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流涌动------------------------------------------。。不是开阔。是破碎。。通道。岩壁。。巨大的地下空洞。头顶是参差不齐的黑色岩层，像随时会塌下来。地面布满裂缝。宽的能掉进去一个人。窄的也够崴脚。到处是塌陷形成的深坑。坑底幽黑。看不清有什么。。带着一股灰尘和某种矿物混合的怪味。。。没立刻动。他先看。听。。呜咽。像哭。。很轻。可能是自然塌陷。也可能不是。。手腕上的血契印记微微发烫。数字是七。刚才反杀罗洪两个手下，抢了点数。但消耗也大。伤口又裂了。他用了点劣质伤药。勉强止住血。。得动。。西北方向。血牙的活动区。避开。。沿着裂缝边缘走。脚步放得更轻。眼睛扫过每一个阴影。每一个坑洞。。又来了。。更粘人。像有根冰冷的针，一直抵在后颈上。他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只有嶙峋的怪石和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加快脚步。拐进一条相对完整的岩石甬道。窥视感如影随形。
不对劲。不是掠夺者。掠夺者没这种耐心。也不是魔物。魔物的视线带着食欲。这个没有。只有纯粹的“看”。冰冷的。评估的。
凌烬后背绷紧。他改变路线。不再直线前进。开始绕。在错综复杂的裂隙和石笋间穿梭。试图甩掉。
没用。窥视感始终吊在身后。不远不近。
像被鬼盯上了。
他呼吸变重。不是累。是那种精神被无形之物持续压迫的窒息感。必须摆脱。立刻。
前面出现三条岔路。左边窄。中间塌了半截。右边隐约有微光。
他冲向右边。步子很急。几乎在跑。
就在冲进那条泛着微光通道的瞬间。
脚下突然一软。
不是石头。是某种绵软、有弹性的东西。踩上去噗嗤一声。紧接着，一片细密的、荧光绿色的孢子噗地炸开，喷了他一脸。
糟。
凌烬立刻屏住呼吸。闭眼。后退。
已经晚了。
通道两侧岩壁上，****散发着幽绿荧光的菌类被惊动。像无数沉睡的眼睛突然睁开。光芒变亮。闪烁。
然后。嗡——
不是声音。是震动。空气在震。
从荧光最浓的深处。一片黑云猛地腾起。朝凌烬扑来。
不是云。是虫。无数指甲盖大小。身体半透明。内部流淌着荧光体液。翅膀高速震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蚀光飞蠓。群居。嗜光。受惊会狂暴攻击。
情报里提过一句。但没说过这么多！
黑云瞬间罩到眼前。
凌烬挥剑。锈剑划过。砍中几只。荧光体液溅开。落在手上。微凉。有点刺痛。更多飞蠓绕过剑锋。扑到他脸上。手上。**的伤口上。
刺痛变成灼烧感。它们在咬。在钻。
“滚！”
凌烬低吼。左手护住眼睛。右手剑疯狂挥舞。劈砍。扫荡。飞蠓不断被斩落。荧光体液像绿色的雨点四溅。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甜腥又刺鼻的味道。
但太多了。斩不完。它们顺着领口。袖口。往里钻。咬得皮肉生疼。
凌烬边打边退。后背撞上岩壁。退路被荧光菌丛挡住。不能退。
他咬牙。索性不退了。剑交左手。右手猛地扯下腰间那个脏污的水囊——里面只剩几口过滤水。他拧开塞子。不是喝。而是将剩下那点水全泼向身前最密集的虫群。
水珠散开。在荧光映照下闪了一下。
飞蠓群似乎顿了一瞬。对突然出现的水雾有点迷惑。
就这一瞬。
凌烬右脚蹬地。身体前冲。不是用剑。是用身体。撞进虫群。同时左手剑贴着身侧一个横扫。
噗噗噗噗。
更多飞蠓被撞散。被斩碎。荧光体液劈头盖脸淋了他一身。
灼烧感更强了。尤其是手腕。血契印记的位置。像被细针反复**。不是单纯的疼。是那种印记本身被什么东西刺激到的、怪异的悸动。
他没空细想。冲过了虫群最厚的位置。前面通道变宽。荧光菌丛变少。
他头也不回。拼命往前跑。耳朵里全是嗡嗡声。脸上手上**辣地疼。不知道被咬了多少口。
跑了不知道多远。嗡嗡声渐渐远了。
他拐进一条狭窄的岩缝。勉强能侧身挤进去。最深。最暗。没有荧光。
他挤进去。背靠冰冷的岩石。滑坐在地上。
喘。大口喘。肺像破风箱。
脸上。手上。传来密集的刺痛和麻*。他摸了一把。湿的。不是血。是那种荧光体液。混着飞蠓的**碎渣。
他拿出最后一点劣质伤药。小心敷在几处被咬得最厉害的地方。药粉接触伤口。刺痛加剧。他额角青筋跳了跳。没出声。
处理完。他靠在岩壁上。闭上眼。累。骨头缝里都透出疲惫。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
不对劲。
太安静了。
不是没有声音。风声。远处隐约的怪响。都有。
是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消失了。
一直死死盯着他的那股窥视感。不见了。
凌烬屏住呼吸。仔细感受。
没有。真的没有了。仿佛那个一直跟在暗处的影子。在他冲进虫群。疯狂战斗。最后逃进这条岩缝的整个过程里……看完了。然后。走了。
不是追丢了。是主动移开了视线。
为什么？
凌烬低头。看向自己满是荧光体液的手。看向手腕。血契印记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发亮。刚才被体液溅到时那怪异的刺痛感……
他眼神沉下去。
那窥视。不是想杀他。至少现在不是。
是在观察。看他怎么应对危险。看他能撑到什么程度。
像个考官。
这比单纯的恶意更让凌烬脊背发凉。未知的目的。藏在暗处的眼睛。评估。算计。
他握紧剑柄。指节因为用力微微发白。
不能待在这儿。得出去。尽快适应这鬼地方。然后……把那双暗处的眼睛。揪出来。
岩缝外。昏暗依旧。远处荧光菌丛的光芒微弱闪烁。
窥视感没有再出现。
但凌烬知道。它没走远。
它还在看着。只是暂时。挪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