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和离后我在边关开超市  |  作者:曹泽洋  |  更新:2026-04-24
边关第一课------------------------------------------,沈昭宁站在玉门关的城门口,终于明白什么叫“鸟不**的地方”。,风吹日晒剥落了**,露出里面干裂的草茎。城门洞里进出的人寥寥无几,大多是穿着破羊皮袄的当地百姓,偶尔有几个行商打扮的人匆匆而过,脸色都绷得紧紧的。,是城门口贴着的告示——****,盖着官印,上面写着:“因军需急缺,即日起**皮货、药材、粮食,价格从优。***至县衙商洽。”,旁边还盖着守军的印章。,看了三遍。,小声问:“小姐,这上面写的啥?写的是——”沈昭宁嘴角慢慢扬起,“咱们来对地方了。”,没听懂,但小姐笑得这么开心,那肯定是好事。“走吧,先找地方住。”,从南门直通北门,全长不到二里。街两旁稀稀拉拉开着几家铺子——一家粮店、一家布庄、一家铁匠铺、两家客栈,还有一个门口挂着酒旗的破酒馆。,招牌上写着“悦来客栈”四个字,漆都掉得差不多了。,瘦得像根竹竿,正低着头打盹。“掌柜的,住店。”沈昭宁敲了敲柜台。,眯着眼打量她们——两个年轻姑娘,穿着半旧的衣裳,风尘仆仆,一看就是外地来的。
“住店?”老汉伸了个懒腰,“上房五百文一天,普通房三百文,通铺五十文。住几天?”
沈昭宁没急着回答,目光在客栈里扫了一圈——一楼大堂摆着几张桌子,只有一个客人坐在角落里埋头吃面,楼上走廊静悄悄的。
“掌柜的,跟您打听个事儿。”她从袖子里摸出二十个铜板,推过去,“城外贴的那张告示,说是收皮货药材,这生意好做吗?”
老汉瞥了那二十个铜板一眼,没急着拿,反而重新打量起沈昭宁来。
“姑娘是做生意的?”
“小本买卖。”沈昭宁笑了笑,“刚入行,想打听打听门路。”
老汉这才把铜板划拉到手里,往怀里一揣,压低声音说:
“姑娘,看你是个实诚人,老汉我劝你一句——那告示,看看就行,别当真。”
“怎么说?”
老汉往外瞅了一眼,确认没人,才继续说:
“说是‘价格从优’,那是糊弄人的。东西送进去,价钱由着他们开。你嫌低?嫌低就别卖,反正急的是你。咱们这儿的老百姓都不上当,就骗骗外地来的生瓜蛋子。”
沈昭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要是直接卖给守军呢?不经过县衙。”
老汉笑了:“姑娘,守军就在城里,你卖给谁不都得经过县衙?军需官是县令的小舅子,一手遮天,懂了吧?”
沈昭宁懂了。
垄断采购,压价盘剥,古今通用。
“多谢掌柜指点。”她又摸出二十个铜板,“那再问一句,要是想绕过县衙,直接跟守军做买卖,有没有门路?”
老汉这次没接钱,反而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姑娘,你胆子不小。”
“胆子小就不来边关了。”
老汉沉默了一会儿,往角落里那个吃面的客人努了努嘴。
“看见那位没?穿灰衣裳那个。”
沈昭宁顺着看过去——那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国字脸,浓眉,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褐,正埋头扒拉碗里的面。看着普普通通,但坐姿笔直,拿筷子的手虎口处有一层厚茧。
练家子。
“那是谁?”
“守军的人,姓周,是个副将。”老汉压低声音,“这人跟县令小舅子不对付,好几次因为军需的事吵到县令跟前。你要是真想做买卖,找他试试。不过——”
“不过什么?”
“这人脾气倔,软硬不吃。而且他就在这儿吃饭,每天这个点,雷打不动。”
沈昭宁收回目光,没再看那人。
“多谢掌柜。”
她转身往外走。
小满赶紧跟上:“小姐,咱们不住店了?”
“先办正事。”
沈昭宁没有直接去找那个周副将,而是先去了街上。
她用了半个时辰,把玉门关主街上的铺子全部逛了一遍。
粮店:大米一斗三百文,比长安贵一倍。
布庄:粗布一匹五百文,比长安贵六成。
铁匠铺:一把菜刀三百文,比长安贵一倍不止。
药材铺:最普通的治风寒的草药,要价两百文一包——在长安,顶多五十文。
逛完一圈,沈昭宁心里有数了。
边关确实商机无限,但前提是——你得有货,还得有渠道。
她现在两样都没有。
不,她有一样本事:脑子。
太阳偏西的时候,沈昭宁回到了悦来客栈。
那个灰衣汉子还在,面前的碗已经空了,但人没走,正端着杯茶慢慢喝。
沈昭宁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灰衣汉子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周副将?”沈昭宁开门见山。
“你谁?”
“过路的商人,想跟您谈笔生意。”
周副将把茶杯放下,上下打量她——一个年轻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笑起来还有两个梨涡,看着像个富户家的小姐,不像做生意的。
“什么生意?”
“军需。”沈昭宁说,“我听说,您对现在的军需采购不太满意。”
周副将的眼神变了变,但没接话。
沈昭宁继续说:
“我今天在街上逛了一圈,粮价三百文一斗,粗布五百文一匹,草药两百文一包。这个价格,放在长安能翻一倍不止。但问题是——这些东西,送到军营里,能落到将士手里的有多少?”
周副将的眉头动了动。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沈昭宁往前探了探身,“如果我能用比现在低三成的价格,把粮食、布匹、药材送到您手上,您有没有兴趣?”
周副将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
“你哪来的货?”
“现在没有。”沈昭宁坦然承认,“但我有门路。长安周边的粮食,现在是一百五十文一斗。运到这儿,运费加上损耗,成本控制在两百文以内没问题。比三百文便宜三成,还能保证质量。”
周副将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小姑娘,你胆子不小,但太天真了。”他站起来,“你知道边关的规矩吗?军需采购,得经过县衙。你说送就送?县令那一关,你过得去?”
沈昭宁也站起来,笑了笑。
“周副将,您只问我货从哪儿来,没问过我——县令那一关,怎么过。”
周副将一愣。
“您明天这个点,还在这儿吃饭吗?”
“……在。”
“那明天见。”沈昭宁点点头,“到时候我告诉您,县令那一关,怎么过。”
说完,她转身就走。
小满小跑着跟上去,一直到出了客栈门,才敢小声问:
“小姐,您真有办法过县令那一关?”
“没有。”
“啊?!”
“但现在没有,明天就有了。”沈昭宁回头看了一眼客栈,“急的是他,不是我。”
第二天傍晚,沈昭宁准时出现在悦来客栈。
周副将也准时出现在角落里,面前还是一碗面,一碗茶。
沈昭宁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张纸。
周副将拿起来一看,愣住了。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抬头是四个大字:
《军需供应方案》
下面分条列项——
第一条:供应品类(粮食、布匹、药材、皮货)
第二条:价格对照(长安价、边关价、供应价)
第三条:运输方案(路线、时间、安全保障)
**条:结算方式(现银结算,绝不拖欠)
第五条:……如何绕过县令,直接对接守军。
周副将看到第五条,眼皮跳了跳。
“这第五条……什么意思?”
沈昭宁笑了。
“周副将,您知道县令最怕什么吗?”
“什么?”
“怕他上头的人。”沈昭宁指了指头顶,“县令归谁管?凉州知府。知府归谁管?**。边关守军归谁管?兵部。巧的是,兵部和凉州知府,不是一条线的。”
周副将眯起眼睛:“你是说……”
“我不是说让您去告状。”沈昭宁摇头,“我是说,您只需要做一件事——把军需短缺的情况,往上递一递。不用指名道姓,就说‘边关军需采购困难,价格虚高,影响士气’。递到哪儿?凉州知府那儿就行。”
“然后呢?”
“然后凉州知府就会来查。查的时候,我刚好有一批货送到。价格便宜,质量好,还是现成的。您猜,县令还敢不敢拦?”
周副将盯着沈昭宁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你这丫头,脑子怎么长的?”
沈昭宁眨眨眼:“天生的。”
周副将把那张纸折好,揣进怀里。
“行,我试试。”他站起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糊弄我,边关的风沙,能埋人。”
沈昭宁也站起来,伸出右手。
“周副将,合作愉快。”
周副将看了看她的手,握了上去。
粗粝的大手和纤细的小手碰在一起,周副将忽然问了一句: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沈昭宁。”
周副将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沈姑娘,你……嫁人了吗?”
沈昭宁一愣。
周副将赶紧摆手:“别误会!我就是随口一问!咱们将军这几天正烦着呢,见了谁都没好脸,我就想着要是找个会说话的姑娘去劝劝……”
沈昭宁笑了。
“周副将,您将军烦不烦,跟我没关系。”她转身往外走,“我这儿只谈生意,不谈感情。”
周副将看着她的背影,挠了挠头。
这姑娘,有意思。
出了客栈,小满凑上来。
“小姐,您真厉害!那个将军的人都被您说动了!”
沈昭宁摇摇头:“还没成呢,等着看。”
“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找地方住。”沈昭宁打了个哈欠,“累死了,今天得住好点。”
她刚走了两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回头一看,一队骑兵从街那头疾驰而来,打头的是一匹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马上的人穿着玄色铠甲,腰悬长剑,面容冷峻得像腊月的寒冰。
沈昭宁下意识往路边让了让。
骑兵队从她身边呼啸而过,扬起漫天尘土。
小满被呛得直咳嗽,一边咳一边说:“咳咳……小姐,刚才那个……那个好像是……”
沈昭宁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像谁?”
“像、像将军……”
沈昭宁抬眼看了看那队骑兵远去的方向,然后收回目光。
“是吗?没看清。”
她继续往前走。
“走吧,找客栈。今晚要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小满愣了愣,小跑着跟上。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那队骑兵已经消失在街道尽头。
注:
周副将问女主嫁没嫁人,还提了一句“我们将军正烦着”——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A. 单纯随口一问
*. 想给将军做媒
C. 看女主太能干,想拉拢她进军营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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