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九零下岗绣女,闪婚糙汉后暴富了  |  作者:桃吱子  |  更新:2026-04-25
早市锋芒------------------------------------------,张歆萌就醒了。,能听见远处隐约的鸡鸣。她坐起身,发现门边的草席已经卷好,高峰不在棚里。。她拿起来,犹豫了一下,叠好放在床尾。。她穿好衣服走出去,看见高峰正光着膀子,在院子角落用一瓢凉水往身上浇。深秋清晨的寒气里,水花溅在他结实的肩背上,蒸腾起淡淡的白汽。他动作很快,几下擦干,套上衣服,回头看见她,点了点头:“起了?收拾一下,去早市。早市?嗯。南边河堤那片,有早市,卖菜的、卖早点的、换东西的都有。人多,能接点零活。”他边说边从棚子后面推出一辆旧三轮车,车斗里放着个木箱,一把小马扎,还有一个硬纸板,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写着:“缝补、锁边、换拉链”。。她快速洗漱,把头发重新梳成两条整齐的辫子。高峰从锅里拿出两个昨晚剩下的窝头,递给她一个:“路上吃。”,穿过晨雾弥漫的土路。张歆萌坐在车斗的木箱旁,小口咬着冷硬的窝头。天光渐亮,路边的树和房屋显出轮廓。早市已经热闹起来,远远就听见人声嘈杂,闻到油炸糕、豆浆、生菜叶和泥土混合的气息。。挑担的、推车的、摆地摊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熟人打招呼声混成一片。高峰把三轮车停在一棵老槐树下,支好,把硬纸板立在车把上。“你就坐这儿。”他把小马扎放好,“有人来问,你就接。锁边五分,打补丁看大小,换拉链一毛。不会的,问我。”,在马扎上坐下。面前是匆匆往来的人群,她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低头,手指绞着衣角。,点了支烟,眯着眼看往来的人,也不吆喝。。太阳升起来,驱散了晨雾,早市更热闹了。不断有人从他们面前经过,偶尔有人瞥一眼硬纸板,又匆匆走开。张歆萌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茫然,手心微微出汗。难道……没人需要缝补吗?“姑娘,裤脚能锁边不?”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蹲下来,扯了扯自己的裤脚。“能!”张歆萌几乎是立刻应道。她接过裤子,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帆布包里掏出针线——这是她仅有的、从服装厂带出来的“家当”。她穿针引线,手指翻飞,动作熟练又稳当。锁边不仅要缝得密实平整,线头还要收得干净利落。不过几分钟,裤脚处理好了,针脚细密均匀。
老**凑近看了看,很满意,掏出五分钱:“手艺不赖!”
开张了。张歆萌捏着那枚还带着体温的硬币,心里微微一松。
陆续又来了几个主顾。有要打个补丁的,有扣子掉了要缝的。活儿都不大,但张歆萌做得很仔细。她低着头,全神贯注,针线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生命,穿梭往来,又快又好。渐渐地,她忘了周遭的嘈杂,沉浸在手艺带来的那种熟悉的、安定的感觉里。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厂以前的‘巧手’张歆萌吗?”
一道尖酸刻薄的女声突然刺进耳朵。
张歆萌穿针的手一顿,线头偏了。她抬起头,看见王彩霞挽着个男人的胳膊,正站在摊子前,脸上挂着夸张的惊讶和毫不掩饰的鄙夷。她今天穿了件崭新的枣红色外套,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啧啧,听说你被开除了,原来是跟着个蹬三轮的……”王彩霞目光扫过旁边蹲着抽烟的高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破烂王,摆起地摊来了?这可真是……自甘堕落啊。”
她身边的男人,就是昨天那个穿干部装的,也露出轻蔑的笑,打量着这寒酸的三轮车摊子。
周围有几个路过的人停下了脚步,看热闹。
张歆萌的脸瞬间涨红,手指掐进了掌心。她想站起来反驳,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那些在车间里被指指点点的记忆,被当众拖出去的羞辱,混着眼前王彩霞得意的脸,一股脑涌上来,让她浑身发冷。
高峰掐灭了烟,站了起来。
他个子很高,站起来像一堵墙忽然立起,投下的阴影把王彩霞和她男人都罩了进去。他没说话,只是转过身,走到三轮车后,弯下腰。
王彩霞被他这动作弄得一愣,随即嗤笑:“怎么,还想动手?我告诉你,我男人可是……”
她的话没说完。
高峰直起身,手里拎着那根用来支车的铁撑脚。那是根小臂粗的铁棍,一头焊着三角支架,平时不用时就卡在三轮车架子上,沉甸甸的。
他拎着铁撑脚,几步走回来,在周围人低低的惊呼声中,抡起那根铁家伙,猛地往地上一杵!
“砰!!”
一声闷响,地上夯实的泥土被砸出一个小坑,溅起几点土星子。铁撑脚就杵在王彩霞脚尖前半尺不到的地方,微微震颤着。
王彩霞和她男人吓得同时往后一跳,脸都白了。
高峰握着铁撑脚的另一头,抬起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骨上那道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凌厉,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向那对男女。
“再说一句试试?”
声音不高,甚至有点平淡,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出来,硬邦邦,冷飕飕。
王彩霞的男人嘴唇哆嗦了一下,想摆出干部架子,可看着高峰那身掩不住的悍气,和手里那根沉甸甸的铁家伙,到嘴边的呵斥又咽了回去,下意识地把王彩霞往后拽了拽。
王彩霞更是吓得噤了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挽着男人的手都在抖。
高峰不再看他们,转过头,对着还僵坐在马扎上的张歆萌,皱了皱眉,声音依旧粗嘎,却没了刚才那股骇人的冷意:
“干活。别看狗叫。”
张歆萌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她低下头,手指却不再发抖了。她捡起刚才那件缝了一半的衣服,重新穿针引线。阳光照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但她的手指很稳,针脚走得又密又匀。
王彩霞和她男人在周围人各式各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挤进人群走了,连头都没敢回。
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但有个提着菜篮的大婶没走。她一直在旁边看着,这时走上前,从篮子里拿出一件簇新的、料子很好的女士衬衫,腋下却裂开了一道寸把长的口子。
“姑娘,这口子能补吗?这是我闺女的新衣裳,才穿一次,不小心刮破了。跑了好几家裁缝铺,都说这料子太滑太脆,补了痕迹重,不好看。”大婶一脸愁容,“闺女心疼得直哭。”
那是一件浅粉色的确良衬衫,质地轻薄柔软,裂口处在腋下缝合线附近,确实不好处理。寻常的缝补,针脚再细也会留下痕迹,破坏整体。
张歆萌接过衬衫,仔细看了看裂口和布料纹路,又摸了摸料子。
“能补。”她抬起头,语气平静,“不过不能用寻常法子,也不能用这普通的线。您稍等一会儿。”
她打开自己那个小小的针线包,从最里层取出一个扁平的铁皮盒子,里面是她自己分门别类收着的各色丝线,还有几枚特别细的绣花针。她又从包里翻出一小块极柔软的白色衬布,比火柴盒大不了多少。
高峰在一旁看着,没说话,只把马扎往她身边挪了挪,挡开了偶尔挤过来的人。
张歆萌拿起最小的那枚针,穿上和衬衫颜色几乎完全一致的浅粉色丝线。她没有直接缝合裂口,而是先将那块小小的白色衬布垫在裂口背面,用极细密的针脚固定住。然后,她开始沿着原本的衣料纹路,用几乎看不见的挑针手法,将裂开的两边布料,一针一针地衔接到衬布上。她的手指动作极小,却异常稳定灵活,针尖在光滑脆弱的的确良布料上穿梭,如同游鱼入水,轻盈无声。
她微微低着头,脖颈弯出一道专注的弧度。阳光穿过槐树叶的缝隙,星星点点洒在她身上,照亮她抿紧的唇角,和那双凝视着针尖、亮得惊人的眼睛。
周围不知何时又聚拢了几个人,安静地看着。连高峰也抱臂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翻飞的手指上,那道总是皱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松了松。
不过十来分钟,张歆萌剪断线头,用指甲轻轻抚平最后一点细微的褶皱,然后将衬衫展开,递给大婶:“您看看。”
大婶急忙接过来,对着光仔细看,又用手去摸,脸上渐渐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哎呀!这……这简直看不出来补过!姑娘,你这手艺神了!线头藏哪儿了?这料子一点没抽丝没变形!”
裂口处,只有对着光仔细寻找,才能看到极其细微的、与布料纹理浑然一体的缝合痕迹,不突兀,不僵硬,仿佛那道口子从未存在过。
“就是垫了层薄衬,顺着原本的纹路缝,线用对了,劲儿使匀了就行。”张歆萌简单解释,脸上并没有太多得意,只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太好了!闺女肯定高兴!”大婶喜笑颜开,掏出两毛钱塞到张歆萌手里,“该多少是多少,这手艺值这个价!不,值更多!”
两毛钱,是平时补这种小口子的四倍价钱。
张歆萌推辞不过,收下了。周围看着的人发出低低的赞叹,有人拿起自己手里有破损的衣物,开始询问。
“姑娘,我这袖子磨破了能补吗?”
“我这裤子拉链坏了……”
“我也有件好料子刮了,能帮我看看不?”
小摊前一时热闹起来。张歆萌一一应着,声音不大,但清晰。高峰默默地把马扎又往她身边挪了挪,替她挡住越来越多人好奇的目光,自己则蹲回三轮车边,重新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瞥了一眼那个低头忙碌的瘦削侧影,又看向早市那头——王彩霞和她男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吐出一口烟,把还剩大半截的烟在鞋底摁灭,站起身,走到张歆萌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一堵沉默的墙。
张歆萌正接过一条需要换拉链的裤子,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拉链头。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面前等着的大爷,认真询问拉链坏的具体情况。
阳光彻底跃出了地平线,金灿灿地铺满了整个喧闹的早市。风吹过老槐树,叶子哗啦作响,仿佛也在窃窃私语,说着这个清晨发生在河堤下的、不起眼却有些特别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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