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师姐，得罪了------------------------------------------。，晨光正从洞府顶部的天窗倾泻下来，照在寒玉床上，映出一片氤氲的雾气。他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在空中凝成一条白线，久久不散。“这就是修炼的感觉吗？”，缓缓握拳。，他没有主动吸纳一丝天地灵气——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吸纳。他只是在不断尝试感知丹田里的混沌之气，尝试用意念去引导它、控制它。，那股混沌之气完全不听使唤。它自顾自地缓缓旋转着，像一个赖床的孩子，不管余力怎么“叫”它都不动弹。。，试图与那股混沌之气建立联系。失败了就重来，再失败再重来。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回应。。——或者说，它本来就是余力生命的一部分，只是之前一直沉睡。当余力不断用意念去触碰它时，它开始慢慢“醒来”。。，从丹田蔓延到经脉。，它开始在余力的经脉中缓缓流转，像一条刚刚睡醒的小蛇，小心翼翼地***这个属于它的“领地”。，那一处经脉就会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余力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经脉在被混沌之气“改造”——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宽阔，更加适合灵力的运行。，最基础的功课就是“打通经脉”。
人体有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普通修士需要逐一打通，每打通一条经脉都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天资好的，三五年能打通全部经脉，踏入炼气大**；天资差的，十年八年也未必能做到。
但余力的混沌之气，不需要他主动去“打通”。
那股气流自身就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穿透力，像烧红的铁钎**积雪中，所过之处经脉自然通畅。一夜之间，余力体内的十二正经全部被打通，奇经八脉也通了三条。
这种速度如果传出去，整个修仙界都要炸锅。
“一夜通了十五条经脉……”余力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混沌返还圣体的力量吗？”
不只是经脉。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也发生了某种变化。
昨天之前，他还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少年，虽然常年干农活让他的身体比同龄人结实一些，但终究是凡胎**。而现在，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泽，肌肉线条变得更加流畅有力，整个人像是被重新锻造过一遍。
他试着挥出一拳。
拳风破空，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放在桌上的茶杯被拳风扫到，晃了两晃。
余力眼睛一亮。
这一拳的力量，比昨天大了至少三倍。
“如果我现在对上苏红袖……”
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苏红袖虽然修为跌落到了炼气九重，但她毕竟是曾经的金丹强者，战斗经验和术法造诣远非他能比。真要打起来，他未必是对手。
不过，差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咕咕——”
一阵叫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青鸟从寒玉床的另一头跳过来，用喙啄了啄他的衣袖，然后飞到门口，回头看他，黑豆眼里满是催促。
“饿了？”
“啾！”
余力笑了笑，站起身走向洞府门口。
他刚打开门，就看见桃夭正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外，似乎已经等了很久。托盘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壶热腾腾的灵茶。
“余公子，早。”桃夭福了一礼，“二长老吩咐，以后公子的饮食起居都由我来照料。”
余力看了看托盘上的点心，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昨天到现在，就吃了半块杂粮饼。
“进来吧。”
桃夭端着托盘走进洞府，将点心一样一样摆在厅堂的玉桌上。她动作很轻很慢，弯下腰时，纱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余力移开目光，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点心是用灵米粉做的，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他连吃了三块，又灌了一杯灵茶，这才觉得胃里舒服了些。
小青鸟也凑过来，啄了一小块点心，津津有味地吃着。
“余公子。”桃夭站在一旁，低声道，“二长老让我转告您，今天上午，会有几位师姐来……来拜访您。”
“拜访？”余力放下茶杯，“什么意思？”
桃夭的脸微微红了。
“就是……就是双修。”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二长老说，公子您的体质特殊，越是被采补修为涨得越快。所以让宗内金丹期以上的师姐们轮流来……来与公子同修。这样既能让师姐们得到好处，也能帮公子快速提升修为。”
余力的手僵住了。
他想过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这是二长老的意思？”
“是……是宗主的意思。”桃夭低着头，“宗主虽然还在闭关，但昨夜传讯回来，亲自吩咐的。”
宗主。
余力至今没见过这位合欢宗的主人，但从柳如风和苏红袖对她的态度来看，这位宗主的修为和手腕都远在他们之上。
她亲自下令让金丹期女弟子轮流来和自己双修，目的不言而喻——试探他的底细，同时榨取他的价值。
“如果我拒绝呢？”
桃夭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公子千万不要拒绝。”她咬着嘴唇，“二长老说了，如果公子不愿意，他当然不会强迫。但公子也知道，混沌返还圣体的秘密已经传出去了。用不了多久，整个修仙界都会知道合欢宗出了这么一个逆天的体质。”
余力的眉头皱了起来。
桃夭继续说：“到那时，会有无数人来找公子。有的是想招揽，有的是想抢夺，有的是想扼杀。公子虽然天赋异禀，但毕竟刚刚踏入修行之路，修为尚浅。如果没有宗门的庇护，恐怕……”
她没有说下去，但余力明白她的意思。
怀璧其罪。
他身怀混沌返还圣体，就像三岁小孩抱着金元宝过闹市，谁见了都想抢。合欢宗虽然别有用心，但至少目前还能给他提供庇护。如果他离开这里，等待他的可能是无穷无尽的追杀和算计。
“我明白了。”余力深吸一口气，“既然是宗主的意思，我照办就是。”
桃夭松了一口气，但眼中的复杂神色却更深了。
“不过。”余力话锋一转，“我有一个条件。”
“公子请说。”
“双修的名单，由我自己决定。”余力的声音很平静，“不是谁来都可以，我要自己选。”
桃夭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这个……应该没问题。我会禀报二长老。”
“还有。”余力看着她，“你也在名单里。”
桃夭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公……公子？”
“怎么，不愿意？”
“不……不是……”桃夭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我只是……我只是筑基期的弟子，修为太低，怕是……怕是配不上公子。”
“我不在乎修为。”余力说，“昨天是你领我进厢房的，也是你给我送饭的。整个合欢宗，你是第一个对我笑的人。”
桃夭的眼眶微微红了。
她在合欢宗八年，见过无数鼎炉。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要么是贪婪，要么是恐惧，要么是绝望。从没有一个人，会因为她的一个笑容而记住她。
“多谢公子。”她深深福了一礼，声音有些哽咽，“桃夭……愿意。”
正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一阵环佩叮当的声音。
一个女子的笑声随之响起。
“哟，桃夭妹妹也在啊？看来姐姐来得不是时候？”
余力抬头看去。
洞府门口站着三个女子。
为首的那个大约二十五六岁，生得极美。一张鹅蛋脸，杏眼桃腮，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媚意。她穿着一身紫色的纱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腰间系着一条金丝软带，将盈盈一握的纤腰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身后还有两个女子，一个穿绿裙，一个穿蓝裙，也都生得花容月貌，只是比为首的紫裙女子稍逊一筹。
三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都是金丹期。
“三师姐。”桃夭连忙行礼，“四师姐，五师姐。”
紫裙女子——三师姐秦紫烟，款款走进洞府，目光落在余力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就是新来的那位混沌返还圣体？倒是生得俊俏。”她用指尖挑起余力的下巴，笑得花枝乱颤，“***，姐姐叫秦紫烟，合欢宗排行第三。这两位是你四师姐柳青青，五师姐蓝灵儿。”
绿裙的柳青青和蓝裙的蓝灵儿同时福了一礼，眼中都带着好奇和一丝……兴奋。
余力被三个金丹期美女围着，心里有点发毛。
但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三位师姐好。”他站起身，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哟，还挺有礼貌的。”秦紫烟在他对面的**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紫色的裙摆滑落，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二长老让我们来和你双修，***，你看上哪一个了？还是说……”她眨了眨眼，“三个都要？”
余力的耳根有些发热，但他努力保持着镇定。
“三位师姐都是金丹期的高人，余力不敢高攀。”他说，“不过既然是宗主的意思，我自然遵从。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三位师姐。”
秦紫烟挑了挑眉：“说。”
“双修之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余力问得很认真，“是单纯的那种……男女之事，还是需要配合什么功法口诀？”
三个师姐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秦紫烟笑得花枝乱颤，柳青青掩着嘴吃吃地笑，蓝灵儿最文静，但也忍俊不禁地抿着嘴。
“***，你该不会以为双修就是躺在床上睡觉吧？”秦紫烟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合欢宗的合欢之道，是一门正经的修炼法门，只不过修炼的方式……比较特殊罢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亮起一点粉色的光芒。
“双修分为三个层次。”她说，“第一层，叫采补。就是一方强行抽取另一方的阳元或阴元，化为己用。这种方式最粗暴，效果也最差，而且对被采补者损伤极大。大师姐昨天对你用的就是这一种。”
余力点了点头。
“第二层，叫和合。男女双方同时运转功法，阴阳交融，互相增益。这种方式双方都能受益，但受益的程度取决于双方修为的差距和功法的契合度。”
“第三层，叫神交。双方肉身不必接触，只以神识交融，在识海中完成阴阳交泰。这种方式最为高深，也最为纯粹，能够将双修的效果最大化。整个合欢宗，只有宗主能够施展神交之法。”
余力听得入神。
原来双修还有这么多讲究。
“那……三位师姐打算用哪一种？”
秦紫烟嫣然一笑，站起身来，紫裙如水般流淌。
“***第一次双修，姐姐当然要温柔一些。”她走到余力面前，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轻吐气，“和合之法，姐姐教你。”
她的手掌贴上余力的丹田。
这一次，余力没有感到昨天那种被强行抽取的撕裂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酥**麻的触感，像有一只温柔的手在轻轻**他的丹田。秦紫烟的灵力化作一缕缕粉色的丝线，沿着他的经脉缓缓蔓延，与他的混沌之气轻轻触碰。
余力的混沌之气像是被惊醒的小兽，先是一缩，然后试探性地向那缕粉色丝线探去。
两股力量在丹田中相遇。
那一刻，余力只觉得浑身一震。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从丹田深处涌起，沿着脊椎一路向上，直冲天灵盖。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极致的……舒爽。
像是整个人被泡在温水里，又像是从万丈高空坠落，浑身轻飘飘的，使不上劲，却又不觉得害怕。
秦紫烟也感觉到了。
她的杏眼猛地睁大，瞳孔中倒映出一片混沌色的光芒。
“好纯的阳元……”
她喃喃低语，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她是金丹三重的修为，在合欢宗修炼了十几年，和不下十个鼎炉双修过。但没有一次，能给她带来这种感觉。
余力体内的混沌之气，品质高得不可思议。它就像世间最纯净的本源之力，不含一丝杂质。当她的灵力与那股混沌之气交融时，她的灵力竟然在被“净化”——其中的杂质被剥离，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凝练。
金丹三重的瓶颈，在这一刻出现了松动。
“怎么可能……”
秦紫烟的声音都变了调。
她修炼的紫烟迷情诀，是合欢宗三大镇宗功法之一，与苏红袖的红袖添香诀齐名。这门功法最重根基，每一重境界都需要长时间的积累和打磨。她从金丹二重突破到三重，整整用了三年。而从三重到四重，按照正常的修炼速度，至少还需要五年。
可现在，仅仅是与余力的混沌之气接触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她金丹三重的瓶颈就开始松动了。
这简直是——
“逆天。”
柳青青和蓝灵儿也看出了端倪，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秦紫烟咬紧牙关，全力催动紫烟迷情诀。粉色的灵光从她全身每一个毛孔中涌出，将她和余力两人笼罩其中。
余力感觉丹田里的混沌之气被彻底激活了。
它像一条蛟龙，从沉睡中苏醒，开始在他的经脉中奔涌咆哮。秦紫烟的粉色灵力成了它的“食物”——它疯狂地吞噬着那股灵力，每吞噬一缕，就吐出一缕更加精纯的混沌之气反哺回去。
吞一缕，还三缕。
这就是混沌返还圣体的法则。
秦紫烟娇躯剧颤，脸上涌起一阵潮红。
她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金丹三重巅峰。
金丹四重的壁障，裂开了一道缝。
然后，那道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轰！”
一股庞大的气息从秦紫烟身上爆发出来。
金丹四重！
柳青青和蓝灵儿同时后退一步，眼中满是骇然。
从金丹三重到金丹四重，秦紫烟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
而余力那边，同样天翻地覆。
混沌之气在吞噬了秦紫烟的灵力后，变得更加壮大。那股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最终汇聚于丹田，开始凝聚成形。
炼气大**之上，是筑基。
筑基的标志，是将丹田中的灵力凝聚成液态的“真元”。
此刻，余力丹田中的混沌之气，正在从气态向液态转化。
一缕缕混沌色的雾气不断收缩、凝聚，最终化作一滴混沌色的液体，落在丹田底部。
一滴。
两滴。
三滴。
……
转眼之间，丹田底部已经积起了一小汪混沌色的液体。
筑基一重。
余力的气息陡然攀升，周身的空气都被那股气势激荡得发出嗡鸣。
但这还没完。
秦紫烟的金丹四重灵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混沌之气继续疯狂转化。液态的真元越积越多，从一小汪变成一小潭，从小潭变成一片池塘。
筑基二重。
筑基三重。
直到筑基三重的壁障前，那股攀升的势头才终于停歇。
余力睁开眼睛，眼中混沌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秦紫烟也同时睁开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
秦紫烟的眸子里水光潋滟，脸颊上的潮红还未褪去，呼吸有些急促。她的纱裙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的声音沙哑而慵懒，“你差点把姐姐榨干了。”
余力这才注意到，秦紫烟虽然突破了金丹四重，但体内的灵力却消耗了大半，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
“师姐，对不住。”他连忙拱手，“我控制不了那股力量。”
“不用道歉。”秦紫烟摆了摆手，眼中却满是兴奋，“突破金丹四重，姐姐本来还要苦修五年。现在一夜……不，一盏茶就达成了。消耗这点灵力算什么？养几天就回来了。”
她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柳青青连忙上前扶住她。
“三师姐，你感觉怎么样？”
“好得很。”秦紫烟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余力，眼中多了几分郑重，“***，你的混沌返还圣体，比传说中还要逆天。我修炼紫烟迷情诀十五年，采补过的鼎炉少说也有二三十个，从未见过如此纯净的阳元。”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你的混沌之气有一个特性——它会自动‘提纯’与之交融的灵力。我刚才感觉自己的灵力在被你吞噬的同时，也被你体内的混沌之气淬炼了一遍。杂质被剥离，精华被提纯。”
“这也是混沌返还圣体的能力之一。”柳青青若有所思，“古籍上记载，混沌者，天地之母，万物之源。它天然具备‘返本归元’的特性，能够将驳杂的灵力重新淬炼成本源状态。”
蓝灵儿接口道：“也就是说，和余力师弟双修，不仅能快速提升修为，还能纯化灵力根基？”
“没错。”秦紫烟点头，“这种好处，比单纯的修为提升更加珍贵。灵力越是纯粹，未来突破大境界时的瓶颈就越小，走火入魔的风险也越低。”
三个师姐看向余力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她们来，是因为宗主的命令。
现在她们想留下，是因为余力本身的价值。
“***。”秦紫烟忽然凑近，在他耳边轻声说，“姐姐今天消耗太大，先回去歇息。明天……姐姐还来。”
说完，她在余力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带着柳青青和蓝灵儿飘然离去。
洞府里重新安静下来。
余力坐在**上，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耳根有些发热。
桃夭一直站在角落里，将整个过程看在眼里。她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双手绞着衣角，不敢看余力。
“桃夭。”
“啊……在！”
余力看着她：“你也看到了，和我双修，对修为的提升确实很大。但消耗也很大。你确定愿意吗？”
桃夭咬了咬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我愿意。”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在筑基三重困了两年了，一直突破不了。如果……如果能得到公子的帮助，桃夭感激不尽。”
余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好。不过不是今天。”他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汗水浸透的衣服，“我先洗个澡，休息一下。你也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再来。”
桃夭深深福了一礼，逃也似的离开了洞府。
余力独自坐在厅堂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筑基三重。
一夜之间，从凡人到筑基三重。
这种速度，说出去都没人信。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只是开始。
秦紫烟一个金丹三重，就能让他从炼气大**直冲筑基三重。如果是金丹五重、六重，甚至元婴期的修士呢？
“资源养女修，女修来双修，修为被动涨。”
他默念着这句话，嘴角慢慢翘起。
小青鸟从寒玉床上飞过来，落在他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
“小家伙，你也觉得这条路走得通？”
“啾！”
余力站起身，走向最深处的温泉池。
乳白色的灵泉冒着热气，他脱掉衣服，整个人沉入水中。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全身，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说不出的舒服。
他靠在池壁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双修时的画面——秦紫烟近在咫尺的俏脸，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幽香，她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还有她灵力与自己混沌之气交融时那种极致的……
余力猛地睁开眼睛，甩了甩脑袋。
“别想了别想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整个人沉入水底。
小青鸟站在池边，歪着脑袋看着水面上冒出的气泡，黑豆眼里满是不解。
等余力从温泉里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柳如风派人送来的，月白色的长袍，质地柔软，上面绣着淡雅的云纹，穿在身上说不出的舒服。
桌上已经摆好了新的饭菜，比早上的更加丰盛。八菜一汤，有荤有素，还有一壶灵酒。
余力坐下来，大快朵颐。
筑基之后，他的食量明显增加了。以前吃一碗饭就饱了，现在连吃三碗还意犹未尽。这大概是因为身体被混沌之气改造后，对能量的需求大大增加。
吃完饭，他没有急着去修炼室。
而是坐在厅堂里，拿出纸笔，开始记录今天双修的感受和数据。
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爹教过他，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种地要记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时候收成；修仙也是一样，要把每次双修的过程、感受、修为变化都记下来，慢慢摸索规律。
“第一次正式双修。对象：秦紫烟，金丹三重（后突破至四重）。双修方式：和合。时长：约一盏茶。”
“自身修为变化：从炼气大**提升至筑基三重。混沌之气由气态转化为液态真元，总量约为转化前的十倍。”
“对方修为变化：从金丹三重突破至金丹四重。消耗灵力约六成，预计三至五日恢复。”
“特殊发现：混沌之气具备‘提纯’功能，能够淬炼对方的灵力，剥离杂质。”
他放下笔，看着纸上的记录，陷入了沉思。
从今天的数据来看，双修的效果确实惊人。但也有几个需要注意的地方。
第一，双修的过程中，他完全无法控制混沌之气的“吞噬”力度。今天是秦紫烟主动引导，所以过程还算平稳。但如果对方不怀好意，想要强行采补他，混沌之气就会像昨天对苏红袖那样，直接反噬，将对方的修为抽干。
第二，双修对女修的灵力消耗很大。秦紫烟金丹三重的修为，一次双修就消耗了六成灵力。这意味着，他不能频繁地和同一个对象双修，需要给她们恢复的时间。
第三，双修带来的修为提升，似乎会随着对方修为的降低而递减。秦紫烟是金丹三重，让他从炼气大**直冲筑基三重。如果换成筑基期的桃夭，效果恐怕会差很多。
“所以，想要快速提升修为，还是得找修为高的女修。”
他自言自语道，随即又摇了摇头。
合欢宗里，修为最高的就是宗主，据说已经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其次是两位长老，柳如风是金丹大**，大长老据说也是元婴初期。
再往下，就是大师姐苏红袖（原金丹七重，现在炼气九重）、三师姐秦紫烟（金丹四重）、四师姐柳青青（金丹二重）、五师姐蓝灵儿（金丹一重）。
金丹期的女弟子，总共也就这四五个人。
“资源还是太少了啊。”余力叹了口气。
看来，抢资源这件事，得尽快提上日程了。
他正想着，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余公子，是我。”
是苏红袖的声音。
余力愣了一下，起身去开门。
苏红袖站在门外，换了一身素净的白裙，脸上也没有了昨天的冰冷傲气。她低着头，手里捧着一个锦盒，神情有些局促。
“大师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苏红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我……我是来道谢的。”她的声音很轻，“今天三师妹把你们双修的事告诉我了。你……你不但没有让二长老罚我面壁，还帮三师妹突破了金丹四重。我……”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单膝跪地，将手中的锦盒高高举起。
“大师姐，你这是做什么？”余力连忙去扶她。
“别扶我。”苏红袖固执地跪着，“我昨天那样对你，你却不计前嫌。我苏红袖这辈子没欠过别人的人情，你是第一个。这个锦盒里是一枚筑基丹，虽然你现在已经用不上了，但这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请你收下。”
余力看着跪在地上的苏红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昨天的她，高高在上，冷若冰霜，将他视为可以随意采补的鼎炉。今天的她，却跪在他面前，捧着她最值钱的宝物，只为了还一个人情。
“大师姐，你起来。”余力接过锦盒，然后双手将她扶起，“筑基丹我收下了。但你的人情，还没有还完。”
苏红袖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你的修为，是因为我才跌落的。”余力看着她的眼睛，“既然是因为我跌落的，就应该由我来帮你恢复。”
苏红袖瞳孔微缩：“你的意思是……”
“从明天开始，你也加入双修的名单。”余力说得云淡风轻，“金丹七重跌落到炼气九重，根基还在，恢复起来应该比重新修炼快得多。你我双修，我助你恢复修为，你也助我提升境界。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
苏红袖的眼眶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她深深低下头，朝他行了一个稽首大礼。
“苏红袖，谨遵公子之命。”
月光下，白裙女子躬身行礼，青衫少年伸手虚扶。小青鸟蹲在少年的肩头，歪着脑袋看着这一幕，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啾”。
（第三章完）
人体有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普通修士需要逐一打通，每打通一条经脉都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天资好的，三五年能打通全部经脉，踏入炼气大**；天资差的，十年八年也未必能做到。
但余力的混沌之气，不需要他主动去“打通”。
那股气流自身就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穿透力，像烧红的铁钎**积雪中，所过之处经脉自然通畅。一夜之间，余力体内的十二正经全部被打通，奇经八脉也通了三条。
这种速度如果传出去，整个修仙界都要炸锅。
“一夜通了十五条经脉……”余力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混沌返还圣体的力量吗？”
不只是经脉。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也发生了某种变化。
昨天之前，他还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少年，虽然常年干农活让他的身体比同龄人结实一些，但终究是凡胎**。而现在，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泽，肌肉线条变得更加流畅有力，整个人像是被重新锻造过一遍。
他试着挥出一拳。
拳风破空，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放在桌上的茶杯被拳风扫到，晃了两晃。
余力眼睛一亮。
这一拳的力量，比昨天大了至少三倍。
“如果我现在对上苏红袖……”
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苏红袖虽然修为跌落到了炼气九重，但她毕竟是曾经的金丹强者，战斗经验和术法造诣远非他能比。真要打起来，他未必是对手。
不过，差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咕咕——”
一阵叫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青鸟从寒玉床的另一头跳过来，用喙啄了啄他的衣袖，然后飞到门口，回头看他，黑豆眼里满是催促。
“饿了？”
“啾！”
余力笑了笑，站起身走向洞府门口。
他刚打开门，就看见桃夭正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外，似乎已经等了很久。托盘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壶热腾腾的灵茶。
“余公子，早。”桃夭福了一礼，“二长老吩咐，以后公子的饮食起居都由我来照料。”
余力看了看托盘上的点心，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昨天到现在，就吃了半块杂粮饼。
“进来吧。”
桃夭端着托盘走进洞府，将点心一样一样摆在厅堂的玉桌上。她动作很轻很慢，弯下腰时，纱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余力移开目光，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点心是用灵米粉做的，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他连吃了三块，又灌了一杯灵茶，这才觉得胃里舒服了些。
小青鸟也凑过来，啄了一小块点心，津津有味地吃着。
“余公子。”桃夭站在一旁，低声道，“二长老让我转告您，今天上午，会有几位师姐来……来拜访您。”
“拜访？”余力放下茶杯，“什么意思？”
桃夭的脸微微红了。
“就是……就是双修。”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二长老说，公子您的体质特殊，越是被采补修为涨得越快。所以让宗内金丹期以上的师姐们轮流来……来与公子同修。这样既能让师姐们得到好处，也能帮公子快速提升修为。”
余力的手僵住了。
他想过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这是二长老的意思？”
“是……是宗主的意思。”桃夭低着头，“宗主虽然还在闭关，但昨夜传讯回来，亲自吩咐的。”
宗主。
余力至今没见过这位合欢宗的主人，但从柳如风和苏红袖对她的态度来看，这位宗主的修为和手腕都远在他们之上。
她亲自下令让金丹期女弟子轮流来和自己双修，目的不言而喻——试探他的底细，同时榨取他的价值。
“如果我拒绝呢？”
桃夭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公子千万不要拒绝。”她咬着嘴唇，“二长老说了，如果公子不愿意，他当然不会强迫。但公子也知道，混沌返还圣体的秘密已经传出去了。用不了多久，整个修仙界都会知道合欢宗出了这么一个逆天的体质。”
余力的眉头皱了起来。
桃夭继续说：“到那时，会有无数人来找公子。有的是想招揽，有的是想抢夺，有的是想扼杀。公子虽然天赋异禀，但毕竟刚刚踏入修行之路，修为尚浅。如果没有宗门的庇护，恐怕……”
她没有说下去，但余力明白她的意思。
怀璧其罪。
他身怀混沌返还圣体，就像三岁小孩抱着金元宝过闹市，谁见了都想抢。合欢宗虽然别有用心，但至少目前还能给他提供庇护。如果他离开这里，等待他的可能是无穷无尽的追杀和算计。
“我明白了。”余力深吸一口气，“既然是宗主的意思，我照办就是。”
桃夭松了一口气，但眼中的复杂神色却更深了。
“不过。”余力话锋一转，“我有一个条件。”
“公子请说。”
“双修的名单，由我自己决定。”余力的声音很平静，“不是谁来都可以，我要自己选。”
桃夭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这个……应该没问题。我会禀报二长老。”
“还有。”余力看着她，“你也在名单里。”
桃夭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公……公子？”
“怎么，不愿意？”
“不……不是……”桃夭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我只是……我只是筑基期的弟子，修为太低，怕是……怕是配不上公子。”
“我不在乎修为。”余力说，“昨天是你领我进厢房的，也是你给我送饭的。整个合欢宗，你是第一个对我笑的人。”
桃夭的眼眶微微红了。
她在合欢宗八年，见过无数鼎炉。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要么是贪婪，要么是恐惧，要么是绝望。从没有一个人，会因为她的一个笑容而记住她。
“多谢公子。”她深深福了一礼，声音有些哽咽，“桃夭……愿意。”
正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一阵环佩叮当的声音。
一个女子的笑声随之响起。
“哟，桃夭妹妹也在啊？看来姐姐来得不是时候？”
余力抬头看去。
洞府门口站着三个女子。
为首的那个大约二十五六岁，生得极美。一张鹅蛋脸，杏眼桃腮，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媚意。她穿着一身紫色的纱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腰间系着一条金丝软带，将盈盈一握的纤腰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身后还有两个女子，一个穿绿裙，一个穿蓝裙，也都生得花容月貌，只是比为首的紫裙女子稍逊一筹。
三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都是金丹期。
“三师姐。”桃夭连忙行礼，“四师姐，五师姐。”
紫裙女子——三师姐秦紫烟，款款走进洞府，目光落在余力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就是新来的那位混沌返还圣体？倒是生得俊俏。”她用指尖挑起余力的下巴，笑得花枝乱颤，“***，姐姐叫秦紫烟，合欢宗排行第三。这两位是你四师姐柳青青，五师姐蓝灵儿。”
绿裙的柳青青和蓝裙的蓝灵儿同时福了一礼，眼中都带着好奇和一丝……兴奋。
余力被三个金丹期美女围着，心里有点发毛。
但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三位师姐好。”他站起身，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哟，还挺有礼貌的。”秦紫烟在他对面的**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紫色的裙摆滑落，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二长老让我们来和你双修，***，你看上哪一个了？还是说……”她眨了眨眼，“三个都要？”
余力的耳根有些发热，但他努力保持着镇定。
“三位师姐都是金丹期的高人，余力不敢高攀。”他说，“不过既然是宗主的意思，我自然遵从。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三位师姐。”
秦紫烟挑了挑眉：“说。”
“双修之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余力问得很认真，“是单纯的那种……男女之事，还是需要配合什么功法口诀？”
三个师姐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秦紫烟笑得花枝乱颤，柳青青掩着嘴吃吃地笑，蓝灵儿最文静，但也忍俊不禁地抿着嘴。
“***，你该不会以为双修就是躺在床上睡觉吧？”秦紫烟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合欢宗的合欢之道，是一门正经的修炼法门，只不过修炼的方式……比较特殊罢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亮起一点粉色的光芒。
“双修分为三个层次。”她说，“第一层，叫采补。就是一方强行抽取另一方的阳元或阴元，化为己用。这种方式最粗暴，效果也最差，而且对被采补者损伤极大。大师姐昨天对你用的就是这一种。”
余力点了点头。
“第二层，叫和合。男女双方同时运转功法，阴阳交融，互相增益。这种方式双方都能受益，但受益的程度取决于双方修为的差距和功法的契合度。”
“第三层，叫神交。双方肉身不必接触，只以神识交融，在识海中完成阴阳交泰。这种方式最为高深，也最为纯粹，能够将双修的效果最大化。整个合欢宗，只有宗主能够施展神交之法。”
余力听得入神。
原来双修还有这么多讲究。
“那……三位师姐打算用哪一种？”
秦紫烟嫣然一笑，站起身来，紫裙如水般流淌。
“***第一次双修，姐姐当然要温柔一些。”她走到余力面前，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轻吐气，“和合之法，姐姐教你。”
她的手掌贴上余力的丹田。
这一次，余力没有感到昨天那种被强行抽取的撕裂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酥**麻的触感，像有一只温柔的手在轻轻**他的丹田。秦紫烟的灵力化作一缕缕粉色的丝线，沿着他的经脉缓缓蔓延，与他的混沌之气轻轻触碰。
余力的混沌之气像是被惊醒的小兽，先是一缩，然后试探性地向那缕粉色丝线探去。
两股力量在丹田中相遇。
那一刻，余力只觉得浑身一震。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从丹田深处涌起，沿着脊椎一路向上，直冲天灵盖。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极致的……舒爽。
像是整个人被泡在温水里，又像是从万丈高空坠落，浑身轻飘飘的，使不上劲，却又不觉得害怕。
秦紫烟也感觉到了。
她的杏眼猛地睁大，瞳孔中倒映出一片混沌色的光芒。
“好纯的阳元……”
她喃喃低语，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她是金丹三重的修为，在合欢宗修炼了十几年，和不下十个鼎炉双修过。但没有一次，能给她带来这种感觉。
余力体内的混沌之气，品质高得不可思议。它就像世间最纯净的本源之力，不含一丝杂质。当她的灵力与那股混沌之气交融时，她的灵力竟然在被“净化”——其中的杂质被剥离，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凝练。
金丹三重的瓶颈，在这一刻出现了松动。
“怎么可能……”
秦紫烟的声音都变了调。
她修炼的紫烟迷情诀，是合欢宗三大镇宗功法之一，与苏红袖的红袖添香诀齐名。这门功法最重根基，每一重境界都需要长时间的积累和打磨。她从金丹二重突破到三重，整整用了三年。而从三重到四重，按照正常的修炼速度，至少还需要五年。
可现在，仅仅是与余力的混沌之气接触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她金丹三重的瓶颈就开始松动了。
这简直是——
“逆天。”
柳青青和蓝灵儿也看出了端倪，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秦紫烟咬紧牙关，全力催动紫烟迷情诀。粉色的灵光从她全身每一个毛孔中涌出，将她和余力两人笼罩其中。
余力感觉丹田里的混沌之气被彻底激活了。
它像一条蛟龙，从沉睡中苏醒，开始在他的经脉中奔涌咆哮。秦紫烟的粉色灵力成了它的“食物”——它疯狂地吞噬着那股灵力，每吞噬一缕，就吐出一缕更加精纯的混沌之气反哺回去。
吞一缕，还三缕。
这就是混沌返还圣体的法则。
秦紫烟娇躯剧颤，脸上涌起一阵潮红。
她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金丹三重巅峰。
金丹四重的壁障，裂开了一道缝。
然后，那道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轰！”
一股庞大的气息从秦紫烟身上爆发出来。
金丹四重！
柳青青和蓝灵儿同时后退一步，眼中满是骇然。
从金丹三重到金丹四重，秦紫烟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
而余力那边，同样天翻地覆。
混沌之气在吞噬了秦紫烟的灵力后，变得更加壮大。那股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最终汇聚于丹田，开始凝聚成形。
炼气大**之上，是筑基。
筑基的标志，是将丹田中的灵力凝聚成液态的“真元”。
此刻，余力丹田中的混沌之气，正在从气态向液态转化。
一缕缕混沌色的雾气不断收缩、凝聚，最终化作一滴混沌色的液体，落在丹田底部。
一滴。
两滴。
三滴。
……
转眼之间，丹田底部已经积起了一小汪混沌色的液体。
筑基一重。
余力的气息陡然攀升，周身的空气都被那股气势激荡得发出嗡鸣。
但这还没完。
秦紫烟的金丹四重灵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混沌之气继续疯狂转化。液态的真元越积越多，从一小汪变成一小潭，从小潭变成一片池塘。
筑基二重。
筑基三重。
直到筑基三重的壁障前，那股攀升的势头才终于停歇。
余力睁开眼睛，眼中混沌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秦紫烟也同时睁开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
秦紫烟的眸子里水光潋滟，脸颊上的潮红还未褪去，呼吸有些急促。她的纱裙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的声音沙哑而慵懒，“你差点把姐姐榨干了。”
余力这才注意到，秦紫烟虽然突破了金丹四重，但体内的灵力却消耗了大半，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
“师姐，对不住。”他连忙拱手，“我控制不了那股力量。”
“不用道歉。”秦紫烟摆了摆手，眼中却满是兴奋，“突破金丹四重，姐姐本来还要苦修五年。现在一夜……不，一盏茶就达成了。消耗这点灵力算什么？养几天就回来了。”
她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柳青青连忙上前扶住她。
“三师姐，你感觉怎么样？”
“好得很。”秦紫烟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余力，眼中多了几分郑重，“***，你的混沌返还圣体，比传说中还要逆天。我修炼紫烟迷情诀十五年，采补过的鼎炉少说也有二三十个，从未见过如此纯净的阳元。”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你的混沌之气有一个特性——它会自动‘提纯’与之交融的灵力。我刚才感觉自己的灵力在被你吞噬的同时，也被你体内的混沌之气淬炼了一遍。杂质被剥离，精华被提纯。”
“这也是混沌返还圣体的能力之一。”柳青青若有所思，“古籍上记载，混沌者，天地之母，万物之源。它天然具备‘返本归元’的特性，能够将驳杂的灵力重新淬炼成本源状态。”
蓝灵儿接口道：“也就是说，和余力师弟双修，不仅能快速提升修为，还能纯化灵力根基？”
“没错。”秦紫烟点头，“这种好处，比单纯的修为提升更加珍贵。灵力越是纯粹，未来突破大境界时的瓶颈就越小，走火入魔的风险也越低。”
三个师姐看向余力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她们来，是因为宗主的命令。
现在她们想留下，是因为余力本身的价值。
“***。”秦紫烟忽然凑近，在他耳边轻声说，“姐姐今天消耗太大，先回去歇息。明天……姐姐还来。”
说完，她在余力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带着柳青青和蓝灵儿飘然离去。
洞府里重新安静下来。
余力坐在**上，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耳根有些发热。
桃夭一直站在角落里，将整个过程看在眼里。她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双手绞着衣角，不敢看余力。
“桃夭。”
“啊……在！”
余力看着她：“你也看到了，和我双修，对修为的提升确实很大。但消耗也很大。你确定愿意吗？”
桃夭咬了咬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我愿意。”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在筑基三重困了两年了，一直突破不了。如果……如果能得到公子的帮助，桃夭感激不尽。”
余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好。不过不是今天。”他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汗水浸透的衣服，“我先洗个澡，休息一下。你也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再来。”
桃夭深深福了一礼，逃也似的离开了洞府。
余力独自坐在厅堂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筑基三重。
一夜之间，从凡人到筑基三重。
这种速度，说出去都没人信。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只是开始。
秦紫烟一个金丹三重，就能让他从炼气大**直冲筑基三重。如果是金丹五重、六重，甚至元婴期的修士呢？
“资源养女修，女修来双修，修为被动涨。”
他默念着这句话，嘴角慢慢翘起。
小青鸟从寒玉床上飞过来，落在他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
“小家伙，你也觉得这条路走得通？”
“啾！”
余力站起身，走向最深处的温泉池。
乳白色的灵泉冒着热气，他脱掉衣服，整个人沉入水中。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全身，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说不出的舒服。
他靠在池壁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双修时的画面——秦紫烟近在咫尺的俏脸，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幽香，她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还有她灵力与自己混沌之气交融时那种极致的……
余力猛地睁开眼睛，甩了甩脑袋。
“别想了别想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整个人沉入水底。
小青鸟站在池边，歪着脑袋看着水面上冒出的气泡，黑豆眼里满是不解。
等余力从温泉里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柳如风派人送来的，月白色的长袍，质地柔软，上面绣着淡雅的云纹，穿在身上说不出的舒服。
桌上已经摆好了新的饭菜，比早上的更加丰盛。八菜一汤，有荤有素，还有一壶灵酒。
余力坐下来，大快朵颐。
筑基之后，他的食量明显增加了。以前吃一碗饭就饱了，现在连吃三碗还意犹未尽。这大概是因为身体被混沌之气改造后，对能量的需求大大增加。
吃完饭，他没有急着去修炼室。
而是坐在厅堂里，拿出纸笔，开始记录今天双修的感受和数据。
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爹教过他，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种地要记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时候收成；修仙也是一样，要把每次双修的过程、感受、修为变化都记下来，慢慢摸索规律。
“第一次正式双修。对象：秦紫烟，金丹三重（后突破至四重）。双修方式：和合。时长：约一盏茶。”
“自身修为变化：从炼气大**提升至筑基三重。混沌之气由气态转化为液态真元，总量约为转化前的十倍。”
“对方修为变化：从金丹三重突破至金丹四重。消耗灵力约六成，预计三至五日恢复。”
“特殊发现：混沌之气具备‘提纯’功能，能够淬炼对方的灵力，剥离杂质。”
他放下笔，看着纸上的记录，陷入了沉思。
从今天的数据来看，双修的效果确实惊人。但也有几个需要注意的地方。
第一，双修的过程中，他完全无法控制混沌之气的“吞噬”力度。今天是秦紫烟主动引导，所以过程还算平稳。但如果对方不怀好意，想要强行采补他，混沌之气就会像昨天对苏红袖那样，直接反噬，将对方的修为抽干。
第二，双修对女修的灵力消耗很大。秦紫烟金丹三重的修为，一次双修就消耗了六成灵力。这意味着，他不能频繁地和同一个对象双修，需要给她们恢复的时间。
第三，双修带来的修为提升，似乎会随着对方修为的降低而递减。秦紫烟是金丹三重，让他从炼气大**直冲筑基三重。如果换成筑基期的桃夭，效果恐怕会差很多。
“所以，想要快速提升修为，还是得找修为高的女修。”
他自言自语道，随即又摇了摇头。
合欢宗里，修为最高的就是宗主，据说已经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其次是两位长老，柳如风是金丹大**，大长老据说也是元婴初期。
再往下，就是大师姐苏红袖（原金丹七重，现在炼气九重）、三师姐秦紫烟（金丹四重）、四师姐柳青青（金丹二重）、五师姐蓝灵儿（金丹一重）。
金丹期的女弟子，总共也就这四五个人。
“资源还是太少了啊。”余力叹了口气。
看来，抢资源这件事，得尽快提上日程了。
他正想着，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余公子，是我。”
是苏红袖的声音。
余力愣了一下，起身去开门。
苏红袖站在门外，换了一身素净的白裙，脸上也没有了昨天的冰冷傲气。她低着头，手里捧着一个锦盒，神情有些局促。
“大师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苏红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我……我是来道谢的。”她的声音很轻，“今天三师妹把你们双修的事告诉我了。你……你不但没有让二长老罚我面壁，还帮三师妹突破了金丹四重。我……”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单膝跪地，将手中的锦盒高高举起。
“大师姐，你这是做什么？”余力连忙去扶她。
“别扶我。”苏红袖固执地跪着，“我昨天那样对你，你却不计前嫌。我苏红袖这辈子没欠过别人的人情，你是第一个。这个锦盒里是一枚筑基丹，虽然你现在已经用不上了，但这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请你收下。”
余力看着跪在地上的苏红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昨天的她，高高在上，冷若冰霜，将他视为可以随意采补的鼎炉。今天的她，却跪在他面前，捧着她最值钱的宝物，只为了还一个人情。
“大师姐，你起来。”余力接过锦盒，然后双手将她扶起，“筑基丹我收下了。但你的人情，还没有还完。”
苏红袖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你的修为，是因为我才跌落的。”余力看着她的眼睛，“既然是因为我跌落的，就应该由我来帮你恢复。”
苏红袖瞳孔微缩：“你的意思是……”
“从明天开始，你也加入双修的名单。”余力说得云淡风轻，“金丹七重跌落到炼气九重，根基还在，恢复起来应该比重新修炼快得多。你我双修，我助你恢复修为，你也助我提升境界。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
苏红袖的眼眶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她深深低下头，朝他行了一个稽首大礼。
“苏红袖，谨遵公子之命。”
月光下，白裙女子躬身行礼，青衫少年伸手虚扶。小青鸟蹲在少年的肩头，歪着脑袋看着这一幕，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啾”。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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