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跳------------------------------------------，不知过了多久。陈默挣扎着坐起身，浑身上下无处不疼。他摸了摸后脑，那里肿起一个大包，碰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他骂了一句，扶着钢板墙慢慢站起来。，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传来一种陌生的感觉。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沉重感。仿佛心脏变成了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坠在胸腔里。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种细微的刺痛，像是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里面轻轻刮擦。，心跳很慢。，默默数着。一分钟，只跳了十下。他以为自己数错了，又数了一次，还是十下左右。-100下，运动员在静息状态下可能会低至40-50，但10下？这怎么可能还活着？，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手臂上有几处淤青，但在昏暗的光线下，他注意到自己的皮肤似乎变得比以前更白了。不是健康的白皙，而是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像是很久没见过阳光的病人。“我之前不是...”他喃喃自语，想起昏迷前那阵殴打。？还是内出血？，除了疼痛和心脏的异常感觉外，似乎没有其他问题。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回宿舍。用电脑查查这种症状，如果严重的话，明天一早就去医院。，沿着小路往宿舍区走去。路上遇到几个同学，都对他投来异样的目光——衣服脏兮兮的，脸上有伤，走路一瘸一拐，任谁看了都知道他刚打过架或者被打了。，加快脚步。，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吴莉莉发来的消息：“默默，你在哪？听说唐家豪下午带人去找你了，你没事吧？”，犹豫了几秒，回复道：“没事，我在图书馆看书呢。唐家豪？没看见他啊。”
他不想让莉莉担心。这个女孩已经为他承受了太多压力——父母的反对，朋友的劝说，唐家豪的纠缠。她本可以过得轻松许多，如果不是选择了他。
“真的吗？”莉莉很快回复，“可是我室友说看到唐家豪带着好几个人往后山去了...”
“真没事，我身强体壮的，他能把我怎么样？”陈默努力让语气轻松，“晚上有空吗？一起散步。”
“有！(^▽^)”莉莉发来一个笑脸，“七点，老地方见。”
“好。”
陈默收起手机，推开宿舍门。
宿舍里烟雾缭绕，三个室友正围在各自的电脑前大呼小叫。这是周六的固定节目——开黑打游戏。陈默的电脑是三年前买的二手货，带不动现在的游戏，所以他很少参与。
“陈默回来了？”王伟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李浩***会不会玩！辅助跟团啊！”
“我跟了跟了！是林辰太菜，输出打不出来！”
“放屁！明明是王伟乱开团！”
陈默看着吵吵闹闹的三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是他大学三年最宝贵的收获——三个真心相待的兄弟。
他走到自己的桌前坐下，不小心碰到了椅子，发出“吱呀”一声。
王伟这才转过头，看到陈默脸上的伤，游戏也不打了，直接摘下耳机跳了起来：“**！儿子你脸怎么了？谁打的？”
李浩和林辰也看了过来，表情都严肃起来。
陈默苦笑一下：“****，下午被唐家豪堵了。”
“唐家豪？”王伟的眼睛瞪得溜圆，“那个富二代？他敢动我兄弟？”
王伟和陈默都是大泉市人，虽然王家有钱，但两人从高中就是同学，关系一直很好。王伟经常开玩笑说，他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陈默——家境不好却比谁都拼命，成绩好，打工学习两不误，还追到了吴莉莉那样的好姑娘。
“几个人？”李浩问，他已经关掉了游戏界面。
“五六个吧，没仔细数。”陈默说。
“你等着，我这就叫人。”王伟抄起手机就要打电话，“md敢弄我兄弟，今天不把他打出屎来，老子不姓王！”
“别冲动。”林辰比较冷静，“唐家豪家里有点**，硬来可能会惹麻烦。要不这样，我认识他们系一个女生，我让她把唐家豪约出来，到时候...”
“约什么约！”王伟火冒三丈，“这种人就该直接打！打到他服为止！”
陈默摆摆手：“你们别吵。这事我自己处理，毕竟和莉莉有关。”
三人这才安静下来，仔细打量着陈默。他们发现，虽然陈默脸上有伤，衣服也脏了，但精神似乎还不错，说话中气十足，不像受了重伤的样子。
“你真没事？”李浩不放心地问。
“真没事，就挨了几拳几脚。”陈默说，“我先洗个澡，晚上还要和莉莉散步。”
他起身拿了换洗衣服，走进卫生间。关上门，他靠在墙上，深深吸了口气。
心脏又传来一阵刺痛。
这次更明显了。那种沉重感，那种缓慢而有力的搏动，还有皮肤不正常的苍白...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伤。
洗完澡，陈默坐在电脑前，开始搜索“心率过慢但意识清醒”、“皮肤突然变白”、“心脏刺痛”等***。跳出来的结果大多是医学网站，建议立即就医，可能是心脏病、贫血或其他严重疾病的征兆。
也有几个论坛帖子描述了类似症状，但要么是耸人听闻的阴谋论，要么是楼主后来再没回复的“太监帖”。
陈默揉了揉太阳穴，关掉网页。看来只能明天去医院了。
晚上六点半，他换上一件干净的T恤，对着镜子看了看脸上的伤。淤青还在，但比下午淡了一些。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见莉莉。
七点整，他准时出现在学校的人工湖边。莉莉已经等在那里，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在晚风中像一朵盛开的花。
“陈默！”莉莉看到他，小跑过来，但在看到他脸上的伤时，脚步停住了，笑容也凝固了，“你的脸...”
“小伤，不碍事。”陈默挤出一个笑容。
莉莉的眼睛瞬间红了：“是唐家豪打的，对不对？你下午骗我。”
“我不想让你担心。”陈默轻声说。
莉莉扑进他怀里，声音哽咽：“你这个傻瓜...疼不疼？”
“不疼，真的。”陈默抱住她，闻着她发间的清香，心脏的刺痛似乎减轻了一些。
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莉莉紧紧挽着他的手臂，好像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她说了很多话——今天上课的趣事，室友的八卦，家里又打电话催她分手...
“我没理他们。”莉莉抬起头，看着陈默的眼睛，“默默，我相信你。你一定会出人头地的，对吗？”
陈默重重点头：“对，我发誓。”
晚上八点，莉莉送陈默到男生宿舍楼下。分别前，她拿出手机，凑到陈默身边：“来，笑一个。”
陈默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咔嚓”一声，照片拍好了。照片里，女孩笑靥如花，男孩虽然脸上有伤，但眼神坚定。
莉莉把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和最爱的人在一起，每一天都是晴天。”
她没有屏蔽任何人，包括唐家豪。
一分钟后，陈默的手机震动，是莉莉发来的消息：“我把唐家豪的微信**。之前加他是因为他老是通过班级群加我，我不好意思拒绝。现在不用了。”
陈默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五味杂陈。他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回到宿舍，三个室友还在打游戏。陈默简单洗漱后爬**。
时间过得很快，他躺在黑暗中，听着室友们的呼吸声和偶尔的梦呓，试图放松自己入睡。
但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时，一种奇怪的感觉出现了。
他“听”到了心跳声。
不是他自己的心跳——他自己的心跳很慢，很有规律，每分钟大约十下。他听到的，是其他心跳声。
上铺王伟的心跳，平稳有力，每分钟大约七十下。
对床李浩的心跳，稍快一些，大概七十五下。
斜对面林辰的心跳，最慢，六十五下左右。
他甚至能“感觉”到这些心跳的位置、强度、节奏...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个个跳动的光点。
陈默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
“我这是怎么了？”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脏正以每分钟十下的频率缓慢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