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尘寰洗劫录  |  作者:我与光阴  |  更新:2026-04-24
青溪异事------------------------------------------,符文再临,青溪镇风平浪静。,彻底沉寂下去,再没有浮现过半分异象。,没有微光闪烁,仿佛那场震撼人心的血脉觉醒、逆转生死的治愈之力,都只是转瞬即逝的幻觉。他依旧是那个每日挑水劈柴、打杂受累、沉默寡言的苏家少年,日日重复着枯燥劳累的活计,看不出丝毫异常。,他的身体,早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气力*弱,自幼营养不良,又常年劳碌受压,体魄远不如寻常少年。家中偌大的水缸,他次次都要往返山泉三趟,挑得肩背红肿、双腿发软,才能勉强蓄满。可如今不过短短三日,他体魄精进飞速,气息沉稳绵长,同样满满的两桶山泉,担在肩头轻盈安稳,步履沉稳,往返两趟,便能将偌大的水缸彻底填满,余下的气力依旧充沛,毫无疲惫之感。。、血脉解封之后,他的感官被极致放大,敏锐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白日里,他能清晰听见墙根泥土下蝼蚁爬行的细碎沙沙声,能分辨风中远近错落的脚步声、说话声,哪怕是街巷尽头的低语,也能一字不落收入耳中。,狭小闭塞的柴房里,他也能视物如昼。房梁游走的爬虫、角落蛰伏的老鼠、地面散落的细碎稻草,尽数清晰映入眼底,分毫毕现。天地间一切细微动静,都再也瞒不过他的感知。,是肉身的坚韧。,周耀祖随意一拳一脚,便能让他皮肉青紫、疼得浑身蜷缩、许久缓不过劲。可这三日里,舅母苛责推搡、干活磕碰擦伤,他都只觉微微刺痛,皮肉耐受度远超从前。,自己的血肉筋骨,正在被潜藏的血脉之力悄然淬炼、重塑,坚愈往日数倍。,自然瞒不过一直盯着他的周耀祖。、被全镇捧在手心的天才少年,向来最是看不惯隐忍活着的苏珩。往日肆意欺凌早已成了习惯,可这几**分明察觉到,苏珩气质悄然转变,沉静之中藏着一股难言的笃定,再也没有从前的怯懦畏缩。
**天傍晚,残阳染红半边天际,暮色笼罩青溪镇。
苏珩挑着满满两桶山泉,刚行至镇西僻静窄巷,一道身影骤然拦路。
周耀祖双手抱胸,立在巷口正中,眉眼桀骜,面色阴鸷。他身后紧跟着五个衣着光鲜的周家少年跟班,个个吊儿郎当,堵住了整条巷道,封死了所有去路,恶意扑面而来。
巷中风声静止,气氛瞬间压抑紧绷。
“废物。”周耀祖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语气满是讥讽与不善,“这几日倒是长本事了?听说前几天你在王大夫的医馆,当众出尽了风头?”
苏珩神色平静,轻轻放下肩头的水桶,桶身稳稳落地,溅起细微水花。他垂眸而立,不卑不亢,沉默不语。
“别装哑巴。”周耀祖上前一步,眯起双眼,眼底满是猜忌与阴狠,“有人看得清清楚楚,濒死的孙老汉,王大夫束手无策,你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腕,人就活过来了。”
“你一个天生无灵根的废物,凭什么能救必死的急症?”周耀祖语气陡然凌厉,“你到底使了什么歪门妖法?”
质问声刺耳凌厉,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苏珩依旧沉默,安静地看着他,不辩解,不回应。
这份沉默,彻底激怒了心性骄纵的周耀祖。
“还敢装深沉?”
话音未落,周耀祖右臂骤然蓄力,裹挟着劲风的一拳直直砸向苏珩面门,力道刚猛,带着往日欺凌的蛮横。
换做从前,苏珩只能硬生生受下这一拳。
可此刻他五感全开,对方出拳的轨迹、力道、破绽,在他眼中慢如残影。
苏珩身形微侧,身姿轻盈,精准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拳。
“砰!”
重拳落空,狠狠砸在身后厚实的黄土墙上,墙体剧烈震颤,簌簌灰泥成片剥落,落地扬起漫天尘土,可见这一拳力道之重。
周耀祖瞳孔骤缩,又惊又怒:“废物!你居然敢躲?”
他从未想过,向来逆来顺受、打不还手的苏珩,不仅敢躲,还能躲开自己的拳头!
“给我打!打到他开口为止!”
随着周耀祖一声令下,身后五个跟班一拥而上。
狭窄的小巷无处可退,苏珩被死**在墙角。密密麻麻的拳脚如同暴雨般落下,砸在他的后背、肩头、手臂之上。
皮肉撞击的闷响接连不断。
苏珩下意识双臂护住头脸,微微蜷缩身形,咬牙承受着轮番殴打。他没有还手,也没有惨叫,任凭拳打脚踢落在身上,脊背挺直,一声不吭,唯有眼底沉淀着愈发深沉的冷意。
换作从前,这般殴打早已让他皮开肉绽、痛不欲生。可如今,除却轻微的钝痛,再无刺骨痛感,肉身的坚韧远超常人想象。
半晌过后,几个少年打得手臂发酸、气喘吁吁。
周耀祖打累了,上前一步,重重一脚狠狠踩在苏珩的胸口,力道十足,将他死死碾在墙角地面。尘土沾满少年单薄的衣衫,狼狈不堪。
“说!”周耀祖居高临下,眼神凶狠,厉声逼问,“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救人!是不是偷了什么秘宝、邪术!”
苏珩微微抬头,透过凌乱的指缝,静静望着盛气凌人的周耀祖。嘴角被打破,丝丝缕缕的血迹沾染唇角,狼狈却难掩眼底的清明。
他声音低沉平静,毫无波澜:“我没有妖法。”
“放屁!”周耀祖脚下再度用力,碾压着他的胸口,语气暴戾,“绞肠痧九死无生,王大夫行医数十年都束手无策,你一个人人唾弃的废物,怎么可能凭空救人!”
他俯身凑近,压低声音,眼底闪烁着贪婪的**:“我看你就是偷偷得了修仙秘宝、逆天机缘!老实交出来,我还能饶你一次!”
闻言,一直沉静隐忍的苏珩,忽然轻轻笑了。
唇角血迹淋漓,笑容却清淡又漠然,带着一丝彻骨的怜悯。
这抹笑容彻底刺痛了高高在上的周耀祖。
“你笑什么?!”
“我笑你可怜。”苏珩缓缓开口,声音清浅,却字字扎心,“你身负黄级灵根,被全镇追捧、周家溺爱,便自诩天才,目中无人。”
“可你从来不知道,在真正的修行者眼中,最末等的黄级灵根,和我这所谓的废物,根本没有区别。一样渺小,一样卑微,一样不值一提。”
这番话,直接撕碎了周耀祖引以为傲的所有资本。
“你找死!”
周耀祖双目赤红,暴怒攻心,再度攥紧拳头,裹挟着狂暴劲风,狠狠砸向苏珩的面门,誓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打成重伤。
可就在重拳即将触及苏珩眉眼的瞬间,破空的劲风骤然凝滞。
那只暴戾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动弹不得分毫。
一只枯瘦苍老、青筋虬结的大手,稳稳扣住了周耀祖的手腕。
这只手看着单薄干枯、布满皱纹,却蕴藏着千斤巨力,任凭周耀祖如何发力挣扎,都纹丝不动,如同铁钳锁死。
巷口逆光处,王大夫缓步而立,面色阴沉如水,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温和,透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威严。
“周家的小子。”王大夫声音低沉冰冷,“你父亲没教过你,少年争斗,**不打脸,留三分余地吗?”
周耀祖又惊又怒,奋力挣扎数次,手腕纹丝不动,心底瞬间涌上慌乱。他从未见过这般气场的王大夫,连忙色厉内荏地呵斥:“王老头!这是我和他的私事,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王大夫缓缓松开手指。
力道骤然撤去,周耀祖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两步,狼狈站稳。
“我不是管闲事。”王大夫目光淡漠扫过他,又落在满身尘土、嘴角带血的苏珩身上,语气郑重威严,响彻整条小巷,“从今日起,苏珩便在我回春医馆帮工。”
“在这青溪镇,谁若是再无端欺辱于他,便是公然砸我王某人的招牌。”
这话掷地有声,带着数十年行医积下的威信,暗藏不容置喙的底气。
全镇人都知道,王大夫看似温和普通,却是早年闯荡过四方、见过修行世面的人,底蕴莫测,无人敢轻易招惹。
周耀祖脸色青白交加,阴晴变幻,心中怒火滔天,却终究不敢当众与王大夫撕破脸面。他死死咬着牙,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苏珩,终究不敢再造次。
“我们走!”
一声不甘的冷哼落下,周耀祖带着五个跟班,灰头土脸、悻悻离去。
喧闹褪去,小巷重归寂静。
苏珩撑着地面缓缓起身,抬手轻轻抹去唇角的血迹,拍落衣衫上的尘土,脊背依旧挺直。
“多谢王大夫出手相救。”他微微躬身,语气诚恳。
“别谢我。”王大夫看着他满身伤痕却毫无怯懦的模样,无奈轻叹一声,眼底满是心疼与气闷,“你这孩子,性子太倔,挨打就不知道躲闪求饶,硬生生受着,真是让人看着来气。跟我走。”
苏珩没有多言,默默跟上王大夫的脚步。
夕阳将一老一少的身影拉得极长,两道影子叠在青石板路上,安静绵长。晚风微凉,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悄然萦绕周身。
行走间,苏珩敏锐察觉到王大夫步履匆匆,神色凝重,全然不像寻常解围后的松弛。
他轻声开口:“王大夫,您今日这个时辰,从不出门巡街。是不是镇上,出了什么怪事?”
王大夫脚步骤然一顿,转头看向心思缜密、观察力惊人的少年,沉默良久,沉声开口,语气沉重无比:
“你看得没错。青溪镇,出事了。”
“这短短两日,镇上接连有人莫名病倒,病症诡异古怪,前所未有。”
苏珩心头一紧:“什么症状?”
“无一例外,皆是无故昏迷,沉睡不醒,周身体温寒凉,皮肉之上会慢慢生出墨色黑斑,如同霉斑蔓延。”王大夫压低声音,眉眼间满是凝重与费解,“我起初疑心是时疫瘟疫,可反复诊脉探查,却发现脉象平和无疫气,唯独经脉深处缠绕着一股极寒、极邪的诡异气息。”
“那不是风寒湿寒,也不是毒瘴邪气。”
王大夫声音压得更低,字字沉重:“是死气。阴寒刺骨,掠夺生息,像是有什么阴邪之物,在暗中悄悄吸走活人的阳气精血。”
死气!
短短二字,让苏珩心头骤然一沉,瞬间想起三日前救治孙老汉的那一幕。
彼时他掌心暖流涌动,血脉之力沸腾,一股莫名的力量从他体内奔涌而出,渡入老者体内,驱散急症毒素。当时他只觉浑身燥热、气血耗空,只当是觉醒之力的正常损耗。
可如今结合王大夫所言的死气、夺阳之象,一个让他心惊的猜测浮上心头。
难道当**驱散的,根本不是普通痧毒?
而是潜藏在老者体内的阴邪死气?
“情况还在恶化。”王大夫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深深的忧虑,“就在今日午后,镇上又倒下三个青壮年劳力。都是平日里体魄强健、无病无灾的汉子,毫无征兆骤然昏迷。连周员外家最康健的小儿子,也莫名中招卧床。”
“周家已经派人快马赶去县城,专程请修仙修士前来查探驱邪。”
说话间,两人已然走到镇西头的一户民宅门前。
简陋的屋舍外围满了惶恐不安的镇民,人人面色惨白,低声议论,眼底皆是掩不住的惊惧,人心惶惶。
王大夫抬手拨开人群,快步踏入屋内,苏珩紧随其后。
屋内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阴冷潮湿、毫无生机的诡异气息,压得人胸口发闷。
土炕之上,静静躺着一名中年汉子。
他面色灰白如纸,两颊深深凹陷,原本健壮饱满的面庞干瘪脱形,仿佛浑身精血、生气都被无形之物抽干耗尽,死气沉沉,毫无活人气息。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手臂、脖颈肌肤之上,一块块墨色黑斑如同霉菌般蔓延滋生,斑驳可怖,顺着经脉不断扩散,触目惊心。
苏珩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细看症状。
可就在他靠近床榻的瞬间,体内潜藏的血脉骤然震颤。
那缠绕在中年汉子周身的阴寒死气,原本静静蛰伏、缓慢侵蚀肉身,在感知到苏珩气息的刹那,骤然变得躁动狂暴,疯狂翻涌窜动,阴风阵阵,寒意刺骨。
与此同时,苏珩光洁的眉心,微光骤闪。
沉寂了整整三日的金色上古禁纹,轰然浮现!
这一次,不再是微弱黯淡的流光,也不是转瞬即逝的虚影。
金色纹路璀璨夺目、炽烈耀眼,如同熔金铸纹,清晰无比地烙印在眉心肌肤之上,流光盘旋,熠熠生辉,亮度远超此前每一次觉醒。
古老、苍茫、**万邪的磅礴威压,自少年周身悄然弥散而出,无声对峙着那股肆虐人间的阴邪死气。
万古归墟,今朝再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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