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打道回府------------------------------------------，率先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却强撑着挺直腰板，对着阿钊和大侄摆了摆手：“走，再下去拼一把！” 阿钊和大侄立刻跟上，三人一行人，脚步匆匆地再次来到楼下的娱乐场。这次进门我选择了左侧进入，因为左边是狮子的血盆大口的位置，我暗暗给自己打气，我定要拔下狮子的一颗牙。，我的目光就死死锁定了一张赌桌，屏幕上赫然挂着一条 7 口的长闲，走势平稳得像是一条蜿蜒的长龙，看得我心里一阵发*。我下意识停下脚步，拉了拉阿钊和大侄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咱们换换手气，换个人眯牌，说不定能转运，我刚才手太黑了。”，大侄更是眼睛发亮，搓了搓手，一脸跃跃欲试：“我来！我来试试！” 说着，不等我们反应，他已经快步走到那张赌桌前，熟练地掏出刚换的**，眼神紧紧盯着牌面，比我刚才还要专注。，这条长龙压根没有停的意思。大侄学着我之前的样子，两根手指轻轻夹着牌角，眯着眼睛慢慢打量，每一次**都格外果断，赢了不贪，输了不慌，竟真的把这条 7 口的长龙，一口一口往下打。，有人跟着押闲，有人低声赞叹，我和阿钊站在旁边，攥着拳头，大气都不敢喘，时不时给大侄使个眼色，心里既紧张又期待。一口、两口…… 长龙一路延伸，从 7 口到 10 口，再到 15 口，每赢一把，大侄就会悄悄给我们比个手势，眼里满是得意。 16 口，荷官发牌的瞬间，大侄的脸色微微一变，掀开牌面，终究还是断了长龙。他长长舒了口气，没有丝毫失落，反而笑着抬手，示意荷官清点**。看着荷官把**一一推到他面前，我们三个凑过去一起清点，指尖扒拉着**、棕色的**，越数越兴奋，足足五万多。，语气带着炫耀：“怎么样，换我来就不一样吧！” 我强压下心底的羡慕和不甘，扯出一个笑容，心里却在盘算着：既然大侄手气这么顺，接下来一定要借着这股劲，把之前输的 69 万全都赢回来。阿钊也在一旁附和着，三人眼里，又重新燃起了疯狂的火苗，全然没意识到，这不过是赌场又一次给我们的诱饵。，我们彻底被**冲昏了头，早已忘了最初的想法 只是想赢点钱、早点回家。我们甚至忘了，手里的所有**，原本就不是我们的本金，我们的本金加起来，也不过四万而已。 “赢更多翻本” 的念头，嘴里念叨着 “这都是赢来的，输了也不怕”，完全忘了当初只想 “赢一点就收手” 的承诺。我们三个轮番上阵，我押庄、阿钊看牌、大侄盯走势，每一把都押家里父母的血汗钱，总想着 “再赢一把就停”，可赢了就想赢更多，输了就想靠下一把扳回来。，一次次博牌，从天黑赌到凌晨，手指磨出了茧，嗓子喊哑了，眼神也变得麻木。直到最后，当我们反应过来时，面前的**已经被扫空，手里干干净净，连最初的本金都没剩下。：我们早就忘了，手里的 29 万、那些所谓的 “赢来的钱”，本就不是我们的，只是赌场借给我们的 “诱饵”；我们贪得无厌，总想追回之前的 “损失”，总想赢回更多，却忘了自己的底线 —— 本金只有四万，却想着复刻 “69 万” 的辉煌，最终把所有**都赔了进去，连最初的本金也打了水漂。，就像从云端狠狠摔下来，手里空空如也，才明白：**是最大的敌人，那些看似到手的 “财富”，从来都不是真正属于我们的。，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满心的失落与茫然。一行人灰头土脸地往酒店大堂走，脚步拖沓，没人说话 ，赢来的一切瞬间清零，说不难受是假的，可再多不甘也无济于事。回到酒店，我往床上一倒，浑身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些输牌的瞬间，越想越懊悔，却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没有闹钟，醒来已经到了下午，房间里还带着未散的烟味，没人再提 “赢钱翻本” 的事，沉默地收拾着东西，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该回去了。我们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出酒店，直奔拱北口岸。出关时，刷着抖音的**房间的消息，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昨天公关给续的房间，其实可以转卖掉，多少能*点羊毛，弥补一点损失，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剩满心的懊恼。，没人说话，只有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像极了那些转瞬即逝的好运。到了拱北口岸附近，我们先去地下停车场取车，翻遍各自的通讯录，凑来凑去才凑够 500 块停车费，还有一些散碎的港币攥在手里，皱巴巴的，和之前赢钱时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
交完停车费，坐进车里，我伸手去摸手机想点开导航，指尖碰到那部破旧不堪的 “挂逼手机”，屏幕卡顿了半天才能操作。看着屏幕上模糊的导航界面，突然猛地想起， 当初赢了那么多钱，手里攥着 69 万**的时候，明明可以随手买一部新手机，换掉这破手机，可那时候满脑子都是 “再赢一点再冲一把”，根本没想起这件事。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心里五味杂陈：赢过、疯过、期待过，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甚至连一部手机都没来得及买。
车子刚驶出停车场没多久，油表就亮了红灯，我们仨面面相觑，兜里空空如也，连加油的钱都没有。我咬着牙，翻开手机通讯录，一个个给朋友打电话，放下所有体面，低声下气地借钱，说得口干舌燥，好说歹说才借到一点油钱，勉强能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我们不敢进快食餐厅，只能在服务区商店买面包，就着冷水下肚，勉强解决温饱。饿了就啃两口面包，困了就轮流开车，另两个人蜷缩在座位上打个盹，浑身沾满了疲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我握着方向盘，眼皮重得快要粘在一起，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支撑着我：快点回家，快点结束这一切。
累到极致，连难过和懊悔都变得麻木，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没有丝毫知觉。路过一个不知名的服务区，我们实在撑不住了，随便找了个角落，往冰冷的长椅上一躺，连盖的东西都没有，沾着一身的灰尘和疲惫，瞬间就睡了过去。梦里全是赌桌上的**、荷官的脸，还有赢钱时的疯狂和输钱时的崩溃，睡得不安稳，却又醒不来，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疲惫。
就这么醒醒睡睡，硬撑着赶路，经过整整 40 个小时的长途跋涉，车子终于驶进了我熟悉的小县城。看着路边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店铺，我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连握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
车子停在自家门口，我推开车门，脚步虚浮地往前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连抬头看家门的勇气都没有。这一趟**之行，我带着侥幸而去，带着满身疲惫和空空的双手归来，赢过 69 万的辉煌，也尝过一无所有的窘迫，最终只剩下满心的后悔和一身的狼狈，终于，还是回到了这个我本该珍惜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