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指的是荆襄世族。“先生的意思是……用您的名义来办？”，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是了是了，还是先生想得周到。”，可也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正是为了这个目的，只是一直不敢说出口。。，整了整衣袍，郑重地作了一揖：“那就拜托先生了。，州府一力承担。”：“刘荆州既然信得过我，我自然不敢怠慢。，就是书册得抓紧。，或许能解决抄书的麻烦。这有什么难的？需要多少纸张，我马上派人去买。”。：“怕是要不少。，一人一本书，那纸可就不是小数目了。
钱倒不是问题，可我听说荆襄世家对红楼商号这纸有抵触，怕是这纸在市面上活不长。”
“他们抵触什么？不就是写字的纸吗……唔。”
刘表问着问着，突然又明白了。
司马巍看了他一眼，心里嘀咕：这人明明挺聪明，怎么说话总跟挤牙膏似的。
“先生放心，这事交给我处理。
您尽快选定学宫的位置，挑个吉日开工就行。”
刘表说。
司马巍客气地点了点头。
他早就在脑子里把学宫的位置画了几十遍了，就差一个付钱的人。
现在好了，万事俱备，只差动工。
挖墙脚的人来了！
不管哪个年月，钱粮、人才、人口，这些都是根基。
司马巍虽然暂时没想过要争天下，但总得做些准备，免得哪天被人打个措手不及。
起码要让自己手里有钱、有粮、有人，真到了那一天，不至于两手空空。
两人又聊了一阵，刘表心里装着事，把司马巍的葡萄酒当水喝。
司马巍看得嘴角直抽——这人怎么这么爱占便宜？你直接说不就得了，我又不是不给。
他冲管家乾通使了个眼色，两个小厮抬着一个木桶走过来。
“刘荆州酒量惊人，我这葡萄美酒也没多少，这一桶就送您了，算是谢您知遇之恩。”
司马巍站起来，又掏出一封信，“建学宫需要工匠和学者，我凭印象列了些人，希望您能尽快把他们请到荆州来。”
喝得有些迷糊的刘表看见那木桶，嘴咧得跟蛤蟆似的。
嘴上说着“客气了”，手下却没停，让卫士把木桶搬走了。
他打开竹简扫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阎圃、陈登、陈宫、李恢、 、贾诩、**、阚泽、步鸷、刘晔、董昭……”
刘表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司马巍：“先生，您这是要称霸天下啊？”
刘表握竹简的手指微微发颤，那些墨写的人名顺着他的视线跳动。
随便从这里面拎出一个来，他都能关起门来乐上半个月。
可司马巍递过来的这张单子上，几乎把整个天下能请得动的名士都给圈了进去，一个都没落下。
“荆州牧难道从未动过这个念头？”
司马巍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反问。
刘表怔了一瞬。
他慢慢抬起头，目光里的震惊逐渐变成一种近乎灼烫的亮光。
原来水镜先生早就替他把路铺好了——这份名单，是给他的。
“先生觉得，这事办得成？”
刘表压着嗓子问。
司马巍嘴角微微一翘，“嘿，成不成得看怎么做。
我只知道一件事——北斗学宫立起来那天，荆州就是全天下的学问窝子。”
“我懂了。”
刘表重重地点了点头，像是在心里给某件事钉下了最后一根钉子。
刘备、曹操、孙权，还有后院那些糟心事，谁也别想来挡他的路。
连儿子他都能舍出去。
得了水镜先生，就等于得了天下。
等刘表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门外，乾通才压低声音问：“老爷，您为什么偏偏挑中了他？”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司马巍又把自己扔回了躺椅里，闭着眼晃了晃，“总得有人替咱们跑腿干活吧。
再说了，他在前头挡着，后面的人就少盯着咱看，多省心。
对了，赵云那边有信吗？”
乾通摇摇头，“天机楼那边传了消息来，说赵将军一切安好。”
“这种消息也叫消息？还得再……”
司马巍像条没骨头的鱼似的在椅子里翻了个身，发出一声含混的嘟囔，“头疼，懒得动。”
乾通笑了一声，“老爷，慢慢来。
您手里的底牌，已经比好些诸侯都厚了。”
“算了，让天机楼的人赶紧把郑玄和卢植那两个老头搞定。
实在不行就直接把人掳过来。”
司马巍咬着牙根说，“我这儿堆了这么多好东西，就不信他们不动心。”
为了这些老学究，他已经砸进去将近一个亿了，结果到现在一个都没捞回来。
这事让他有点挫败感。
再不行，他就只能亲自出马了——水镜先生的面子，他们总该给吧？
“老爷，孔明和庞统来了。”
一个年轻家丁躬着身子进来禀报。
司马巍一脸不情愿地从躺椅上爬起来，嘴里骂骂咧咧，“我刚躺下，这两个不长眼的玩意儿。”
乾通悄悄弯了弯嘴角，心里替那两位默默念了句****。
孔明和庞统一跨进院子，就看见司马巍已经握着藤条等在那儿了。
两人脚步同时一顿。
庞统嘴角抽了抽，压低声音对孔明说：“完了，先生今天心情又不怎么样。”
“那咱们那事，还提不提？”
“提个屁，赶紧拉倒吧。”
“可是来不及了啊，我已经……”
孔明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吞进了喉咙里。
“呵，你先想想怎么过了先生这关再说。”
“你们两个，在那儿嘀咕什么呢？给我过来！”
司马巍扬起手里的藤条，嗓门一拔。
孔明脸上立刻堆满了春风似的笑，三两步迎上去，“先生，您这藤条握了这么久，手肯定酸了，我来帮您拿着！”
司马巍抬手就是一藤条抽过去，“靠墙站好！”
孔明一个箭步窜到花墙底下，老老实实地贴着墙根站直了。
庞统嘴角一瘪，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几天不见你们人影，又跑到哪儿访友去了？”
司马巍拎着藤条，脸色很难看，“看你们这样子，功课应该都做完了吧？那正好，今天考考你们。”
孔明和庞统的脸色，齐刷刷垮了下来。
又到了要命的环节。
“孔明，你把力系的分类说说。”
司马巍开口了。
孔明眼里微微一亮，这个他背过。”回先生的话，力系分成共线力系、汇交力系、平行力系和任意力系，这四类……”
孔明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说了一大串，越说底气越足，旁边庞统听得直喘粗气，压力大得跟背了座山似的。
司马巍点了点头。
他本来想为难一下这两个小子，没想到让孔明蒙混过关了。
他手里的藤条往庞统那边一指，“士元，你分析一下现在的天下局势。”
庞统乐了，这是他拿手的。
孔明脸上顿时浮出一层幽怨。
凭什么给他那么难的题，给庞统这么简单的？师父偏心！
庞统正要张嘴，司马巍又加了一句，“先说刘备吧。”
庞统一愣，但也没多想，张嘴就来，“刘皇叔这个人，是当世豪杰之一，只是一直运气不好，接连受挫，被曹操容不下。
要是刘皇叔有个落脚的地方，再有一两个能人帮他，凭他仁义满天下的名声，一定能干出一番事业来。”
司马巍点了点头，“分析得挺有道理。
所以你们一听说刘备屯兵新野，那颗想出山的心就按不住了？你们有多大本事？嗯？”
庞统的脸一下子绿了。
原来先生在这儿等着他们呢。
“先生，我和兄长虽然谈不上雄才大略，但也算小有所成。
如今天下四分五裂，奸臣当道，百姓活不下去，就算是普通人也想为**出把力。
我俩连着好几个晚上谈心，始终觉得刘皇叔值得我二人投靠，愿意拼了这一辈子，兴我汉家江山。”
庞统抬起头，每个字都砸得掷地有声。
司马巍没接话，转头看向孔明，“你呢？有什么想说的？”
“先生，天下乱了太久总会重新合拢。
刘皇叔有做君主的资质。”
孔明的回答简单利落。
司马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已经改变了很多东西。
可到头来，他这两个徒弟想要投奔刘备的心，他好像还是拧不过来。
秋日的阳光斜斜照在水镜庄的回廊上，司马巍背着手往书房方向走，鞋底踩过青砖发出细碎的声响。
身后那扇门半掩着，庞统和诸葛亮留下的茶盏还搁在案几上，茶水早就凉透了。
他记得方才那番对话——诸葛亮提到汉室时眼里的光，比刘备那点称雄的心思要烫得多。
至于庞统，话说得漂亮，条理分明，可那种骨子里的傲气，怕是不会甘心在刘备手下干活。
“皇朝更迭，历史发展的必然，即便是千古一帝，也二世而亡。
好好想想你二人心中真正想要什么？明日再来见我。”
司马巍转过身，声音低沉得像从井底传上来，背着手踱进了内院。
手指攥紧袖口，他能感到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养了好几年的学生，就这么要送出去了，胸口那块地方闷得发疼。
他站在廊下看院子里的梧桐树。
穿越过来的时候他才二十四岁，现在两年过去，脸皮没老多少，心思却沉了好几层。
那时候司马巍的原身十几岁就开始到处结交名士，攒人脉攒资源，把自己活成了一根算盘珠子。
他接过这副身子后，硬是把诸葛亮从结庐待明主的路上拽了回来，也把爱满世界瞎逛的庞统按在了水镜庄里搞学问。
可大势这东西，真的没法子硬拧。
他仰头看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
不能再等了，再躺下去，三国的局就要定死了，连棋子都没地方摆。
“乾通。”
他朝院门口喊了一声。
那个一直跟在三步开外的随从立刻应声，小跑着近了前。
司马巍没说多话，只吩咐备车。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庄子，马车轱辘碾过土路，晃晃悠悠进了襄阳城。
城里的热闹照旧。
沿街铺子的幌子在风里翻卷，炒货的焦香和牲口棚的骚味搅在一起。
红楼商号的招牌隔老远就看得见，烫金大字在灰白的日光下反着暗光。
襄阳人没有不知道这地方的，除了不卖女人，别的东西要啥有啥，价钱还压得比别人低两成。
司马巍带着乾通绕到商号侧面，从专用楼梯上了四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