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我没躲，滚烫的茶水浇了我一头一脸，瓷片碎在脚边。

**辣的疼。

可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看着陆知韵，看着她因我的话而煞白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意。

“陆知韵，我就是恨你！我恨不得去药房偷一包砒霜，下在你的药里毒死你！凭什么所有好东西都是你的，凭什么我生来就要低你一等，我就要你**！”

我的声音尖利，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混账东西！来人！给我拿家法来！今天我非打死你这个孽障不可！”

父亲彻底被激怒了，双目赤红，指着我的手都在抖。

两个家丁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猛地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死死地护在了我的身前。

是赵姨娘。

她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泪痕，却像一头护崽的母狮。

她与父亲撕打在一起，哭喊着：“陆正德！你们欺人太甚！我的女儿我清楚，是你们逼她的！是你们把她逼成这样的！”

家丁的板子一下下落在我的背上，剧痛让我几乎晕厥。

但我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求饶。

我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着那个为了我而发疯的女人。

姨娘，再加把火。

我们能不能逃出去，就看今天了。

我忍着背上裂开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打啊，有本事就打死我！你这个伪君子，偏心眼的老东西！你除了会打骂自己的女儿，还会做什么！”

“你宠着那个**，任由我们母女自生自灭，你根本不配为人父！”

我的咒骂，句句诛心。

父亲气得嘴唇发紫，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赵姨娘此刻也彻底豁了出去。

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妾室，而是变成了一个不顾一切的疯子。

她哭喊着，将这些年积压的所有委屈都吼了出来。

“陆正德！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有过一天好日子吗？是你自己当初宠妾灭妻，在妻子怀孕时收了我，对她百般冷落，嫌她烦！”

“后来她难产死了，你又开始装深情，将她受到的委屈全都归咎到我的头上，让旁人以为我是善妒的蛇蝎女人，为人不齿！”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肮脏事，你有今天的官位，不过就是吃了她家的绝户！”

“你这个毒妇！你胡说八道什么！”

家丑被当众抖了出来，父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胡说？满京城谁不知道你陆尚书是靠着亡妻的嫁妆起家的，你有什么脸在这里耀武扬威！”

“够了！”

父亲终于被我们母女俩的一唱一和气昏了。

他一脚踹开赵姨娘，脸色铁青，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大厅都点燃。

一个**镯子还恶毒诅咒长姐的逆女。

一个当众撒泼、揭露家丑的疯妾。

尚书府的脸面，今天算是被我们丢尽了。

他喘着粗气，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好，好得很！”

他怒极反笑，转身冲进书房，片刻后，拿着一张纸冲了出来，狠狠摔在赵姨娘脸上。

“我陆正德今日就休了你这个泼妇！”

他猩红的眼睛又转向我，声音冷得像冰。

“还有你这个逆女！我陆正德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从今日起，你被逐出陆氏宗族，划去族谱！永生永世，不许再踏入陆家大门一步！”

赵姨娘捡起地上的休书，看着上面淋漓的墨迹，脸上没有悲伤，反而是一种解脱。

我忍着背后的剧痛，心里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成了。

和我们预想的一模一样。

就在我以为这场闹剧即将收场，我和姨娘终于可以离开这个牢笼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却在我们身后响起。

“慢着，你们还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