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赵镇岳踹门------------------------------------------，裂成两半。，吹得院里尘土乱飞。**几个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唯独李国三还死死攥着手里的门杠，像是那根木头能替他撑住最后一点脸。，连脚步都没停。“提亲？”李国三气得声音都劈了，“你这叫提亲？你这是闯门！”，淡淡道：“门不开，我只能自己进。理是一样的。”：“你赵家真要欺人到这个地步？”，眼神却不冷，只是沉，像压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李老三，我今日不是来跟你讲大道理的。我来，是告诉你，李苑我要定了。你做梦！”李国三往前一步，把李苑死死挡在身后，“我女儿就是一辈子不嫁，也轮不到你！”，扯了下嘴角：“一辈子不嫁？你倒是问问，云州除了我，还有谁敢****的门。”，重重甩在李国三脸上。：“你这不是害人吗？害人？”赵镇岳轻轻抬了抬下巴，“我若真想害她，这三年你们**就不会还安安稳稳住在这儿了。”：“你还敢提这三年！要不是你暗地里拦人、放话、压人，苑儿会拖到今天还没定亲？”，反而点了点头：“是我。”。
他竟连装都不装。
赵镇岳看着李国三，语气甚至称得上平静：“我看上的人，凭什么让别人先沾手？她十五那年我就盯上了，这三年我等她长到十八，也算给足你**面子。”
李母倒抽一口冷气，李国三更是目眦欲裂：“你简直无耻！”
“无耻也好，霸道也罢。”赵镇岳说，“话我今日放在这儿，十日后，我来迎娶李苑。”
“你敢！”李国三举起门杠，像是真要和他拼命。
赵军一步上前，伸手就扣住了门杠另一头。两人一拉一扯，李国三到底上了年纪，胳膊一麻，门杠差点脱手。
赵镇岳却抬了抬手，示意赵军别动太狠。
“李老三。”他慢慢往前走了一步，“你说我不配，是因为我有几房女人，还是因为我比你女儿大上几岁？”
李国三咬牙：“你都快三十的人了，家里还娶了一房又一房，我女儿跟了你，算什么？”
“算什么？”赵镇岳转头，看了一眼被挡在后头的李苑，眼神终于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算我赵镇岳亲自看上的人。”
李苑心口猛地一跳。
她原本一直低着头，这会儿却忍不住抬眼看了他一瞬。那目光只一碰，她就又飞快收了回去。
赵镇岳看见了，却没点破，只继续道：“我赵家给得起名分，给得起聘礼，也给得起她这辈子的安稳。你李国三若只是嫌我女人多，那是你的事。可你若想把她另许旁人，云州谁敢接？”
李国三被逼得哑了一瞬，随即更怒：“没人敢接，就要认命进你赵家？这是什么理！”
“这是云州的理。”赵镇岳说。
这句话一出口，院子里所有人脸色都白了些。
不是因为他说得有多对，而是因为这话太真。
云州这些年，就是这么个理。
谁家强，谁家就有理。
赵家最强，所以赵镇岳敢站在**院子里，把这种见不得光的话明明白白说出来。
李国三喘着粗气，忽然看向李苑：“苑儿，你进屋去！别听他胡说！”
李苑没动。
她从李国三身后走出半步，正好让自己落进赵镇岳的视线里。
院中静了静。
赵镇岳看着她，声音反倒放缓了几分：“阿苑。”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人的面这么叫她。
李苑心里一颤，脸上却没露出来，只是低声道：“赵镇岳，你非要这样吗？”
“非要。”他答得很快，毫不迟疑，“我等了三年，不是为了今天空着手回去。”
李苑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李国三一看她出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苑儿，你别听他的！”
赵镇岳也不逼她表态，反而把话重新抛回了李国三那边：“明天，我让人送聘礼过来。十天后办喜事。你若觉得不服，去找族老，去找旁人，甚至去赵家闹，都行。”
“但今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里众人，“人我要先接走。”
这下不只是李国三，连李母都扑了上来：“不行！哪有还没成亲就把姑娘抬走的？”
赵镇岳看向她，难得没把话说得太硬，只淡声道：“定了亲的人，住进赵家并不新鲜。云州旧例不是我一个人定的。”
“旧例个屁！”李国三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是拿规矩遮你那点肮脏心思！”
赵镇岳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
他站在原地，没发火，也没动手，只是平静地说：“李老三，我今日给你留足了面子。你要再骂下去，这面子就只能碎在你自己脚底下。”
李国三牙关都在打颤，眼里全是血丝。
他知道。
他太知道了。
再闹下去，**真的只会更惨。
可他怎么甘心？
自己的女儿，活生生站在院子里，眼看着就要被人带走，自己却连拦都拦不住。
李苑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爹。”
李国三猛地转头。
李苑望着他，眼里有水光，却没落下来：“你拦不住他的。”
这一句，比什么都狠。
李国三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手里的门杠“咚”一声落了地。
赵镇岳看着李苑，眸子深了一点。
“赵军。”他终于开口，“接人。”
赵军应声上前，却没真敢碰李苑，只是立在旁边，低声道：“李姑娘，请吧。”
李母再也撑不住，哭着去抱李苑：“苑儿，不能去，不能去啊……”
李苑喉头发涩，伸手轻轻抱了抱母亲，随后慢慢把她手掰开。
她知道，今日这一去，**这扇门再回头看时，就不是从前了。
赵镇岳站在院中，没催，也没伸手，只看着她一步步从李母怀里退出来。
李国三嘴唇抖了抖，像还想说什么，可到头来只挤出一句：“赵镇岳，你若敢薄待她，我就是拼了命也不会放过你。”
赵镇岳听了，轻轻笑了一声：“你有这个心，留着以后看吧。”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像是料定了人一定会跟上。
李苑站在原地，缓了两息，终于抬步。
她刚跨出第一步，李国三就在后头红着眼叫了一声：“苑儿！”
李苑肩头一僵，却没回头。
门外阳光刺眼，赵家的人已经让出了一条路。赵镇岳走在前面，披风扫过门槛，像把整个**的旧日光景都压在身后。
李苑踩过断裂的门板，跟着出了院子。
刚出门，赵镇岳便偏头看了她一眼，声音不高：“怕不怕？”
李苑眼眶还红着，语气却不软：“怕你会放过我吗？”
赵镇岳顿了顿，忽然笑了。
“不会。”
他翻身上马，低头看她：“所以你也别想着逃。”
李苑抬眼望了他一瞬，什么都没说。
可赵镇岳却觉得，这一眼和从前都不一样。
不是只剩怕了。
里头还多了点别的。
他说不清，却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