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代偿炉------------------------------------------。，才亏。，尝到血味。“炼。”。，疼痛不是消失，而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拧成线，硬生生拖进胸口。许燃的脊背猛地弓起，校服下方亮起一缕极淡的红光。心悸变成鼓点，手颤变成某种奇怪的频率，连灼痛都像被压进骨头里烧成了炭。炼化完成。获得临时战技：灼骨冲拳。获得临时抗性：低阶灼痛耐受。副作用残留：右臂肌肉微损伤，持续 12 小时。。。“你疯了？躺下！药监车马上来！”。“赵叔。”他说，“这里有体测仪吗？”。“什么时候了你问这个？”
“有吗？”
“门卫室有老款握力气血一体机，给安保测着玩的，不准。”
“不准也行。”
许燃往门卫室走。
每走一步，右臂都疼得发麻。但疼痛下面藏着一股热，像刚点着的炉火。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幻觉，也不知道代偿炉是什么。可他知道，自己只有十天。
如果这是风险，那他已经吸进去了。
不结算，才亏。
门卫室的老款体测仪落了灰。许燃把手按上去时，老赵和几个工作人员都堵在门口，像看一个刚从药雾里爬出来的傻子。
机器嗡嗡响。
红灯闪了一下，又灭了。
屏幕跳出数字。
0.97。
还不够。
许燃盯着右臂。临时战技四个字还浮在他视野边缘，后面有一行小字：
可释放一次，释放后副作用残留翻倍。
他抬头看向门外。
处理站的围栏外，一只赤尾蚁不知什么时候爬了出来。它只有小狗大小，腹部却鼓得发亮，尾针拖在地上，冒着细细红雾。
三号箱里跑出来的。
保安还没发现。
许燃动了。
“回来！”老赵喊。
赤尾蚁弹起的瞬间，许燃右脚蹬地，整个人冲了出去。右臂灼痛炸开，像有一根烧红的钢筋从肩膀穿到拳锋。
他不会什么漂亮拳法。
他只会第七武高教过三年的基础直拳。
但这一拳打出去时，空气里响起一声很轻的骨鸣。
砰！
赤尾蚁被砸回地面，甲壳裂开，红雾从裂缝里散出来。许燃的右臂也同时失去知觉，整个人踉跄两步，差点跪下。
视野里的字再次亮起。
击杀低阶异兽：赤尾蚁幼体。
灼痛副作用熟练度提升。
临时抗性凝固中。
气血临时增幅：1.01。
处理站外一片死寂。
许燃抬起头，看见门卫室那台老机器还没关闭。屏幕上的数字停在 1.01，绿灯亮得非常刺眼。
同一时间，临江市药监局夜班大厅里，一块数据屏忽然弹出红点。
编号：第七武高，许燃。
异常类型：副作用吸收曲线不符合人类生理模型。
许燃醒来时，第一感觉是右臂没了。
不是夸张。
从肩膀到指尖，整条胳膊像被人拆下来，泡进冰水里冻了一夜，再随便接回去。神经还在，疼也还在，可他下意识想抬手时，右臂只抽了一下，没给他半点面子。
第二感觉是饿。
饿得胃贴着后背，像昨晚那只赤尾蚁没死干净，转头钻进他肚子里啃。
许燃睁开眼，看见熟悉的天花板，右上角有一块潮斑，形状像临江裂隙地图。他躺在自家客厅的折叠床上，身上盖着旧毯子，旁边小桌放着药监局的事故告知单。
告知单最底下盖了红章。
观察期二十四小时。禁止剧烈运动。次日复查。
许燃盯着“禁止剧烈运动”六个字看了三秒。
晚了。
他昨晚已经剧烈过了。
“醒了？”餐桌边传来声音。
许小满盘腿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个蓝皮账本。她十四岁，初二，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拿着计算器，表情比班主任收手机还冷。
“你昨晚被人送回来时，脸白得像冷库里的鱼。”许小满按下一个等号，“不过鱼不会欠钱。”
许燃嗓子干得发疼。“我欠多少？”
“处理站说是工伤，基础检查费他们出。药监隔离车不收费。清洁工家属送了一箱牛奶，在厨房。”许小满翻了一页，“但是你右臂肌肉微损伤，康复贴一天两张，一张八十六。医生建议三天。”
“五百一十六。”
“不错，脑子没坏。”许小满说，“再加你昨晚没上满工时，少结六十。净损失五百七十六。”
许燃闭了闭眼。
这比右臂疼。
许小满把计算器推到他眼前，“另外，爸的药还有四天。你如果今天复查被判定副作用超标，武考暂停，家里就可以正式讨论你转普通高考后是复读还是打工了。”
“不用讨论。”许燃说。
“你右手都抬不起来。”
“左手还能写字。”
“你准备左手参加实战？”
“也不是不行。”
许小满盯着他看了两秒，吐出四个字：“武疯子。”
许燃想笑，牵到肩膀，疼得倒吸一口气。
这一吸，视野边缘忽然浮出淡红色文字。
代偿炉：微燃状态。
已记录副作用：灼痛 1、心悸 1、手颤 1。
凝固收益：低阶灼痛耐受 3%。
残留损伤：右臂肌肉微损伤，预计恢复 9 小时 42 分。
提示：同类副作用重复炼化可提升耐受与战技稳定度。
许燃的呼吸停了一下。
不是梦。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臂。袖子被剪开过，绷带从手腕缠到上臂。绷带边缘露出一小截皮肤，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红纹，像细小火苗贴在骨头上，从皮肤底下透出来。
微焰骨纹。
这东西看起来不像医学报告里的“肌肉微损伤”。
更像某种盖章。
卧室门开了。
许照山扶着墙走出来。他左腿装着旧式支架，金属关节每动一下都会轻响。三年前青灰门事故后，他从城防武者变成了半个天气预报。阴天腿疼，裂隙波动时整夜睡不着。
“醒了就先喝粥。”许照山说。
他的声音很哑，像一晚上没睡。
许小满把账本合上，去厨房盛粥。许照山走到折叠床边，本来要伸手探许燃额头，动作却忽然停住。
他的目光落在许燃绷带边缘。
那道微焰骨纹正好亮了一下。
许照山的手僵在半空。
“爸？”许燃看着他。
许照山很快收回手，脸上的表情也收了回去。“药雾灼伤？”
“医生说是肌肉微损伤。”
“我问你是不是药雾灼伤。”
许燃沉默了一下，“算是。”
许照山坐到旁边，金属支架轻轻磕在地砖上。“处理站的告知单我看了。白塔药业，赤尾蚁腺体，净化仓内压异常。你只是临时工，不该进泄漏区。”
许燃知道，真正的问询从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