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返人间------------------------------------------，黑暗与光明在此交锋。，俯瞰着下方那片陌生的土地。万载岁月流逝，曾经熟悉的山川河流早已面目全非，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他不认识的城镇，一条条他不曾见过的道路。，吹动他雪白的长发。，几乎无法蔽体。但他并不在意这些，真正让他难以适应的，是这个世界的变化。。。，魔法在东方还是罕见之物，如今却已无处不在。他能感受到远处那座城镇中，有数十股强弱不一的魔法波动，其中几道甚至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万年时间，足以改变一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脚下浮现出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以混沌之力催动的身法，比万年前最顶级的轻功还要快了数倍。，转瞬间便跨越了数十里冰原。，露出灰褐色的大地。这是永夜**与外界的缓冲地带，寸草不生，只有无尽的碎石和风沙。，一座城镇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将自身气息完全收敛。万年前的经验告诉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暴露实力往往意味着麻烦。。
最起码，现在不需要。
城镇不大，城墙低矮，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边境小镇。但苏铭能够感知到，镇中有几道不弱的气息，其中有修炼者，也有魔法师。
他微微皱眉。
万年前，这种边境小镇几乎不可能有修炼者驻留。看来这个时代，修炼确实普及了许多。
走进小镇，苏铭立刻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不是因为他独特的气质——此刻的他已经将气息完全收敛，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真正吸引人的，是他那身破碎的衣衫和一头雪白的长发。
“这是哪里来的野人？”有人小声嘀咕。
“看那头发，莫非是北方的雪族？”
“不像，雪族人的眼睛是蓝色的，他是黑色的眼瞳。”
苏铭充耳不闻，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
他需要两样东西：一套衣服，以及一份地图。
万年前的世界格局早已改变，他需要搞清楚如今的天下是什么模样，才能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包子，新鲜的包子——”
一个卖包子的老汉推着车从他身边经过。
苏铭看了一眼，肚子确实有些饿。但他摸了摸身上，一文钱都没有。
万年前的金银珠宝早已化为尘土，他现在身无分文。
这时，一群人的议论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听说了吗？悬赏令又更新了，这次的头号悬赏犯，赏金高达百万金币！”
“百万？什么人这么值钱？”
“据说是万年前的一个魔头，被封印在永夜**，如今封印破碎，魔头即将出世。神庭悬赏百万，缉拿此人。”
苏铭的瞳孔微微一缩。
神庭。
万年前对他发动**的，就是神庭。
如今万年过去，神庭不仅没有消亡，反而愈发强盛，甚至能够发布悬赏令，影响整个**。
“那魔头叫什么名字？”有人问道。
“好像叫……苏什么来着，我没记住。反正就是个上古余孽，被时代抛弃的可怜虫罢了。”
说话之人哈哈大笑，周围的人也跟着笑起来。
苏铭面不改色，转身走向另一条街。
他的拳头，却已经攥得发白。
苏铭。
他们记得这个名字。
他们还在悬赏他。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万年前那场战争的真相，被掩盖了；意味着他这个拯救世界的英雄，被污蔑成了必须被猎杀的魔头。
“有意思。”
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在一家裁缝铺前，苏铭停下脚步。
铺子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有东方的长袍，也有西方的劲装。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妇人，正低头缝着一件衣服。
“老板，我需要一套衣服。”
胖妇人抬起头，看到苏铭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有是有，但你有钱吗？”
苏铭沉默片刻，从怀中摸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晶石。
那是万年寒冰凝聚的冰晶，在永夜**随处可见，但对于外面的人来说，却是难得的炼器材料。
“这个够吗？”
胖妇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够、够了！别说一套，十套都够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架上取下几套衣服，殷勤地递了过来。
苏铭挑了一套深灰色的劲装，换下了身上的破烂衣衫。又选了一件黑色的斗篷，将一头白发遮住。
整个人顿时大不一样。
虽然容貌不算出众，但那股深藏不露的气质却若有若无地流露出来。
“客人，这冰晶……”胖妇人有些忐忑地看着他，“您确定要用来换这几套衣服？”
苏铭点头：“我还有用不完的。”
他转身离开，留下胖妇人一脸震惊。
——
傍晚时分，苏铭在一处小摊上吃了碗面。
他用另一枚冰晶换了银子，老板找了他二两碎银，他也没在意，随手揣进了怀里。
摊位上还有几个食客，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听说没有，西方神庭派了使者来咱们楚国，要建什么‘神庭分殿’。”
“建就建呗，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神庭分殿一要建，就要征地，听说看上了城东那片地，那可是一百多户人家的住处啊。”
“那皇帝老儿能答应？”
“皇帝能不答应吗？听说神庭许诺，建成分殿后，会派一位大魔法师常驻咱们楚国，帮咱们培养魔法师。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皇帝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城东的人怎么办？”
“补偿点银子，打发走呗。普通百姓，谁在乎？”
苏铭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神庭的势力，已经渗透到这种程度了吗？
不仅仅是悬赏捉拿他，还要在各国建立分殿，将影响力覆盖整片**。
这背后，恐怕不仅仅是**扩张那么简单。
“喂，兄弟，你是从哪里来的？”一个食客注意到了他，主动搭话。
苏铭抬头：“北方。”
“北方？北边可不太平，听说最近有魔兽出没，已经伤了好几个人了。”
苏铭点头：“多谢提醒。”
他快速吃完面，起身离开。
夜幕降临，小镇渐渐安静下来。
苏铭找了一间破庙，靠在墙角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着，而是开始运转体内的混沌之力。
万载冰封，他体内的力量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因为岁月的沉淀变得更加精纯。混沌初开诀虽然差点要了他的命，却也给他留下了这份恐怖的力量。
但他现在能调动的，不足十分之一。
万年沉睡让他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需要时间恢复。
“世界意志说，封印即将破碎，诸神将再次降临……”
苏铭睁开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金光。
“如果神庭就是诸神在人间的代言人，那么万年前那场战争的真相，就必须揭开。”
他不能在暗处躲避。
他必须走到明处，让这个世界知道，谁才是真正拯救过它的人。
但这需要实力。
需要足够的实力，来对抗整个神庭。
“先找到当年的旧部遗脉，看看还有多少人活着。”
苏铭心中有了计较。
万年前，他并非孤军奋战。东方修真界有无数强者追随他，对抗神庭的入侵。那些人虽然大多陨落，但应该还有后人留存。
只要找到他们，他就不再是孤身一人。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苏铭冷峻的脸上。
永夜**的苏醒只是开始。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