在方向盘上。
他记得这附近有一家药店。昨天开车路过的时候瞥到一眼，在Piedmont Road和North Avenue交叉口附近，离这儿大概十分钟车程。门面不大，但药品应该够用。
问题是那个位置离市中心有点近，现在可能已经不太平了。
苏云想了想，还是决定去。
他把格洛克**腰间的枪套昨天顺手买的那个又从后座翻出那把***霰弹枪，压满**，搁在副驾驶座上。然后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消防斧，就是昨天在沃尔玛顺手拿的，还没拆包装。他撕掉包装纸，掂了掂份量，顺手放在门边。
发动引擎，驶出岔路。
皮卡拐上Piedmont Road的时候，苏云就知道情况比他想的还糟。
路上全是废弃的车。有的横在路中间，有的撞上了路灯杆，有一辆校车侧翻在路边，车窗碎了一地，里面的座椅上能看到深色的污渍不像是血迹，更像是某种体液干涸后的痕迹。
苏云小心地绕过去，有时候不得不开上路肩才能挤过去。
路边偶尔能看到人。不是行尸，是活人。有的拎着行李箱在跑，有的蹲在车旁边哭，有一个人站在屋顶上冲他挥手喊“救命”，苏云没有停。
不是冷血。是他现在停下来也救不了几个人，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
再说了，他的车后座和后斗全是物资，随便停下来被人看到，那跟把自己送进狼窝没区别。
药店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苏云的心沉了一下。
门是开着的。
不是那种被撬开的，是直接被撞开的玻璃门碎了一地，门框歪向一边，地上散落着一些货架上的东西，像是有人仓皇逃出来的时候撞碎的。
苏云把车停在门口，没熄火。他拎着消防斧下车，霰弹枪挂在肩上，格洛克在腰上。
门口的台阶上有血迹，已经干了，发黑。他跨过去，侧身进了药店。
里面很暗，窗帘被拉上了大半，只有从碎掉的门口透进来一点光。空气中有一股消毒水混着腐烂的味道，不太重，但让人不舒服。
苏云放慢脚步，眼睛适应黑暗的同时，耳朵竖起来听。
货架倒了几个，药瓶散了一地，有些被踩碎了，粉末和玻璃渣混在一起。他蹲下来看了一眼大部分是维生素和保健品，不是他要的东西。处方药柜台在药店最里面，用一道玻璃柜隔开，柜门是锁着的，玻璃上贴着一张“凭处方取药”的告示。
苏云没急着过去。他注意到一件事地上有一串脚印，不是往外走的，是往里面去的。而且不止一个人的脚印，至少三四个人，鞋印大小不一，方向都是朝着药店最深处。
最深处是储物间。
苏云握紧消防斧，贴着墙往前走。
拐过最后一排货架，他看到了储物间的门。那扇门是铁皮的，关得很紧，但门板上有一道一道的抓痕，像是有人或者什么东西在用指甲使劲挠。
门口站着四个行尸。
不，准确地说，是挤在门口。它们背对着苏云，面朝储物间的门，正用身体撞门，用手挠门，发出低沉的、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其中一个穿着白大褂，大概生前是药店的药剂师，白大褂上全是血，后背的位置破了一个大洞，能看到里面发青的皮肤。
苏云深吸一口气。
四个。一个一个来。
他放轻脚步，猫着腰靠近，走到最后一个行尸身后。这东西比他矮半个头，脑袋歪向一边，脖子上的皮肤像蜡一样泛着光。
苏云举起斧头，对准后脑勺，抡圆了
“咔嚓。”
斧刃劈进去的声音像劈开一个烂西瓜。那个行尸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倒了，四肢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积分+1。当前积分：3/100。
剩下三个行尸听到了动静，同时转过身来。
它们的动作很慢，但那种慢不是迟钝，更像是某种机械的、不受控制的本能。离苏云最近的那个——穿着格子衬衫，肚子很大，生前大概是个胖子——张开嘴朝他扑过来，嘴里全是黑色的血块。
苏云左手松开斧头，右手从腰间拔出格洛克，枪口几乎顶着胖行尸的额头开了一枪。
砰。
脑袋炸开，身体往后倒，撞上后面一个行尸。
积分+1。当前积分：4/100。
第三个行尸穿白大褂的那个已经扑到面前了。苏云来不及开枪，侧身一闪，左手重新握回斧头，横着抡过去。斧背砸在行尸的太阳穴上，把它砸得踉跄了两步，但没有倒。
苏云跟上一步，一脚踹在它膝盖上。膝盖骨发出一声脆响，反向折了过去，行尸失去平衡往前栽。苏云趁机把斧头举过头顶，对准后脑勺劈下去。
又一声闷响。
积分+1。当前积分：5/100。
**个行尸个头最小，大概是个女人已经从侧面绕过来了。苏云没时间拔枪，双手握斧，像挥棒球棍一样横扫出去。斧刃切进行尸的脖子，几乎砍断了半边，脑袋歪向一边挂着，身体还在往前冲了两步才倒下去。
苏云补了一斧头，在后脑勺上。
积分+1。当前积分：6/100。
安静了。
苏云喘了口气，把斧头从最后一个行尸的脑袋里***，在它的衣服上蹭了蹭斧刃上的污渍。四个行尸倒在储物间门口，黑血淌了一地，空气里的味道更难闻了。
他正准备伸手去拉储物间的门把手
里面传出一个声音。
不是行尸的呜咽，是人的声音。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抖，像是在拼命压住自己的呼吸但还是控制不住。
“谁……谁在外面？”
苏云愣了一下，随即开口：“人。活人。”
里面的声音沉默了大概三秒钟，然后那个女声又问，声音更轻了，像在确认什么：“你……你跟外面的那些东西一样吗？”
“不一样。”苏云说，“那些东西我已经解决了，四个，都死了。”
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苏云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很慢，很小心。铁皮门从里面被推开一条缝，一只眼睛从缝隙里往外看，扫了一眼地上的行尸，又扫了一眼苏云手里的斧头，最后停在苏云的脸上。
门彻底推开了。
站在门里面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看起来二十出头，棕色的头发扎成马尾，脸上脏兮兮的，眼睛又大又圆，像受了惊的猫。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和牛仔裤，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手臂上有几道擦伤，不深，但没处理过，边缘有点发红。
她看着苏云，准确地说，是看着苏云的银发和手里的斧头，然后看了看地上的四具**，嘴唇抖了一下。
“谢谢你。”她说，声音还有点抖，但比刚才稳了一些，“我……我叫夏洛特。夏洛特·温莎。”
苏云点了点头：“苏云。”
夏洛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一口气说了出来：“我是这里药剂师的实习生，今天早上来上班的时候……一切都乱了。菲利普先生就是那个穿白大褂的他突然咬了一个顾客，然后那个顾客又去咬别人，我跑进储物间锁了门，然后就一直听到他们在外面撞门……”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云没有立刻回答。他走进储物间，扫了一眼货架还好，大部分药都还在。抗生素、消炎药、止痛药、缝合包、注射器……全都有。
他一边从货架上往下拿药，一边说：“病毒爆发了。死人会复活，咬活人。军队估计也扛不住了，整个亚特兰大基本完了。”
夏洛特站在门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好像他说的是外星语。
“你是说……那些东西，是死人？”
“对。”苏云把一个急救箱塞进从外面捡回来的购物袋里，“而且被咬的人也会变成他们那样，不管伤口大小，不管你怎么处理，结局都一样。”
夏洛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擦伤，脸色唰地白了。
“你那个不是被咬的。”苏云头也没回，“擦伤而已，消毒就行。”
夏洛特长出了一口气，腿一软，靠在门框上。
沉默了一会儿。
苏云继续往袋子里装药阿莫西林、头孢、布洛芬、**、肾上腺素、缝合针线、纱布、碘伏、镊子……能拿的他都拿，一个货架一个货架地扫。
“我能跟你一起走吗？”
夏洛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小，但很清楚。
苏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转过头看她。她还靠在门框上，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但眼神很认真。不像是慌乱中的求助，更像是想清楚了之后才开口的。
“你确定？”苏云问，“跟着我不一定安全。”
“一个人更不安全。”夏洛特说，看了一眼地上那四个行尸，“如果不是你，我已经死在这扇门后面了。”
苏云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但有个条件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不废话，不拖后腿。”
夏洛特使劲点头。
“好。现在别愣着了，帮我搬东西。抗生素全拿，消炎药全拿，止痛药全拿，缝合包和纱布全拿。其他的看着拿，能搬多少搬多少。”
苏云指了指货架，又指了指门口：“车在外面，深蓝色皮卡，没熄火。你先把这几个袋子搬过去，我清一下剩下的。”
夏洛特二话不说，弯腰拎起两个装满药的购物袋，小跑着出去了。
苏云看着她的背影，心想：这姑娘胆子不小，反应也快，比一般人强。
他又往袋子里塞了几盒**和***这两种东西在末日里比黄金还值钱，既能当药，也能当硬通货。
第三趟搬完的时候，皮卡的后座已经又堆了好几箱药品。夏洛特站在车旁边喘气，额头上有汗，但没喊累。
苏云最后检查了一遍药店，确认没有漏掉什么重要的东西，然后锁好车门，坐进驾驶座。
夏洛特上了副驾驶，怀里抱着一个小纸箱，里面装着几盒她自己在货架上找到的维生素和一瓶洗手液。
苏云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挂上**，驶离药店。
后视镜里，药店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挂着，门口四具行尸的**在阳光下开始发黑。远处又有新的黑烟升起来，遮住了半边天。
夏洛特抱着纸箱，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废墟，嘴唇抿得很紧，但没有哭。
苏云踩下油门，皮卡拐上一条更小的路，朝着远离城市的方向开去。
他脑子里想的是采石场营地。那是原著里第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瑞克还没到，肖恩在管，戴尔的房车，达里尔和莫尔还没来……他有时间，也有物资，到了那儿就能站稳脚跟。
但得先找个地方**。今天不能再进城了。
“前面有个加油站。”苏云说，“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汽油和干净水。”
夏洛特点了点头，终于开口说了上车后的第一句话：“好。”
声音很轻，但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