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抬眼笑了笑，“苍哲，你是太子的人吧？刑罚司大牢里关着的那些人物，这些年替你主子笼络了多少？说来听听，我久居宫中，倒好奇那些囚犯究竟有多大本事。”，苍哲额角已渗出冷汗。，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景象。——他很清楚，这几位来自不同势力，进入镇魔司无非是为了将他架空。，苍哲整个人瘫坐在地，脸色煞白。，更没想到对方会当着其他三人的面直接捅破。。，太子竟在暗中拉拢那些被刑罚司关押的重犯。、目无法纪，太子居然将主意打到他们身上。，恐怕已被收买的不在少数。“怎么吓成这样？”，转而望向莫凌，“莫凌，户部最年轻的侍郎，五皇子母族的人。。”，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这些年，没少替五皇兄输送钱财吧？难怪同为皇子，他出手总是阔绰得很——原来是有你这棵摇钱树。能力不错”
，配上他赞许般的眼神，让莫凌脊背发凉。
秦云不再看他，又从袖中取出一卷簿册。
“庞广，礼部……本该是二皇兄管辖的范畴。
等等，让我仔细瞧瞧。”
他翻阅纸页，忽然轻笑，“啧啧，真不得了——你竟是三皇兄的人。
藏得够深啊，这些年没少出卖我那位二皇兄吧？我还以为二皇兄算个聪明人，没想到……”
越往下看，秦云眼底的兴味越浓。
他确实没料到，庞广的底细竟埋得如此之深。
“住口！”
庞广脸色骤变，厉声喝止。
这个秘密一旦泄露，不止他自己性命难保，整个家族都将遭殃。
喝声未落，他已疾冲上前，试图夺下那卷簿册。
然而就在他逼近秦云身前的刹那——
一股骇人的气势自秦云体内爆发。
他甚至未看清动作，只觉胸口遭到重击，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院中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尘土飞扬。
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庞广蜷在坑中，已无法起身。
并非庞广实力不济，而是宗师与大宗师之间的鸿沟实在太大。
加之秦云从未在人前显露修为，这一击猝不及防，直接令他重伤。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剩余三人瞳孔骤缩。
他们从未想过，这位几乎不在人前露面、也最不受重视的九皇子，竟藏着如此可怕的实力。
当朝太子年已三十六，凭借母族支撑才勉强突破宗师中期，其余几位皇子最多也只是宗师前期。
可方才秦云身上爆发的气势，分明已超越宗师范畴——那是大宗师才有的威压。
如今大秦帝朝明面上的大宗师强者不过三十余人，且无一不是年过花甲。
谁能想到，眼前这位年仅十六的皇子，竟已踏入此境？
“三位，”
秦云的声音将他们拉回现实，“劳烦将庞大人请进来。
天这么热，晒病了可不好，万一父皇怪我苛待下属，那就麻烦了。”
他微微一笑：“三位觉得呢？”
三人这才如梦初醒。
“殿下恕罪，属下这就去。”
反应最快的是高冀。
秦云略感意外。
他原以为最先回过神的会是莫凌，没想到竟是这位看似粗犷的高冀。
不过片刻，高冀已将重伤的庞广提回，丢在厅中。
“呃啊……”
庞广摔在地上，伤处再遭震荡，忍不住痛哼出声。
“庞大人这是何苦。”
秦云语气平静，仿佛方才动手的并非自己，“本王不过想与你聊聊，何必冲动？你看，伤着了自己吧。”
他越是这般轻描淡写，另外三人心中寒意越盛。
谁能想到这位看似温吞的镇魔王，下手竟如此狠厉，一招便让宗师巅峰的庞广倒地不起。
恐惧如细藤，悄然缠上他们的脊梁。
“各位不必紧张。”
秦云扫过他们僵硬的脸，“今日过来，只是想和诸位说说话。
只要诸位不冲动，本王其实……很好相处。”
他需要这些人感到恐惧。
这是今日来此的目的之一。
唯有震慑，才能将镇魔司彻底握入掌中。
这是他往后立足的根基。
这些年来，他并非没有培植自己的势力，只是那些力量必须藏在暗处——一旦暴露，便是万劫不复。
指尖在紫檀木案几边缘轻轻划过，留下细微的摩擦声。
殿内烛火被窗隙透入的夜风吹得摇曳不定，将四道垂首的身影拉长、扭曲，投在冰冷的地砖上。
那位坐在上首的人并未抬高声音，只是每个字都像浸过寒泉：“镇魔司既已交到我手中，诸位从前听谁的吩咐、私下递什么消息，我一概不问。
但从此往后，该碰什么、不该碰什么，还请诸位用脑子掂量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四人低垂的脖颈：“大秦的宗师虽不多，却也绝不少。
若觉得这位置坐得烫脚，自有旁人愿意来坐。”
空气凝滞得能听见烛芯爆开的噼啪轻响。
四人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谁也不敢抬手去擦。
他们知道这不是虚言——眼前这位主子既然能在陛下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培植起那股力量，让几个人消失又算得了什么？那份刚呈上的密档，墨迹都还未干透。
**“属下明白。”
四人几乎同时开口，喉头发紧。
必须把尾巴收得更干净些。
即便得罪了背后那些贵人，也绝不能在这位手里落下把柄。
他是怎么做到的？在陛下那样一双眼睛底下……
上首的人似乎满意了，语气稍缓：“其余废话便不多说。
各堂眼下筹备得如何？”
主管仓廪的莫凌率先躬身：“户部拨的第一批物资已入库。
藏经阁内，陛下亲赐的典籍 ** 也已安置妥当——不入流一千卷，人阶六百，地阶一百，天阶二十。
另有五卷王阶，唯有一部完整，余者皆残。”
他稍作停顿，偷眼瞥向上方：“至于兑换功勋的细则，陛下吩咐由您定夺。”
“知道了。”
秦云指尖在案几上轻叩两下，转向另一侧，“任务堂呢？”
庞广忍着肋间尚未散尽的闷痛，起身回话。
方才服下的丹药正化开一股暖流，却压不住心底泛起的寒意：“任务按凶险程度划为五等。
最低一等供实习者协理，几乎无险；黄级需正式身份方可接；玄级限先天境以上；地级非宗师不可碰；天级……则需大宗师修为。”
他咽了口唾沫：“只是奖赏如何核定，还需司主示下。”
秦云微微颔首，目光移向最后一人。
执法堂的高冀立刻接话：“属下等拟定了职级：炼体后期可充实习卫；后天境为镇魔卫；先天境晋镇魔使；宗师境任镇魔将；至于镇魔帅……非但需宗师巅峰，更得有殊勋加持。”
他声音渐低：“大宗师之上的位阶，属下等不敢妄拟。”
殿外传来更鼓声，沉钝地穿透夜色。
秦云向后靠进椅背，阴影覆上半张脸庞。
烛火在他眼底跳动，像暗河里蛰伏的星点。
秦云的手指在案几边缘敲了敲，声音不高却让堂下四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目光扫过那些垂首的身影，片刻后才开口。
“从今日起，未至大宗师境者，皆归入镇魔将一级。
唯有破境之人，方可称帅。”
他顿了顿，看向那四位，“你们四位，也暂且移至将位。
待日后破关，再复帅衔不迟。”
空气凝了一瞬。
他接着说道，若有人能触及王级门槛，他会亲自面圣，为其请封侯爵。
案上烛火微微摇曳。
他重新划定了层阶：每一级再分三等。
譬如最底层的镇魔卫，可辖十名见习；其上者，又可领十名底层卫员；再往上，便能统御十名二级卫员。
他略去了某个具体的等级称谓，只以手势示意那递进的关系。
“县城由一位高阶镇魔使坐镇，郡城则交予一级镇魔将。”
他的声音平稳，“州府须由二级镇魔将统领。
如此安排，能否实现？”
堂下陷入沉默。
掌管后勤的那人——莫凌——最先抬起头。
他熟悉每一笔俸禄的流向，此刻喉结动了动，才出声：“司主，眼下……人手不足。
县城与郡城尚可勉强应付。
但帝朝五十六处州府，能符合二级镇魔将要求的，仅三十人。
余下二十六处，暂无合适人选。”
秦云脸上看不出波澜。”那就先设三十位。
其余二十六州，暂设**之职。”
他指尖轻点案面，“传话出去：谁先达到本王的门槛，那二十六处的位置便是谁的。
想来，会有不少人愿意争上一争。”
他并未明说，但话底藏着另一层意思：忠诚，比境界更紧要。
那四人彼此交换了眼神，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未尽之言。
这位新任的司主，是在借此培植自己的力量。
“此事便如此定了。”
秦云不再给他们琢磨的时间，转而提起任务堂的章程，“各类任务依难易评定积分，用以兑换修行资粮。
但未入流的事务，不必计入积分。”
他语气转淡，“那些人能否留下尚且未知，镇魔司也养不起这许多闲散人手。
不过，生路也不必全然堵死。
不入流的差事，可赏些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