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废材之名------------------------------------------，江辰“战力为零”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芭乐高中。“听说了吗？终极一班来了个废物转学生，连KO榜都没上。没有战力指数也敢进终极一班？怕不是脑子有问题。我听说是靠关系进来的，家里有钱。有钱有什么用？在那班，有钱不如有拳头。”，金宝三第一个跳出来澄清：“喂喂喂，你们别乱说啊！那是我兄弟！你兄弟？”煞姐冷笑一声，“昨天你还收人家保护费呢。那……那是我们增进感情的方式！”金宝三理直气壮地说，“再说了，江辰这个人虽然低调，但我看人很准的，他绝对不简单！你看人准？”道哥嗤笑，“你看人准的话，就不会被大东哥揍了八百次了。那不一样！大东哥那是真功夫，我这个是……”金宝三挠了挠头，“直觉！”，转头看向后排的江辰。，江辰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既没有主动和任何人说话，也没有因为那些议论而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他就像一块石头，安静地待在那里，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这人真的没问题吗？”煞姐小声问旁边的同学。“谁知道呢，反正不关我们的事。也是。”
课间休息的时候，汪大东走到江辰桌前。
江辰抬起头，看着他。
“喂。”汪大东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就打算一直这样？”
“怎样？”
“就……像个透明人一样。”汪大东皱了皱眉，“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你？”
“知道。”江辰的语气很平淡，“说我是废物。”
“那你就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汪大东被噎了一下。
他见过很多种人——嚣张的、懦弱的、虚伪的、真诚的，但像江辰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个人不是忍气吞声，不是故作镇定，而是真的不在乎。
就好像那些评价，那些议论，那些嘲笑，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你这人……”汪大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有意思。”
他伸出手：“我叫汪大东，终极一班的老大。以后有人欺负你，报我的名字。”
江辰看着那只手，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握了上去。
“谢谢。”
他的手很凉，力度不大不小，握一下就松开了，干脆利落。
汪大东注意到，他的手心有一层薄薄的茧——不是握笔磨出来的那种，而是更深的、像是长期握持什么东西留下的痕迹。
但他没有多问。
“走了。”汪大东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冲金宝三喊了一句，“金宝三！把钱还给人家！”
“啊？”金宝三一脸懵。
“我说，把那五百块还给江辰。”汪大东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的人，不收保护费。”
“是是是！”金宝三立刻掏出钱，小跑到江辰面前，“兄弟，昨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钱你收回去！”
江辰看了一眼那五百块，又看了一眼金宝三。
“不用了。”他说，“请你吃零食。”
金宝三愣住了。
全班都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请你吃零食。”江辰重复了一遍，“你不是喜欢吃吗？”
金宝三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在终极一班混了这么多年，被人骂过、打过、威胁过，但从来没有人说过“请你吃零食”这种话。
而且说这话的人，还是一个被全校嘲笑的“废物转学生”。
“兄弟……”金宝三的眼眶突然有点红，“你是我亲兄弟！”
他一把抱住江辰，哭得稀里哗啦。
江辰的身体僵了一下——他不习惯这种肢体接触。
但他没有推开金宝三。
“好了。”他拍了拍金宝三的背，“别哭了，很丢人。”
“我不！”金宝三哭得更大声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金宝三最好的朋友！”
全班无语。
王亚瑟摇了摇头：“这个金宝三，真是……”
“但你不觉得奇怪吗？”丁小雨忽然开口。
“什么奇怪？”
“那个人。”小雨看向江辰，“被全校嘲笑，被人收保护费，被当成废物——但他一点都不在意。你不觉得这不正常吗？”
王亚瑟想了想：“也许他本来就是这种性格？”
“也许。”小雨说，“但他看我们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同学。”
“那像在看什么？”
“像在看……历史。”
王亚瑟皱起了眉。
他没有再问，但心里也开始对江辰产生了好奇。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江辰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江辰！”金宝三从后面追上来，“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江辰停下脚步。
“那个……”金宝三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你晚上有没有空？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断肠人的摊子！”金宝三的眼睛亮了起来，“那里可好玩了，有各种好吃的，还有……”
“我知道断肠人。”江辰打断了他。
“啊？你去过？”
“……听说过。”
“那正好！今天晚上大东哥他们也去，一起去吧！人多热闹！”
江辰沉默了几秒。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断肠人那张永远带着笑容的脸，还有那双什么都看透了的眼睛。
他去还是不去？
去了，就可能暴露更多。
不去，反而更引人怀疑。
“好。”他说。
金宝三高兴得跳了起来：“太好了！我跟你说，断肠人的大肠包小肠可是一绝……”
两人走出校门的时候，夕阳正好落在远处的楼顶上。
金宝三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江辰走在后面，安静地听着。
他的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建筑，扫过路过的行人，扫过每一个可能藏着危险的角落。
一切都很平静。
但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右手腕上的封印。
那里，隐隐有些发烫。
“怎么了？”金宝三回头看到他摸手腕，“手不舒服？”
“没有。”江辰放下手，“走吧。”
两人转过街角，走进一条小巷。
巷子深处，一辆破旧的小推车亮着昏黄的灯。
推车后面，站着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
他正在翻烤架上的香肠，油滋滋地冒着烟，香味飘满了整条巷子。
“断肠人！”金宝三远远地喊了一声。
断肠人抬起头，看到金宝三，露出一个笑容：“哟，小金啊，今天带新朋友来了？”
“对对对！这是我们班新来的转学生，江辰！”金宝三拉着江辰走到推车前，“兄弟，这就是传说中的断肠人！他的小吃可是全金时空最好吃的！”
断肠人看向江辰。
江辰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相遇。
断肠人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是一种“我认出你了”的眼神。
江辰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江辰……”断肠人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笑容更深了，“好名字。”
“谢谢。”江辰说。
“你看起来很面生啊，第一次来？”
“嗯。”
“那得好好招待！”断肠人转身从推车下面拿出一个盘子，“尝尝我的招牌——大肠包小肠，包你吃了还想吃！”
金宝三已经迫不及待地接过盘子，塞了一根进嘴里：“唔唔唔好吃！”
江辰接过另一根，咬了一口。
“怎么样？”断肠人问。
“不错。”江辰说。
“只是不错？”断肠人笑了，“你的口味很挑剔啊。”
“不是挑剔。”江辰看着他的眼睛，“是吃习惯了。”
断肠人的笑容顿了一下。
然后他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小金，你这个同学很有意思！”
金宝三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那当然！我兄弟嘛！”
这时，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断肠人！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是汪大东的声音。
江辰转过头，看到汪大东、王亚瑟和丁小雨一起走了过来。
汪大东看到江辰，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金宝三带我来的。”江辰说。
“哦……”汪大东看了金宝三一眼，“你倒是会拉关系。”
“那是！”金宝三得意洋洋，“我兄弟嘛！”
王亚瑟走到推车前，扫了一眼盘子里的食物，然后看向江辰。
“你看起来不像会来这种地方的人。”
“为什么？”江辰问。
“说不上来。”王亚瑟推了推眼镜，“就是觉得……你应该在图书馆或者什么安静的地方。”
“亚瑟王，你这就不懂了！”金宝三插嘴，“我兄弟这叫低调！你看他表面上是学霸，实际上……”
“实际上什么？”汪大东追问。
“实际上……呃……”金宝三卡壳了，“反正就是很厉害就对了！”
“你连他厉害在哪里都不知道，就说他厉害？”王亚瑟挑眉。
“直觉！男人的直觉！”
众人无语。
丁小雨一直没有说话。
他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江辰。
江辰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与他对视。
两人都没有说话。
几秒钟后，小雨先移开了目光。
他走到推车前，对断肠人说：“来一份。”
“好嘞！”断肠人麻利地开始烤制。
汪大东凑到江辰身边，压低声音说：“小雨不太爱说话，你别介意。”
“不会。”江辰说，“我也不太爱说话。”
“那正好，你们可以组个‘不说话二人组’。”汪大东开玩笑说。
江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断肠人把烤好的小吃分给大家，然后靠在推车上，摘下墨镜擦了擦。
“今天的人真齐啊。”他说，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让我猜猜……KO.3汪大东，KO.3王亚瑟，KO.4丁小雨……还有小金和这位新同学……”
他看向江辰，眼神意味深长。
“新同学怎么称呼？”
“江辰。”
“江辰……”断肠人念了一遍，忽然笑了，“你看起来不像会来这种地方的人。”
又是这句话。
江辰没有回答。
断肠人也不在意，继续说：“不过没关系，来者是客。我这里有个规矩——每个新客人，都可以免费点一道‘命运小吃’。”
“命运小吃？”金宝三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就是……”断肠人从推车下面拿出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盒子，“这里面有各种签，抽到什么，我就做什么。吃了之后，能预知一部分命运哦。”
“这么神奇？”金宝三眼睛发光，“我也要抽！”
“今天的主角是新同学。”断肠人把盒子推到江辰面前，“来吧，抽一个。”
江辰看着那个盒子，没有动。
“不敢？”断肠人笑着问。
“不是不敢。”江辰伸出手，随便抽了一张签，“是没必要。”
他把签递给断肠人。
断肠人看了一眼，笑容突然僵住了。
“怎么了？”汪大东凑过来看。
断肠人把签翻过来，上面只有一个字——
空
“空？”金宝三挠头，“这是什么意思？”
断肠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他把签收起来，“这个我做不了。”
“为什么？”
“因为……”断肠人看着江辰，“这道小吃，只属于一个没有命运的人。”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汪大东、王亚瑟、丁小雨都看向江辰。
江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就不用做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断肠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哈哈大笑。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小金，你带来的这个朋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金宝三一脸茫然：“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断肠人拍拍他的肩膀，“有些事情，不需要懂。”
夜幕降临，巷子里的灯越来越亮。
几个人围在推车旁，吃着小吃，聊着天。
汪大东讲起他今天在校外遇到的小混混，王亚瑟点评了几句，丁小雨偶尔插一句话。金宝三负责活跃气氛，不停地讲冷笑话，虽然大部分都不好笑。
江辰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他很少说话，但当别人问他问题时，他会回答。
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这种分寸感，让王亚瑟更加好奇。
“你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吗？”王亚瑟突然问。
江辰想了想：“也不是。”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江辰沉默了两秒。
“天气。”他说。
“天气？”
“嗯。”江辰抬头看向夜空，“今天晚上会有雨。”
众人跟着他抬头。
夜空晴朗，星星都看得清清楚楚，哪里像要下雨的样子？
“你看错了吧？”汪大东说，“星星这么亮，怎么可能下雨？”
江辰没有解释。
他只是继续看着天空，眼神深邃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大家准备散了。
“明天见！”金宝三挥手告别。
“明天见。”汪大东说。
他们陆续离开巷子。
江辰走在最后面。
“等一下。”断肠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辰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认识我。”断肠人说。这一次，他的语气不再是开玩笑，而是带着某种认真的、审视的味道。
江辰沉默了几秒。
“认识。”他说。
“那你应该知道，我这里不欢迎……”
“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江辰转过身，看着断肠人，“我只是来看的。”
“看什么？”
“看该看的。”
断肠人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你和他真的很像。”
“谁？”
“刀疯。”断肠人说，“你说话的样子，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
江辰没有否认。
“他救过我。”江辰说，“很久以前。”
“那你来这里……”
“是为了还他的人情。”
断肠人沉默了。
他重新戴上墨镜，推了推车：“走吧，要下雨了。”
江辰抬头看了看天。
一滴雨落在他的额头上。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大雨倾盆而下。
江辰站在雨中，看着断肠人的推车消失在巷子深处。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雨幕里。
雨水打湿了他的校服，但他走得很稳，一步一步，不快不慢。
右手腕的封印，在雨中隐隐发烫。
他握紧了拳头。
“要开始了。”他低声说。
雨越下越大。
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水雾之中。
没有人注意到，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芭乐高中的方向。
“有趣。”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金笔客的徒弟……终于出现了。”
黑暗中，那双眼睛闪烁着红色的光。
像是野兽的瞳孔。
又像是……地狱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