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的系统是个疯批CP粉头

体力值32%------------------------------------------，落在走廊地面上，像一排灰白的刀痕。，后背贴着墙壁的那片皮肤已经麻了。，视野里晃过一层短暂的黑。，带着鼻音和过分充沛的精力：“早上好宿主，新的一天又是努力嗑糖的一天呢。”，低头检查砍刀的刀刃。“宿主，大黄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都不想听。好消息是你昨天给队长留肉片的行为触发了饮食关怀任务的完成判定，CP热度+200，大黄的能量条涨了一大截。”。“坏消息是，你的体力值现在剩32%。”。“32%什么概念呢，就是你现在去搬一箱矿泉水，胳膊可能都会打颤。昨天打精英级丧尸的时候体力值是多少。67%。12个小时掉了35？”
“不全是12个小时掉的。你睡觉的时候大黄给你推送了四次系统提示，你全部自动忽略了，每忽略一次扣5%。再加**本身的热量缺口和基础代谢消耗，32%已经是大黄在**给你兜过底的数字了。”
沈渡站起来，膝盖发出一声闷响。
他走出睡觉的教室，走廊里已经有队员在收拾装备准备出发。
姜北辰蹲在走廊尽头啃压缩饼干，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看到他就抬手招呼：
“二哥，今天早饭吃了没？我这还剩半块，你要不要？”
“吃过了。”
大黄立刻弹出一行字：宿主今日摄入热量：0千卡。
“你没吃。”
沈渡把她的声音调成了**噪音，走到楼梯口开始做出发前的常规检查。
今天的任务是去据点东南方向三公里的一片居民区搜索医疗物资。队里的碘伏和酒精已经快见底了，方壑昨晚提交了一份药品清单，上面标红的项目占了三分之二。
队伍在教学楼门口集合的时候，沈渡站在队列侧面清点人数。
他数了两遍，确认六个人全部到齐。
陆行舟走到队伍前方，手里展开一张手绘地图，边看边说：
“今天的目标区域是东南片区的丽景小区。上个月路过的时候还没清理，周边丧尸密度中等，预计有两到三只精英级。”
他抬起头，视线在每个队员脸上扫过。
“分两组行动，我带姜北辰和方壑走东区楼栋。沈渡带剩下两个人走西区。搜完在小区中心花园汇合。”
沈渡点头。
姜北辰举手：“队长，东区那几栋楼层高，楼道暗，我带手电够不够？”
“带两个，电池多拿一组。”
“收到。”
队伍开拔。
沈渡走在自己那组的最前面，右手握着砍刀，左手按在腰侧昨天的伤口位置。伤口在药膏的作用下愈合得不错，但肋骨那一带还是有拉扯感。
问题不在伤口。
问题在于他的腿。
走出据点大门拐上主路之后，他就开始感觉到自己的步频不对了。
正常情况下他的步幅是65到70厘米，今天明显在缩短，每一步落地的时候膝盖都有一种轻微的软。
大黄的声音压得很低：“体力值31%。刚才下楼梯消耗的。”
沈渡没回应。
“宿主，大黄知道你不想听，但大黄必须说。32%以下的体力值会导致你的肌肉反应出现延迟，你现在的反应速度比正常状态慢了大概0.2秒。”
0.2秒。
末世里这个数字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
“大黄现在手里有一张新的任务卡，完成之后可以恢复15%的体力值。你要不要听一下内容。”
“先说内容。”
“大黄就知道你是个理性的宿主。”她清了清嗓子，界面上弹出一张新的任务卡。
任务名称：并肩同行。
任务内容：在行军过程中，与CP对象保持一米以内的距离，持续十分钟以上。
任务奖励：体力值恢复15%，CP热度+150。
失败惩罚：48小时内耐力值下降25%。
沈渡看完，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路。
他和陆行舟今天分在两组，自己带西区队，陆行舟带东区队。两组行进路线在前两公里是重合的，分开是在进入小区之后。
也就是说，他有两公里的路程可以完成这个任务。
“宿主你在算。”
“我在判断可行性。”
“可行性就是你走过去跟队长并排走十分钟就行了，这有什么好判断的。”
“我带的是西区组，我的位置在我的队伍前方。”
“那你跟队长说你要跟他确认一下行动路线，然后一边走一边聊，聊十分钟，完事。”
沈渡沉默了几秒。
大黄补了一句：“体力值30%了。刚才那段上坡又扣了1%。”
沈渡调整了方向，加快步伐走向队伍前方。
陆行舟正在跟方壑说药品清单的事，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来。
“队长。”
“怎么了？”
“行动路线有个细节想跟你再对一下。西区3号楼的南侧出口上次路过时被一辆翻倒的面包车堵了，如果丧尸从那个方向来，我的组撤退动线需要绕行。我想走之前跟你确认一下，万一需要支援，你们从东区过来最快的路线是哪条。”
陆行舟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你说的那个位置我有印象，面包车是侧翻的，底盘朝西。你们要撤的话往北走，穿过5号楼的架空层，出来就是中心花园，我们从东区2号楼穿过去最快。”
“5号楼架空层有没有清理过。”
“没有，但上次看结构还完整，通行应该没问题。”
沈渡跟在他旁边走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七十厘米。
大黄在他脑子里疯狂比心：
“进入一米范围了！计时开始！宿主加油！你就这样走着就行了什么都不用做！”
“路径规划还有别的问题吗？”陆行舟问。
沈渡本来已经问完了，但计时器才走了四十秒。
“3号楼东侧的消防通道，上次有没有人确认过是否可以通行。”
“方壑确认过，可以走，但楼梯间的门锁坏了，关不严，可能有丧尸从那里进出。”
“那我让人在出口放一道临时路障。”
“可以。”
陆行舟说完之后没有再往前看，而是偏过头看了沈渡一眼。
不长的一眼，视线从沈渡的脸上滑到他的脚步上，再回到脸上。
“你今天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小。”
沈渡的心跳在那个观察落下来的一刻微微跳了一拍。
不是因为别的原因。
是因为他不知道陆行舟平时会注意这种细节。
“昨天的伤还在恢复，影响步幅。”
“疼吗？”
“不疼。”
“方壑。”陆行舟扬声叫了走在后面的人，
“到了之后先给沈渡看一下昨天的伤口。”
方壑应了一声。
大黄在沈渡脑海里的计时器跳到了4分12秒，弹幕刷得飞起：
“他又关心你了！第二次了！他注意到你走路步子变小了！这说明他平时一直在看你走路！一直在看！”
沈渡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路面上。
两人并排走着，谁都没再开口。
沈渡不需要找话题了，因为沉默在他和陆行舟之间从来不是一个需要被填满的东西。
三年来他们一起走过无数段这样的路，谁也不说话，只是各自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这种沉默是有分量的。
大黄在**嘀咕了一句沈渡没完全听清的话，大概的意思是“无声胜有声”之类的。
计时器走到8分钟的时候，姜北辰从后面跑上来，挤到两人中间：
“队长，前面那个路口是右拐对吧？”
他的肩膀直接撞开了沈渡和陆行舟之间的距离，两个人从七十厘米变成了两米。
大黄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姜北辰你这个第三者！你干嘛！你进来干嘛！还差两分钟！两分钟！”
沈渡的脚步没有变化，但右手的拇指在食指关节上又摩擦了一下。
“对，右拐之后沿着围墙走到头就是小区大门。”
陆行舟回答姜北辰。
“二哥你过来说啥呢，把路线的事都霸占了，我都没机会跟队长聊。”
姜北辰冲沈渡咧嘴。
“在讨论你不需要知道的西区路线。”
“那确实我不需要知道。”
姜北辰接受良好，又跑回后面去了。
大黄的声音低落到了地面：
“计时终止在8分47秒，未达到10分钟要求，任务未完成。”
沈渡在心里骂了一句。
骂的对象不是姜北辰。
是他自己。
因为他发现自己刚才在那不到九分钟里，走得比这三年来任何一段行军都要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